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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语飘入苏仪的耳中,并没有动摇他的心神。
人们都在乎他能取得多少成就,但苏仪却毫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只想加快攀登巅峰的脚步,尽快在这世上争得立锥之地,当然,这是在稳定基础的前提之下。
站到某一块立足点之上,苏仪紧握长弓,扬起手,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一声铃铛声响只飘入他的耳际,步射考试开始。
苏仪还未张弓,就注意到脚下的立足点迅速变红,逼得他不得不挪动步伐,换到了另一块立足点上。
但就在此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苏仪在注意脚下的同时,竟然也能顺势瞄准箭靶,张弓搭箭。
就好似心神与**在此刻分离,苏仪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但心神却“看”着脚下,指挥苏仪的身体避开发红的立足点。
两种景象同时映入脑海,明明是如此的矛盾,但苏仪同时处理两股讯息时,竟然有条不紊,思维毫无凌乱之相。
这一刻,苏仪竟然没来由地信心蓬勃,将箭尖指向了六十步以外的十筹箭靶,松开手指。
箭矢呼啸着飞出,轨迹稳如泰山。
这支箭刚刚跃上长空,一众州官就已经看到了未来:只听笃的一声,箭矢稳稳当当地扎入箭靶红心之中。
这次射击是那般有力,以至于箭尖没入箭靶两寸有余,而箭尾却是剧烈抖动,好似要拨乱所有人的心弦。
众人下意识看向苏仪,他仍然紧紧盯着箭靶,搭上了第二支箭,神色肃然,而脚下的立足点再一次开始变红。
然而苏仪并未低头,却好似已然掌握全局,将脚下的状况了然于胸,稳稳地挪开了一步。
与此同时,第二根箭矢破空而出,寒星闪烁。
一个晃眼,第二支箭破开前一支箭,精准无比,毫厘不爽,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也仿如破开了沉闷的云潮,看台上骤然间燃起了热烈的讨论声,沉闷的气氛为之一转,仿佛要沸腾开来。
“苏弥天的步伐为何如此之稳?噢我的老天,他第三箭又中了!”
“难道他的脚底板长眼睛了?一边瞄准一边躲开红点,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只要再来一箭,苏弥天就能七射四中,取得步射十筹!”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他做不到让我们保持冷静。”
众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宛若裂开愁云,许多人在欢笑之余,神色间还隐隐有一丝激动。
韩修竹与众人一样,眼中异色流转,紧紧盯着苏仪目不转睛的侧脸,同时注意着后者的脚步突然间,韩修竹心生一种荒诞的猜测,但却又很快被他否定,心中只剩下感慨。
韩双与项承的心脏如惊雷般跳动着,不知道该诅咒苏仪失手,还是该诚实赞扬。
而苏仪心中的疑惑可不比旁观者少多少。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与心神竟然在做着两种截然相反的事情,而且还分寸不乱,井井有条,莫非”
苏仪有了一种猜测,便毫不犹豫地压低视线,躲避红点,同时指挥心神进入练兵场。
在以往,苏仪若是要进入练兵场,身体就会立刻失去控制、无法动弹,但在此刻,他竟然在心神离体的同时,还能保持对身体的指挥、不慌不忙地抬动步伐,躲开发红的立足点。
而与此同时,苏仪的心神进入练兵场,今日首次抬眼看向自我雕像的头顶,随后如遭雷劈般愣在了原地。
在智之军心的旁边,竟然又多了一颗绿色的棱形宝石,毫无疑问,正是严之军心!
由于形成不久,严心的光辉还不如前者耀眼,但也已经达到了一境,蕴含着“以身作则”的能力。
同时,苏仪还注意到两颗军心之间,有一缕微不可查的金线如拱桥般伫立,将二者桥接在了一起。
“果然如此,这两颗军心竟然产生了协同能力:一心二用,能让我身心分离,同时用身体和心神做两件事情,从此以后,我除了睡觉以外,现实无论在做什么事情,都能分神留意其他事情,甚至进入练兵场读书、或是进行模拟战斗对我来说,这绝对是一种飞跃性的提升!但我为何能形成严之军心?”
苏仪在练兵场中思考,同时指挥现实世界的身体挪开步伐,片刻之后,他的双眸一亮。
“要形成军心需要参悟哲理、并作出相应的实际行动,而为将五道之严,在对下属严格之前,首先要严于律己、事必躬亲,方才能对他人塑造榜样形象,形成以身作则能力!而我一直以来都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学习、约束自己的偷懒心思,又兼昨天的试策为引,方才塑造出严之军心。”
苏仪暂时放下对“以身作则”能力的探究,试了试“一心二用”能力,果然让他大呼痛快。
一边指挥身体、一边让心神在练兵场中遨游,同时做着这两样事情,苏仪却从容不迫、心神不乱,宛如已经神游九天。
这一切只发生在现实的两息之内。
苏仪退出练兵场,嘴角涌起一丝笑容。
随后,他一边避开发红的立足点,一边张弓搭箭,一箭送出。
在众人骐骥的目光中,这支箭稳稳刺穿六十步外的箭靶红心。
七射四中,步射十筹!
众人还未发出欢呼,韩修竹第一个起身,引得其他人一愣:作为竞争者,韩修竹竟然毫不避嫌地为苏仪鼓起掌来。
像是点燃了炸药的火苗,韩修竹的掌声引爆全场,所有考生全都站立而起,一时间,掌声烈鸣,人们为苏仪纵情喝彩。
韩双和项承两人迫于气氛,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鼓起掌来,只是两人的手掌抖抖瑟瑟,颤动不休。
一众州官也忍不住拍手称好,甚至一时忘了给苏仪记分,仇英彦和项从流两人颔首而笑,毫不掩饰瞳孔中的激赏之色。
苏仪稳住自己的心神,最后三箭仍然射中靶心,为他的步射画上圆满的句号。
在众人敬若神明般目光的洗礼下,苏仪坐回看台,观看其他考生的步射考试期间有人问他为何能够超常发挥时,苏仪也只是笑着回答“你猜”,留给众人无尽的遐想。
考试结束后,当晚,苏仪敲响玉上堂的屋门。
正如仇英彦要和他讨论先前的那首诗一般,苏仪也憋了一肚子的疑惑,打算详细请教他。
:首先对这段时间更新较少道个歉,因为被国庆熬夜影响,最近作息大乱,有时候文思泉涌时,却忽然睡魔袭来,困的不行,而有时候一睡不起,怎么都起不来,导致这阵子状态奇差,等调整好作息之后,应该就能恢复正常更新了,还望各位战友谅解。最后,感谢这阵子仍然为流水投票、打赏的战友,正是你们的不离不弃,流水才能坚持到底,啥话也不说了,多谢!未完待续。
第185章 射人先射马()
弦月如钩,银辉似水。
苏仪刚刚叩响房门,便倏地感觉有一股凉风抹过他的后颈,将他送入了屋内。
眨眼间,眼前的景象为之一转,苏仪还保持着叩门的姿势,但房门已经一跃到了他的身后。
苏仪偷眼一扫身后的门板,又看了看端坐在书桌后方的仇英彦,暗暗掐灭自己心中的惊奇之火。
“院事大人,小生晚来拜见,多有打扰。”苏仪礼貌作揖。
“无需多礼,坐。”仇英彦含笑点头,平和如水的视线在苏仪的面庞与对面的椅子上游移。
苏仪依言坐下,看到眼前的两副字,字法苍劲虬结,如游龙舞蛟,显然是出自仇英彦的手笔。
其中一张纸上写着苏仪之前念了一半的诗,另一张纸则写着“胜败乃兵家常势”,是苏仪当日在象棋大会开赛前所说的话,当时还荡除了杨君训的圣道迷声。
虽然好奇的浪潮在苏仪脑海中打起漩涡,但他还是稳住心帆,静静等待仇英彦打开话题。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仇英彦静静盯着这首诗,良久,才抬起头,开了口。
“你此诗,可有下文?”仇英彦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下文,只是小生在念诵此诗时感到了圣道的排斥,故而”苏仪苦笑,欲言又止。
“你绕过排斥点,写出下文试试。”
仇英彦话音落下,桌面上笔墨纸砚无手自移,来到苏仪面前。
苏仪也点点头,提起笔来,绕过“射人先射马”这句,补上了第四句“擒贼先擒王”。
写完,没有任何坏象发生,苏仪紧绷的心弦悄然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