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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艺高人胆大的“诡术妖姬”选择公然在会议上出手,打算给那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但不幸的是,在会的人中,除了蔚和凯瑟琳这两个乐芙兰的老对手,还有着“青钢影”卡蜜尔存在。
幻影锁链刚一出手,坐在椅子上的卡蜜尔就被钢索上拉升空,然后猛地跳跃到了她的身边。
无形的场域将两人框在了一起,即使是魔影迷踪也无法逃离。
“海克斯最后通牒”,卡蜜尔改造了自身后、又得到了杰斯二次帮助才收获的最强封锁手段,她曾凭借此囚杀了一只虫洞跃迁到皮尔特沃夫的虚空生物。
刀足翻飞、姿态雅然,好似翩翩起舞的攻击技艺让乐芙兰疲于应付。
尤其是卡蜜尔那被杰斯所掌握的海克斯科技技术改造后的身体,令幻术大师在仓促之间完全找不到奏效的手段。
不过,乐芙兰最终还是凭借着诡异莫测的法术技艺赚取了喘息时间,倒转虚实真假脱离了战场。
那一战,以往名气只在皮尔特沃夫上流社会流传的卡蜜尔声名璀璨,回归黑玫瑰的乐芙兰三年后才重新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有着“皮城执法官”称谓的蔚小姐,夺得了“破幻大师”的称号。
旁人都知道是她那敏锐的直觉和缜密的逻辑分析窥破了乐芙兰的幻术伪装,才为卡蜜尔战胜对方奠定了胜势。
至于那两幅画和具体的分析言辞,在不想于睡梦中神秘死亡的艾西里公爵苦口婆心的劝诫和凯瑟琳“经济封锁”的威胁下,蔚并没有外传。
而伤势尽复、实力大增的乐芙兰再度复出后的前五年时间,都用在了刺杀那个胡言乱语的女拳师上面。
最终,经过她的“不屑努力”,两人成为了能偶尔一块儿去某个酒馆享受各种免费招待的朋友。
可能伊泽瑞尔至今都不知道,蔚介绍给他的、和拉克丝相识的美貌女士,其实是诺克萨斯的“诡术妖姬”,而他托其送给拉克丝的、剖析自身心声的信,都被“认真负责”的乐芙兰用匕首牢牢的钉在了“光辉女郎”的枕边……
没有感受到印象中的湿润和窒息,沙漏翻转般的错觉过后,脚踩地面的踏实感让史蒂夫睁开了双眼。
暂时失去了盾牌的美国队长四下打量,发现除了面前有双扇紧紧闭合的铁门以外,其他方向都是坚实不虚的岩壁。
通向外面的井口在哪?
史蒂夫伸手摸了摸距离头顶不远的石壁,再次验证了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暂且把疑惑压在心底,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时间的史蒂夫用力的推动铁门。
“铿——”
双扇的大门轰然大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如同金属交击般的声响。
迈步走了进去,内里是遍布岔路的狭长甬道,和闭合的大门完全不相称。
猛地回头,果然,和血井一样,身后的大门也消失不见,变为了冰冷的褐黑色石壁。
紧握铁管的史蒂夫没有多管,一边凝神戒备,一边对着空荡的大厅内呼喊,进行着诱敌和试探:“我来了,你在哪儿?”
“我以为你多少会有些勇敢的,没想到却是一个挑衅过后就躲藏起来的懦夫,怪不得被人追索的跑来地球!”
“不过你错了,大错特错!”
“地球也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撒野的地方!”
……
层出不穷的嘲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且或许是两侧的石壁材质特异,史蒂夫的话连回声都没能产生。
史蒂夫停止了尝试,没有让焦躁影响到自己。
他依旧戒备,步伐丝毫不见犹豫的在众多的岔路口前进。
有一种莫名的感受一直在鼓动、或者说引诱着他前行,史蒂夫遵循着这种感受,他明白,无论是陷阱还是别得,他都别无选择。
第151章 爱(二)()
熟悉感与指引感越来越强烈,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几番折转,路到了尽头。
看着面前的出口,史蒂夫脚步放缓。
浓稠的雾遮挡了出口后的一切,昭示着目标就在前方的直觉让已经有所觉悟的美国队长直愣愣的走进了雾气当中。
和进入血井时的感觉一样,身入浓雾以后遭遇的并非刺鼻的烟霞和遮眼的浓稠,有的仍旧是场景变换的颠倒感。
“这……”
意识回归后所见到的场景让史蒂夫愣在了当场,他甚至忘记回头去验证来时的出口是否又变为了石壁,只是嘴唇哆嗦的僵在原地,脑子里如群蜂飞舞般“嗡嗡”作响。
出口所通向的不是弯曲多变的蚁巢般甬道,而是一个四周都由严实的石壁围拢环绕的、殿堂般大小的溶洞。
溶洞的正中是一个由断肢残骸堆砌的山丘,只要稍加观察就不难发现,每一份尸骸都来自于不同躯体的不同部分。
“山丘”的顶端,趴坐着一个婴孩。
他笑得非常开心,懵懂的眼神中带着对世间一切的欢喜和好奇。
换做旁人,恐怕见此场景的第一时间就会冲上去把孩子抱离,可史蒂夫毫无动作,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身体微微发颤。
突然,婴儿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伸手从一旁拿起了一颗保存完好、鲜血下滴的头颅,然后带着好奇从其眼眶中抠出了一颗蔚蓝色的眼球。
随手把头颅丢下山丘,在空旷的溶洞内滚动、沾满了尘土后才停下的她没有引起对方丝毫的注意,婴儿此时正抓着眼球放在自己眼前呈对视状,嘴里咧着谁也听不懂的咿咿呀呀,笑得纯净且开怀。
史蒂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孤零零远离山丘的头颅,尘土遮掩了她的面容,但这依旧不妨碍他把她认出。
她是一个性情柔和、充满爱心的人,是一名结核病房的护士。
在那个特效药尚未显迹的年代,类似工作的医生和护士不亚于替死神驾驶前去弥撒的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承蒙主或是死神的感召。
她正是不幸者的一员,认真负责的工作、嘘寒问暖的爱心让她从护士变为了病人。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住进了隔离病房,却告诉孩子自己是调离了工作。
两人不再见面,偶尔电话联系。
每一次拨打电话前她都要一口气喝好几杯水,然后说上几句就赶忙挂断,以防沙哑难听的咳嗽出卖她的状况。
病情转重后,她甚至不得不掐着下颚的软肉、用拳头死死的抵住喉咙以免咳嗽出声。
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谨慎的,因为电话那头的小伙子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往旁的地方思考,正在无数次徒劳的去尝试成为一名前途莫测、生死难猜的军人,每次接电话,心情不好的他更像是在应付而非交流。
直到她去世……
父亲的死让他深恨使用毒气的德国佬,想要奔赴战场去报仇雪恨。
直到看到她带笑的遗容,他才从偏激的牛角尖中走了出来,开始尝试把拯救和结束苦难背负在肩。
可哪怕他曾拯救过数量众多的无辜人,摧毁过万千类罪恶者的妄想,但在他内心深处,仍旧偶尔会羡慕另一段陪在她身边的人生……
婴儿终究有些腻了,像刚才般把手中的眼球随意的丢下山丘,兴致勃勃的在丘顶找寻着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多像啊!”
史蒂夫好似僵硬的机械一般缓缓转头,他追索到此的目标正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对婴儿的所作所为颇为感慨。
“这些……是你做的?”
好似声带被扯出喉管之外的声音从史蒂夫的嘴里吐了出来,干涩、沙哑、还有走音般的刺耳。
“算是吧!”烬满是戏谑的说道:“如果这个说法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你以为这种小手段会让我屈服?”
“你错了!”。。
“史蒂夫永远是她的骄傲而非耻辱。”
“尤其是当着她的面,我绝不会把怯懦和悔恨展露给你个邪恶的刽子手看,让她失望!”
从寡淡无力到慷慨激昂,史蒂夫逐渐找回了自己,随着情绪的激动和声调的拔高,他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僵硬肌肉舒缓后又紧绷,拢聚起了要对方好看的力量。
“不不不,”烬好似没看到对方死死捏在手里的铁管一样,修长的手指冲其连连摆动,“你误解我了,史蒂夫,‘美’,根本不可能邪恶!”
“你这个……”
“疯子”一词到了嘴边,但没能说出口就被对方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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