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当代-2004年第3期-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说姜淑花憋了一肚子气,但她一开始堵徐兰,并不想骂她,只想看看她到底跟不跟自个说话,要是说了,她也就不想说什么了,顶多就是问一问她为什么说海边人不文明,是不是听她大姑姐说什么了,只要不是听大姑姐说了什么,她不想管那么多,海边人再野,也不至于管人家家里的事,找不找老伴,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偏偏徐兰真的就没和她说话。徐兰从北边的树林小道骑车骑出来时,头连抬都没抬,嗖一声就从她身边过去了。 
  说起来,徐兰从树林小道骑出来时,还真看见姜淑花了,但嫁到上塘这些年,让她最得意的一点,就是她一开始就把握了自己,不跟街上任何女人拉呱说话,女人的嘴一沾上,不出是非是不可能的;要不沾,就都不沾,一枝不动,百枝不摇。话说回来,即使沾,她也不想跟姜淑花这样的女人沾,她一看见她就想起了黄配莲。一想起黄配莲,她就浑身打战。 
  早先,徐兰不和自己说话,还真的没怎么在意,而这一天,可不一样了,她从身边嗖一声骑过时,姜淑花的心像捅了刀子,冷飕飕的。因为心里冷飕飕的,嫁到申家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泛了上来,不用说徐兰让她冷,申玉凤没让她冷过吗?她的男人没让她冷过吗?她的大伯哥大伯嫂没让她冷过吗? 
  一粒种子埋到心里,有了温度,总是要发出芽来的,就在姜淑花心里的种子发出芽时,她来到了杨跺脚家。怎么说,徐兰是老师,人家男人又是村长,全村人都敬着她,都供着她,不能潦草行事,得找到更多的同盟。 
  于是,就像拉了连环雷,徐兰从不跟上塘女人说话的事,不只杨跺脚女人忆起了,吕治有女人也忆起了,于吉安于吉成女人也忆起了,鞠文采鞠文通女人也忆起了……于是姜淑花的骂声,就有了摧枯拉朽的力量。 
  骂声,是从下晌四点三十五分升起在上塘后街小道上的,姜淑花把那一嗓子亮出来时,不只徐兰震惊,全街的人都震惊了。徐兰震惊,是说她在讲解学生一篇写海的作文时,确实讲过海边人的独特性格,根本不是有所指;徐兰震惊,是说她不同意公公找老伴,只是心里活动,就像村民组长乐意跟吕雪朋跳舞只是心里活动一样,从没讲出来过,她没讲出来,怎么就会有人知道了呢? 
  街上人震惊,是想不到姜淑花让大伙忆出徐兰的短,为的是要骂她;街上人震惊,是说徐兰的老公公,一辈子老实得从没多言多语过,他怎么能跟姜淑花说出那样的话? 
  下晌的四点三十五分,被上塘所有人都记住了,因为第二天的这个时间,姜淑花再一次准点候在那里。 
  徐兰一直没有还口,回到家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但心里头要多难过有多难过,单是公公坏她的名声,她也认了,这八杆子打不到的姜淑花也要坏她的名声。这不是命中注定是什么?!重要的是,老天爷给了她这样的命,谁也抓不去,他的男人总该说点暖和话,安慰安慰她,可是,他的男人知情后,不但不安慰,反倒回家来骂她,骂她是个窝囊废,弄出这等丢人的事不说,还能叫那样一个女人骂了! 
  最难过的,还不是徐兰,是她的公公。他的儿子倒没有训他,可是他不想看到他的儿子和媳妇打仗,他不想自个成为姜淑花砸给大媳妇的石头,尤其,他不想人们再提到老伴的事。 
  事情越闹越大不是任何人的本意,包括姜淑花黄配莲,她们不过是想杀杀徐兰的威风,替海边人出出气而已。可是事情一旦闹起来,就由不得任何人了。做公公的,为了控制局面,不得不拖着老腿去找姜淑花,让她不要凭空瞎说,他是自己不想找老伴。 
  说到老伴,姜淑花不供出黄配莲就不可能了,实际上,黄配莲早就在那里等不及了,早就盼望跟着一块儿骂骂她家大份儿了,听公公说自己瞎说,当天就来到大街,当着上塘人们细细描绘她跟他公公那天晚上问话的过程,她一字一板,生怕说错半句,不但如此,在说到公公的眼泪时,她的眼眶也水汪汪的有了泪水。 
  明目张胆地逼公公口供,村长哥哥这一回可是不让了。不知是谁给他打了电话,他风尘仆仆骑摩托车从村部赶回来,他来到前街围观的人群里时,黄配莲正在那唾沫直飞。村长下了车,直奔黄配莲,走近她,结结实实扇了一个耳光,使黄配莲飞出来的唾沫蒙住了自己的眼。 
  那耳光在大家的耳畔咣咣作响时,谁都以为,这一下扇出去,黄配莲如果不是破口大骂,至少也是坐到地上放起泼来,大哭不止,不治个大伯哥当面赔不是绝不罢休。可是错了,那黄配莲,呆呆地盯了大伯一会儿,没放泼,没骂,也没哭,不但如此,她的脸上还挤出了笑,那笑虽有些怪,但她确实是笑了,她一边笑,一边离开她的大伯哥,向街西走去。 
  黄配莲向街西走去,谁也不知她想干什么,两旁看光景的人都有些紧张,好话相劝,说:“黄配莲,都知道你是心疼你公公,看在你公公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黄配莲,大伯哥打一下就打一下,他也是心疼他爹。” 
  黄配莲听大家劝,什么表示也没有,只是挺直了腰杆往前走,然而走着走着,走到老井台边的时候,她突然不走了,停了下来,她停了下来,人们一下子反应过来,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可是当村里人反应过来,当那做村长的大伯哥反应过来,已经什么都晚了,黄配莲已经捧了一捧晒干了的泥人扔进老井,之后一捧又一捧,边扔边大声喊:“叫你迷信,你文明人还迷信,你迷信去吧!” 
  谁都知道,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惊慌不安的样子,仿佛有不祥的东西,正在上塘的屯街上弥漫。 
  不祥,在当天晚上就发生了,不过,死于老井的,不是徐兰,而是村长父亲刘秉德。 
  那天晚上,后半夜三点,刘秉德从二儿子的炕头上穿衣走了出来,直奔老井。 
  村长父亲出事那些天,上塘的天空一直没有晴过,云彩厚厚的,低低的,使上塘的屯街阴沉得吓人,大家见面,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谁也不敢说话,他们不但不敢说话,都觉得心口压了石头似的,闷得受不了…… 
  当然,最闷的,要数姜淑花了,最初要杀徐兰的气,本是想到她的大姑姐,是要杀杀她的大姑姐的气,弄来弄去,她的大姑姐什么事没有,却杀到一辈子老实厚道的刘秉德身上。这实在是不能想象的结局。 
  然而,这远远不是事情的结局,村长父亲死后不到半月,另一件让上塘人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发生的事情,是一些人亲眼看到的,也是村长刘立功亲眼看到的。 
  那是一个星期天,正在镇上开会的村长,开着开着,眼皮突然慌跳起来,跳得他心里很烦,会开到一半,就请假回到上塘。 
  村长回到上塘,是想到那眼老井,想到徐兰的安全,回家一看,徐兰竟然真的不在家,立时慌了,满街找,先是挨家打听,之后又让村民组长找来手电筒,趴到老井台边上往井里照,正照着,王三儿的儿子拽了拽村长的手,往王二儿豆腐房的方向指。 
  朝孩子指的方向,村长走出前街,来到王二豆腐房;为了和村长一同承担可怕的后果,人们在村民组长带领下,一同跟到豆腐房。豆腐房的门紧锁着,根本进不去,正在这时,人们听到豆腐房西边的厦屋里有哭声,是抽得厉害的哭声。听到哭声,村长和人们一起涌向厦屋。当揭开屋门,一个难堪的场面让村长和大家目瞪口呆:在一丛乱草里,徐兰和鞠文采光着身子,紧紧地搂在一起。 
  看到这个场面,村长什么话没说,扭身就走。 
  谁都以为,被戴了绿帽子的村长,如果不是把鞠文采打成肉酱,就是把徐兰打成肉酱,可是很长一段时间,什么动静也没有。 
  如果说刘秉德的死,是响在上塘的一颗闷雷,使人们一时间感到喘不过气来,那么徐兰和鞠文采的勾当,便是炸在人们心中的一颗炸弹,它一次性地毁掉了上塘人们过日子的信念:那徐兰老师,孩子还放心让她教吗?那鞠文采,家里有事还能找他说吗? 
  在那初冬的日子里,人们不但见面不说话,却很少出门了,大家关门闭户不声不响的样子,仿佛一出来,一弄出什么声响,又会有什么更可怕的消息爆出来。 
  因为人们很少出门,上塘的日子,仿佛一个转动的车轮遇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