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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业摇着头,不太相信宁致远的判断:“如果不是高元明,他为什么昨天一看见我们就跑呀?而且他身手不错,力量也很大,单手扼死一个年轻姑娘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这一点,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单凭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宁致远拍了拍方建业的肩膀,“你们俩赶紧吃,等会张维和明亮来了,咱们就开始干活。”
“这一大早上的,就等我来干活了?”时明亮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宁致远提到了自己,他把背包放到办公桌上,“说吧,宁队,又有什么任务?”
“明亮你来得正好,一会儿我们先去广告学院,再去趟高元明家,你把工具箱带上。”宁致远笑着说,“等陈锋吃完了咱就走。”
陈锋把没喝完豆浆扔进了垃圾桶:“得了,我也吃不下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三人到达广告学院时,刚上第一节课,校园里并没有几个人。人事处的马处长之前接到特案队打来的电话,已经在办公室里复印好了高元明在学校工作时的全部档案。
宁致远将交给陈锋,让他收好。然后问马处长:“高元明在学校工作期间表现如何?”
第十七章()
马处长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说:“从工作角度来讲,高元明可以说是无功无过。正常完成课时量,上课时也还算认真,没出过什么教学事故。”
“高元明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就是那种行事比较鲁莽的类型。他对学生也挺严厉的,学生们都有些怕他,所以他上课基本上没有敢缺席的。”
“但是也有学生投诉过他,说他不尊重人,有时候会随意地骂人,甚至对一些调皮的男同学还有过推搡。其实这跟他个人的文化水平也有一定的关系,他毕竟是运动员出身,他们那时候不象现在的运动员比较注重文化修养,他自己也不注意,所以他多少有些与学校的环境格格不入。”
“高元明的人际关系怎么样?”宁致远问。“这个……”马处长有些迟疑。宁致远笑了笑:“马处长,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我们不会将今天的谈话内容透露出去的。”
“怎么说呢,”马处长抿了抿嘴唇,“高元明在学校工作的时候,人际关系谈不上好,也不算是很坏。我刚才说了,他与学校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这也包括跟同事之间的交往。别的系就不说,单说他们体育系的老师,不是体育大学毕业就是其他高校体育系毕业的,文化程度不同,互相看不上,沟通也自然会存在一些障碍,所以他在学校里基本上算是没什么朋友。”
“但在社会上,他还是挺吃得开的,外面的人都尊重他是大学老师,他这个人的个性也挺豪爽,身上没有知识分子的气息,所以他交往的基本上都是社会上朋友。他就是跟那些人一起办假证,才被判了刑的。听说出狱后,他还是跟那些人来往,我早就觉得他这样下去还得出事儿,果不其然,这回你们特案队都出动了,看来事儿还不小呢。”
宁致远勾了勾嘴角,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跟马处长道了谢之后,和陈锋、时明亮一起离开了广告学院去了高元明家。
高元明的家是老式一室一厅的房子,一进屋宁致远被卧室里传出的气味熏得皱了皱眉头,陈锋干脆捂着鼻子说:“这是什么味呀,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开窗放放空气。”
时明亮从随身的工具箱里拿出医用口罩分给两个人:“你们俩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吧,我先去卧室看看。”
卧室的面积并不大,只有十五、六平方米的样子。靠墙是一组老式的壁柜,窗户下面有一张写字台,上面零乱地放着一些杂物。写字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扔着几件脏衣服。屋中央的一张双人床上,被褥乱七八糟地卷成团,上面还有斑斑血迹和一些淡黄色干涸了的污渍,一只枕头扔在床头处,另一只掉在了地上,床头柜旁边放着的垃圾桶里居然还有用过的套子。而那夹杂着霉味的怪味道正是从床上发出来的。
时明亮微蹙着眉,仔细地检查着床上的那些血迹和污渍。宁致远和陈锋则是在客厅里搜寻着。客厅相比卧室要好一些,可还是遍地的杂物。餐桌上还有吃剩的饭盒,地上随处可见烟头和啤酒瓶。阳台上堆着几个纸箱子,里面只有一些废报纸和防潮塑料袋。
“宁队,这里有只密码箱。”时明亮在对那张让人作呕的床检查完毕后,在木头床箱里发现了一只大号的箱子。“这个难不倒咱。”陈锋看了一眼箱子上的密码锁,从包里找出tsa海关钥匙,很轻松地就把箱子打开了。
掀开箱盖的一瞬间,三个人都吃了一惊,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的百元大钞。“我靠,难怪何小三说高元明有钱呢,还真是。”陈锋唏嘘道,“这少说也得有二百来万吧,就这么放在家里?”
宁致远拿起一叠钱看了看:“你小子也不长眼,这都是假钞。”“假钞?”陈锋抽出一张对着窗外的阳光仔细地辨认着,“不仔细看还真没发现,技术不错,做得挺象真的呀!”
“看来高元明做假上瘾了,”时明亮撇了撇嘴道,“以前做假证,现在可倒好,直接倒腾假钞了。”
“床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宁致远把钱扔回箱子里,盖上了箱盖问。“虐待,”时明亮指了指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那里有用过的套子和卫生纸,上面也有血迹。床上的污渍是精*斑。”
“真特么的够重口,”陈锋感到一阵恶寒,“看来何小三还真没胡说,高元明果然是好这口。不过,他不会是用假钞来打发那些小姐吧!”
宁致远将视线从床上移开,把口罩的边缘往上提了提说:“估计不能,如果真是这样,早就有人找高元明算账了。他应该是倒卖假币,但平时花的未必都是假的。”
时明亮转身拉开壁柜,里面也同样是乱七八糟的衣物和被褥。他在里面翻了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运动款背包,里面又是几叠钱,数量不算多,但也能有几万块了。
“这些倒不是假币。”时明亮把钱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递给宁致远一叠,“如果昨晚不是我们来逮高元明,何小三没准就得手了,这钱可不少哇。”
“哼,”宁致远冷笑一声,“看来这个高元明倒腾假币应该有段时间了,难怪他也不找个正经工作做,这是有来钱的道呀!”
三个人又分头检查了其他的地方,除了床头柜里成盒的安全*套和一些变*态的情*趣用品之外,没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高元明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东西太过于杂乱,以至于三人把整个屋子都搜寻一遍之后,都已经快下午一点钟了。
“行了,先把这些带回局里。”宁致远指着密码箱和他们收集的其他证物说,“估计再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时明亮叹了口气:“虽然东西不少,但没有跟连环案有关系的线索呀!”“哎呀……”陈锋也失望地边会展着臂膀边说,“这不应该呀,连这么多假币都放家里,怎么会没有别的线索呢?”
第十八章()
宁致远低头看着那几个证物袋,思忖了片刻说:“我越来越觉得高元明不象是连环案的凶手了。”时明亮抿了抿嘴唇,蹙着眉说:“从他家这个状况来看,的确不太象那个凶手。不仅不象,反差也太大了些。一个连自己家里乱得象猪窝一样的人,怎么会把作案现场收拾的那么整洁呢。”
“别泄气,”宁致远看着垂头丧气的陈锋说,“把这些先放到车上去,一会儿路上找个地方请你们俩吃午饭,然后再回局里,估计张维和建业也应该审完高元明了。”
陈锋一听宁致远要请吃午饭,沮丧的心情立即得到了缓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在这屋里呆久了,都忘了要吃饭了,宁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一说到吃,你马上就高兴了!”时明亮揶揄道,“先干活,把这箱子拎下去。”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开车到大学城中心地带时,陈锋拍了拍宁致远的驾驶座靠背:“宁队,你看,这家云南菜馆看起来不错,咱就这儿吧!”“呵,看这装修档次,价格低不了,你小子可真会挑地方。”时明亮扭头看着车窗外说。
宁致远没有作声,直接把车开上了云南菜馆前的停车位上。陈锋嘿嘿笑着说:“宁队请吃午饭,当然要找个差不多的地方了。”
因为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