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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现在已经拿到了攫血红莲,若这话于半途之中枯萎了,恐怕会让他这么些天的努力白费。
“通过这几十年的培育,我倒是知道了一些让这攫血红莲保持鲜活的条件,我跟你说一下,你看看能不能模拟出类似的环境。”薛凌渊看出了齐仁智的为难,开始跟齐仁智讲自己这几十年培育攫血红莲,积累下来的经验。
“首先,攫血红莲汲取的血液,不是寻常的血液。你也看到了,我取血的位置是心头,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血液这里的血液最为鲜活,且饱含养分。”
“攫血红莲这花的美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但生长的环境限制了它,让它没有一个健全的能自动汲取自己需要成分的结构,你把这花轻轻拿起来,就能看到它的缺陷了。”
齐仁智听了薛凌渊的话,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盆中的攫血红莲,攫血红莲只有它的花朵是鲜艳美丽的,光秃秃的茎秆和极度萎缩的根系都揭露了这个物种的缺陷。
“看到了,正是这样的情况,才需要用人血来饲育它,它这样脆弱,短时间汲取不到自己需要的养分,凋零那是早晚的事情。盆中的鲜血是我不久前取出来的,还能坚持个两三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希望你能找出合适的方法。”
“知道了,感谢前辈!”齐仁智弯腰向薛凌渊致谢,但内心依旧有些忐忑。惊魂鹿角虽然也是自己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拿到的,但它胜在稳定,拿到之后就无须自己多操心,可这攫血红莲,获取它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前辈,之后应该会很寂寞吧”齐仁智将攫血红莲小心收好,看着薛凌渊有些萧索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呵!”薛凌渊轻声笑着“寂寞不寂寞地,一辈子都这样过来了,虽然那花在我闲暇时,是一种感情上的寄托,但他也同样在蚕食我的精力,让我的身体更加疲惫。”
“从这方面来说,这花的离去,或许对我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大。”薛凌渊凝望着屋顶外的天空,因为腐魂堂几人的破坏,这里,似乎变得亮堂了一些。
齐仁智知道他这是在自寻安慰,安慰着他自己,也在安慰着齐仁智。
想到此处,齐仁智朝着薛凌渊深深鞠了一躬。
“恢复肉身,了结世事之后,若晚辈侥幸存世,便来侍奉前辈十年。”
这个承诺是齐仁智发自内心想说的,看到这样一个孤独,但却仍然恪守本心的伟大修行者,齐仁智愿意许下这样的承诺。
“这种话就免了吧,老夫习惯一个人,多一个人在身边,恐怕还会有些不适应。你还年轻,没必要为我这糟老头,花费十年的光阴。”
“前辈这样的精神,值得晚辈这么去做,抛开这些不谈,有幸在前辈身边学习十年,相信对晚辈的修行之路,也会大有裨益。”
“你就不怕这天煞星?”“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哈哈,你这小子若是真有胆量陪在我身边,那我也就专心等你,希望你能回来践行你的承诺。”
“前方之路多困苦,晚辈不敢轻言肯定,但一定会尽力!”
“好!”
薛凌渊喊出一个“好”字,神情也瞬间变得舒畅。这么多年,除了当时的那个姑娘,已经好久没有人敢或是想对他说这样的话了。
“对了,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望前辈指点!”齐仁智想到了自己之前的一些疑惑,躬身向天煞剑请教。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便是。”
“前辈一声修习剑道,对神识领域,应该涉及不深吧?”“老夫确实对神识领域知之甚少,没有刻意做过那方面的修行。”
“这就怪了,初遇前辈时,前辈装作经营面摊的老者,却能一眼看透我与尤大哥的身份,猜测之精准,让晚辈以为,前辈是一个在神识方面极有造诣的修行者,前辈,这一点您能否解释一下。”
“关于这件事啊,若你孤独上这么几十年,或许你也能做到?”
在所有事情都了结之后,齐仁智的疑惑又突然跳了出来,在他开口向薛凌渊询问这其中的玄机之时,薛凌渊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没有几十年在神识方面的研究,晚辈不敢轻言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一眼堪透本质,这件事在前辈眼里为何这么轻松。”
“那是因为老夫孤独地活了一辈子,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少。”
“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少?”齐仁智不太理解薛凌渊的意思。
“没错,就是因为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少。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剑道是我的修行主业,但想一天到晚的修行剑道,却也不那么实际。所以,当放松下来时,我会胡思乱想。”
“齐小友,这胡思乱想看似是一件及其无用的事情,可他若是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像我这样,那边真的会对生活产生影响。”
“和你们相遇相逢,然后经历这么多事情。这件事我虽然不能完全预测到,可在我的诸多臆想之中,也不见得没有出现过。那些你曾经将思绪蔓延到的地方,会留下你的印记,待你真实经历到了,总会有些熟悉的桥段。”
“你说老夫能看透你们,这话说的有些大。但看到你们的时候,老夫内心就已经出现了几种可能,随着和你们接触的逐渐加深,老夫开始肯定一些其中的判断,然后再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你这小家伙,也就会感叹了!”
薛凌渊说着说着便笑了,他这几十年所积累的孤独臆想,让他成了齐仁智眼中的世外高人。
“原来是这样,这臆想,或许这能成为修炼神识的一种方式。”齐仁智也跟着笑了,然后又问了一个同样困惑他的问题。
“那前辈,面摊主人是您自己本人,拿这面里的韭菜叶”
“那件事啊,当真是不愿回忆,可也却有其事。韭菜我是爱吃的,那妞的吻,我可是着实没有想到”
告别天煞存续红莲()
第二百一十九章
告别天煞
存续红莲
“哈哈”齐仁智跟着尬笑了两声,虽然这个事情听起来确实好笑,但也是薛凌渊一段不愿提起的回忆。
“既然这花已经给你了,那你就跟那大块头先回去吧。好久没有这么活动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有些酸,需要休息一下。”
正事已经了结,薛凌渊便下了逐客令,齐仁智本应遵从礼数,与薛凌渊告别,但他内心还是有些不安,便多嘴了一句。
“前辈您当真没事?”
这个“没事”有两层含义,一层是在经历了这么激烈的战斗之后,薛凌渊的身体情况。毕竟今日的对手非同小可,薛凌渊为了击退腐魂堂的几人,连自己最强的手段都用了出来,这样的消耗放在他有伤的老迈身体上,很容易留下隐患。
至于另外一层意思,当然指的就是薛凌渊的心境。与攫血红莲互相陪伴这么多年,付出了这么多。如今就这样被齐仁智拿走了,齐仁智有些担心薛凌渊的精神状态。
“没事,快点走吧!”薛凌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推了推齐仁智的后背,示意他离开。
就这样,齐仁智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与薛凌渊告别,走出了孤星楼。
楼外的尤不怕和大黑在享受完重逢的喜悦之后,也重归平静,等待齐仁智从孤星楼力出来。
见到齐仁智下楼,尤不怕马上迎了上去。迫切地问道:“老爷子把花给你了么?大兄弟。”
齐仁智从移乾袋中取出攫血红莲,朝尤不怕和大黑晃了晃。
“运气不错,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好歹是拿到这朵攫血红莲了。”
“好样的,大兄弟!”尤不怕看到齐仁智手上的攫血红莲,很是激动,一把搂住了树芯偶的脖子。
“哎呀,真是得劲儿,这花顺利拿到了,咱一路过来的苦没白吃,哈哈,没白吃!”
看着兴高采烈的尤不怕和在一旁温柔等候的大黑,齐仁智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多么真实可爱的一对儿搭档啊,明明齐仁智的取花之旅与他们毫无关联,可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地跟了上来。
回想这一路的旅程,中间经历的磨难让齐仁智都有些后怕。若是没有大黑引路,齐仁智怕是已经在荒漠中迷失。若是没有尤不怕备水,当树芯偶核心不稳时,他恐怕也会罹难。
更重要的是,面对薛凌渊的考验,面对天煞剑的剑锋,这一人一兽依旧毫无顾忌地挺身而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