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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老杨不以为然,淡淡一笑,“不错,世界只有等到你们人到中年之
时或者之后,才是属于你们的。很遗憾,目前的世界暂时还不被你们所有,现实地
拥有这个世界的,永远只是中年人。小娇,你可千万别犯傻呀,你应该过好生活,
但是好生活只有那些现实地拥有世界的人才能给你。否则,将会有无穷的烦恼等待
着你。”
欧阳娇不说话了,这长篇大论真让你无懈可击,你只能承认他说得或许有些歪
理。虽然她没有达到恶作剧的预期效果,但她的气却消了,只是有一点他有所不知,
她不会在这个时候结婚的,她要等到玩不转了的时候,才把自己嫁出去。那时候,
她也就是徐娘半老了,正好就去嫁个年龄相当的“完整”的男人。
她不知不觉地说出声来:
“我什么人也不嫁,悠着点,还早。”
老杨很高兴;
“这就对了……”
欧阳娇马上指着他的鼻子说:
“原来你是在为你自己打算,好放心大胆地找我。”
老杨一副坚决否认的态度:
“我是为了你好,真的。”
说着,他动作很轻地拿掉她的烟头,掐灭在烟缸里,爱怜地说:
“把这个话题扔一边去吧,这和今天晚上多么的格格不入。”
“也是。”
她自语般点头表示同意,何苦要自寻烦恼,应该自寻快乐才对,她慵懒地扭动
了一下身体,说:
“上来吧。”
“我坚持尊重你的规矩。”
他从公文包里拿了三百块钱给她。
她接了,然后又递给他,说:
“请帮我放在手袋里。”
她的手袋在沙发上。
回到床边,老杨还没忙着上床,他望着她,很疼爱的样子,说:
“我还要给你一件礼物。”
她从不贪心别人送她礼物,但是真心实意送她礼物她还是动心的。老杨每次都
要送礼物给她,各种化妆品,还有金戒指、金项链。她最不担心接受礼物会惹麻烦
从不在心中自我不安的,就是老杨,她知道这些礼物不过是局长转手相送而已,而
且只占他所收礼物的很小一部份。当然她对他的感激是存在的。
“老杨,”她不由得柔柔地喊了一声,接着说:“要是我们有一天被抓了,我
们就订立攻守同盟,说我们是在谈恋爱。”
“你今天是怎么的,有预感是不是?”他瞪她一眼。
她回他一个媚眼:
“你不懂这是为谁呀?”
“难怪你迷人,原来,心还挺。”
老杨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瓶子,很小,比一支口红还小,里面装的透明液体,
还只是半瓶,可能是一只袖珍香水瓶。
“你猜,这是什么?”他拿给她看。
“香水。”她按自己的判断说。
“真聪明,到底是女人。”他高兴地说。“你再猜,什么牌子?”
“我不想费脑筋。”她从来就讨厌动脑筋,她最不理解的娱乐活动就是猜谜语,
自找折磨,何苦。
老杨做出了神秘的样子,说:
“‘迷尔1000’,听说过没有?”
“没有。”她老实地回答。
老杨便津津有味地说
“这是法国一个叫简·帕督的世界超级香水大师专为世界上一千名超级贵妇人
制作的,所以叫‘迷尔1000’。一瓶只七毫升,售价高达四百美元,折合人民币三
千多元。”
“就是它,你手上拿着的?”她吃惊不小。
“正是,”老杨自豪地点头,”不过这是稀释了的,十毫升,只含百分之二十
的‘迷尔1000’,但这已经是很了不起很了不起了,整个中国大地有几瓶?也许它
就是一个‘第一’。全世界只有一千名超级贵妇人拥有,中国有没有超级贵妇人?”
“那你怎么得来的?”她忙问。
“这次去海口,一个匈亚利客商送的,”老杨端详着手上的香水瓶说,“还不
是想挤进中国市场。”
“是不是假的哟。”欧阳娇突然说,“现在国际骗子多得很。”
“你大概还想说我是骗子。”老杨瞪了一眼,”你闻闻就知道了。
他立刻非常小心地拧开瓶盖,自己先闻了一下,展现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然后
把瓶口凑到她的鼻子下。果然,一股异香钻入她的鼻孔,顿感舒心逸神,好不畅快。
不管这是不是那种专为世界上一千名超级贵妇人制作的叫什么“迷尔1000”的香水,
总之这是她从未闻过的最香的香水。她兴奋得一把抓过来,就要往脖子上洒,老杨
大惊,连忙制止,忍着没笑出来:
“你这个动作太吓人,简直像个农村婆。”
“什么意思,说嘛。”她不得要领,着急地问。
“告诉你,这香水,不能洒,只可‘点’。”
“洒香水就是洒嘛,没听说过‘点香水’的。”
“噢,你还想脸上、脖子上、身上到处洒呀,你大概还想往衣服上来一些吧?
告诉你,大凡上等的香水,只需在腋下或者耳后‘点’上一小滴就足够了,记住,
一小滴。来,我来给你‘点’,‘点’在腋窝中。先脱衣服。”
她看见老杨用一根很细的金属丝,伸进瓶里,抽出来,金属丝上就挂上了一滴
亮晶晶的水珠。两边腑南,一边一滴。果然是世界级的名香水,虽然少,却香气袭
人,令人心情欢悦,身体酥软。
老杨说:
“这香气能持继三天不衰。”
他把瓶盖盖好,站起来,说:
“这属于你的了,你有理由占有它,你不是超级贵妇,但你是超级美妇,配。”
他把香水放进她的手袋里,回到床边,慢慢脱衣服,低头端详着她的睡姿,血
液渐渐开始沸腾起来。
“香水是女人最后的装束,”他欣赏地叹道,“我的美人,你穿着香水睡觉。”
“我现在身上不就只有香水吗?”她迷醉在香气中。
“这是性感型香水,所以叫‘迷尔’呀,你看,你现在是双倍的性感。”
她不知道性感香水应该是什么样的香味,也许这是他随口编出来的一个挑逗性
的字眼,但是,这香水确实香,沁人心脾,这是真真实实的。
“高兴吗?”他问。他已经脱完了。
她软绵绵地仰望着他,笑微微地点头。
“我的美人!我好想你!”
他声音轻柔地说……
21
他们两个都累了,睡意代替了快意,都觉得可以睡了。熄了灯,屋里静静的,
只有微风吹拂窗帘,偶尔发出一阵轻微的飘动。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他们都听见了,但都不说话,一动不动。敲门声又
响了,明确无误地敲在这间房间的门上,而且还加进一个男人的声音,口气是礼貌
而肯定的:
“杨先生,请你开门。”
他们顿时睡意全消,紧张得睁大了眼睛。她抓住了他的胳膊,害怕地悄声问:
“怎么办?”
老杨故作镇定:
“不开。”
好像是对他这句话的回答,敲门声和男人的声音再重复了一遍,并且比上次加
大了力度和严厉的程度。
老杨突然恼火起来,一掀被子,冲到门口,克制着压低嗓门说:
“睡了,有你们这样服务的吗?”
门外说:
“我们不是宾馆服务员,我们是这一路段治安室的。”
一听是治安室的,老杨慌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他仍然竭力用正常的口
吻回答:
“有事明天说吧,这么晚了,你们不能影响客人休息。”
外面说:
“请你立刻开门,我们会对我们的行动负责,但也希望你对你的行动负责,考
虑后果。”
老杨仿佛发冷似的打起抖来,呆呆地在门边立了一阵,终于惊恐地说:
“好吧,等一等。”
回到床边,扭开台灯的欧阳娇已经坐了起来,惊慌地望着老杨,老杨动作迅速
地把欧阳娇的衣服扔给她,一边小声说:
“快穿吧,快穿吧,装得没事的样子,就说我们在谈、谈工作。”
“谈恋爱吧。”她哭腔哭调,她真的要哭了,她怕,干她这一行的,就怕这个。
“见鬼,真还碰上了!”老杨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很委屈。
他们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收拾好床铺,欧阳娇胡乱梳了梳头,僵硬地坐到沙
发上。老杨拿眼睛问她好了没有,她机械地点点头。老杨伸出一个指头示意她镇静,
她才感到稍微松弛了一点。
开了门,进来三个人,一人穿了警服,另外两个便装,一高一矮,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