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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几件事,然而又恰恰是这几件事给他带来了灾难,其中他特别喜欢谈及
的是有一次他手术后住院的情况。当时他自己住一个单间。每天早晨,那好
斗的护士都闯进来叫他漱口。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大号瓶子,瓶子里装着蓝色
的液体,这就是他的漱口剂。保罗·梅隆一切都严格遵照医嘱进行。可是一
天下午护士走进来却发现瓶子里的液体毫不见少,于是就问保罗是否自带了
漱口剂,保罗回答没有,两人都纳闷:为什么瓶子里的液体不见少呢?而后
据了解,原来是医院勤杂人员把擦窗剩下的净窗剂倒进了这个瓶里。
另一件事发生在1969 年的一天上午,那天保罗去参加博福特公爵举行的
一次追猎活动,但他迟到了。因为他的牝马容易受惊,每逢过沟都不敢跳。
保罗在追赶大队人马之时,突然从马上摔下来,跌进了沟里,礼帽也顺水漂
走了,沟里水有两三尺深,凉得刺骨,保罗爬起来擦了擦身上的脏泥,又翻
身跳上了马,显出一付狼狈相。他说:“当时真有点难乎为继,水冰凉冰凉,
天又冷得要命,实在够受的。我本想回家去,但又怕他们讥笑我,说我不敢
过沟。实际上一遇到大沟我也有点害怕,谁叫我那匹马不争气呢。最后,我
冷得无法忍受,也顾不得他们怎么想,就回家去了。”
就象其父安德鲁·梅隆一样,保罗也总给人一种谦虚的印象。他从不粗
野地拿起话筒命令说:“喂,一点以前给我完成这个工作。”他总是用商量
的口吻说:“比尔,假如你有时间,请给我把这事处理一下,好吗?”他考
虑问题非常仔细,周到。从表面看,你也许会觉得他是一个马大哈,对一切
都马马虎虎,但实际并不,他精明着哩,时刻留心各种事物,一切都休想逃
过他的眼睛。
但与保罗相处,最要紧的是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保持一种不即不离的
关系。威斯曼说:“他讨厌人们给他开门,给他穿衣服或总跟在他屁股后面。
我知道该如何同他保持关系,那就是别跟得太近了。
社会舆论当时有这么一种看法:这个梅隆集团野心勃勃,今天策划控制
这个,明天策划控制那个,后天企图控制一切。实际上这家梅隆集团并不存
在,当时梅隆兄弟都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谁也不过问谁的事情。
梅隆银行百年史中有一两段提到了保罗的成就,并附了一张他的照片。
这张照片再现了一位潇洒、漂亮的贵族后裔的形象:他身穿一套得体的细条
子衣服,两只耳朵竖起,一只眼睛有点散光。整个照片,虽然给人一种比较
怪僻的感觉,但却活脱脱地再现了这位和蔼可亲、总是面带三分笑的保罗·梅
隆的形象。百年史上有关保罗成就的那段文字写道:保罗·梅隆先生是“梅
隆银行董事会中最为活跃,最有影响的董事。”
然而,保罗最关心的还是慈善事业中的问题。他在1957 年的备忘录中提
议,应从基金会的财产里拿出一千万美元,用在加强梅隆工业研究所的工作
和化学、物理学等项基础科学的研究上。这个家族共同聚集了最后一笔资金,
合伙做了最后一次捐赠,而后就分道扬镳了。1967 年,研究所与卡内基大学
合并,这时,保罗应邀出席了卡内基大学最后一次独立的毕业典礼,并发表
了讲话。他向毕业生介绍了自己的亲身感受与经验。他说:“要有学海无涯
苦作舟的精神,诸如历史、考古、诗歌、哲学等领域的学问都深如大海。邀
游学海会给你们带来无穷的乐趣。我希望你们,读书要读原著,尤其要读西
狄底斯、吉朋的作品,还要研究贝利尼、提香、维米尔及特纳等人的作品,
仔细琢磨他们的用心所在。这些真正的、原始的、独特的杰作能给你们智慧、
激起你们的情感,使你们有创造的灵感。在这方面,任何东西都是不能取代
它们的。”
他接着说:“就象艺术原作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一样,感性认识也是
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比方说吧。金色十月开始变红的枫叶;在雪白的美
洲皂荚的叶丛里拍着翅膀的黝黑黝黑的鹌哥;夏日夜晚的满天繁星;襁褓中
婴儿张开小嘴发出沁人心脾的甜笑,还有那带着夏日晨风气息的新鲜可口的
咖啡,那刚从小溪里钓来活蹦乱跳的小鳟鱼等等。所有这些只有亲自目睹,
才能感受较深,描写起来,才能维妙维肖,跃然纸上。”
“此外,肉体的感受也是同一道理。比方说吧。躺在海滩上,背贴温暖
的细沙,和煦的阳光温柔地轻抚着前胸。。跨上龙驹,一甩鞭子,耳旁就起
一阵风。。还有那肉体之间的接触,尽管我把它排在最后,但并不意味着不
重要——这就是男女之间那种神秘而兴奋,就象触电似地酥麻的接触而产生
的快感和爱情。。。所有这些,不亲身经历,能品出其滋味,谈出其感受吗?”
“当然,它们也都是与其它别的东西联系着的——感性认识、灵感的闪
念、交响乐、孩子的笑声、晶莹的雪块等等,都是相互联系的。就象人类与
大自然中其它生物都是相互联系的一样,科学、艺术、生活这三者也是紧紧
地连在一起,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如同大自然万事万物一样,梅隆家族也经历了原始、发展、成熟阶段,
现在已逐渐走向衰亡。
六十年代末期,理查德·金也感觉到了他的势力已经开始不断减弱,梅
隆帝国正在崩溃。随着年岁的增大,他怪僻越来越多,身体也不断恶化下去,
在外表总给人一种非常粗暴的感觉,这种粗暴好比一根短短的导火线,一点
火即爆炸,直到黄泉将近,理查德·金的脾性才有了些改变,开始显得有些
温柔,但这种温柔却不是女人那种特有的温柔,而是有些类似于多愁善感。
在迪克身边,经常可以看到一群担任中层职务、衣冠楚楚、年青而漂亮的随
从。这些人每五年轮换一次。他们对理查德的旨意毫不违反,坚决执行。例
如,有一次,州长来电话,理查德·金的一名随从在电话中对州长说:“将
军要我转告你:我们应该对松鼠山的地道采取点措施。今天早晨,我们花了
三十分钟才穿过地道。以后至少要在那里派上几名警察,以便我们顺利通
过。”
随着孩子的成长,理查德·金对他们的看法也有了改变,他认为小迪基
是不能够代替他的,迪基能力欠佳,言行举止有点躲躲闪闪,没有男子汉的
气魄。比如,他说起话来吞吞吐吐,似讲非讲,甚至连抬头正视别人的勇气
也没有,他握起手来,那么软弱无力。看来,要控制这座你咬我一口,我还
你两脚的城市,小迪基的能力还差得太远,那些各方面的巨头,根本不费多
大的力气就可以把他吃掉。有人评论说:“他长得倒很漂亮,但是没有主心
骨,奴性十足。”
迪基那种辛辣而深沉的幽默性格,毕竟还是讨人喜欢。迪基在理查德·金
去逝后,担任了理查德·金·梅隆基金会的总裁。关于他的婚姻,朋友们都
认为应该算得上是非常美满的了。
迪基的弟弟普塞罗则当上了理查德·金·梅隆父子公司的总裁,并且接
过了理查德·金的大部分职务,普塞罗当时仅仅十来岁,长得瘦长,然而却
相当结实,他喜爱摩托,又是个优秀射手,论其射击技术,可以说有资格参
加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决赛。
普罗塞在萨斯奎哈纳大学毕业后回到匹兹堡,他很快就开始了银行业务
受训,并在信用部供职,他认为在这里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当普罗塞担任
了托马斯·梅隆父子公司经理和他父亲的基金会的董事时,没有任何人对此
提出异议。理查德·金去世前一年安排普罗塞担任托马斯·梅隆父子公司的
总裁时,却引起了保罗的一些想法。保罗认为他太嫩了一点。当时,人们对
迪克把普罗塞安插入几家主要的梅隆公司的董事会从而帮助他确立其地位一
事颇有些议论,持什么看法的人都有。
在儿女婚姻大事上,理查德·金更不称心的据说是他的二姑娘康斯坦萨
的婚姻,他对这个女儿有点偏爱。康斯坦萨性情急躁,锋芒必露。她体型丰
满,肤色属浅黑型。她对动物的酷爱丝毫不亚于她父亲。此外,她天资聪明,
记忆力惊人,有着能把颜色与比例结合起来的能力。
理查德·金·梅隆去世前他凭吊了祖辈的故居,还拜访了拉里默·梅隆。
一位大夫看到理查德·金·梅隆已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