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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他们卖弄自己的才情以及伤口,使观众爱怜不已感怀不已,以此吸引读者,挽留读者,他们懂得如何调情,却不能说他们懂得真正的爱情。
他们之于文学,或许有相差,但是,他们之于生活,却不曾失之毫厘。
恰恰是这一毫一厘的生活,使他们跳跃于文字之间,脱颖于同龄之人,眩目于阳光之下,引人深思于电脑之后文字之后音乐之后学习之后。
关于韩寒
如果不是文坛对韩寒的误会,一定是传统教育对韩寒的失误。
小说《三重门》幽默风趣妙语连珠,又诙谐讥讽,有大师钱钟书的风格,他的杂文,尖锐犀利,所向披靡,不论他是天赋还是模仿,你都得承认,他是迥异于同龄人的。
他比同龄人成熟,他的成熟,夹杂着含混的青春的气息,蓬勃的朝气压抑在遏制着的嗓音里,缓慢的语调,不像是他文字里跌落的他。
喧哗了的韩寒,生活似乎低调了很多,无关世事的态度,淡泊名利的决心,不经意流露的对自由与隐私的爱护,都使人觉得韩寒不是在成长,而是在老去,迅速地老去,老得和他的朋友——那些70年代以前出生的人们一起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80年代出生的被传统教育扔在墙外的严重偏科的孩子。
韩寒的个性在于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什么也不做,他是真正享受到自由的80年代出生的写作者。
他的自由,到底是恣意放纵还是情有可原?
如今的韩寒是含蓄的,少了当初的锐气以及幽默诙谐,数年以前,他的妙语,是任何人都要哈哈大笑的调侃,大胆,刺激,自得天意,有时候,简直道破天机:
每个人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接吻——自吻。
时下男女之爱莫过是三个阶段——吻关系、性关系、然后没关系。
分了手不喝酒,好比大便不擦屁股,算不得功德圆满,醉过后醒来,才算恋情真正消逝的标志。
女孩子要诗,那诗一定要是情诗,情诗的最高境界就是爱意要仿佛河里的游鱼,捉摸不定,若隐若现;象征手法的运用要如同克林顿的绯闻一样层出不穷。最后给人的感觉是看了等于没看但没看却不等于看了。这才是情诗观止。
书就好比女人,一个人拿到一本新书,翻阅时自会有见到一个处女一样怜香惜玉的好感,因为至少这本书里的内容他是第一个读到的;反之,旧书在手,就像娶个再婚女人,春色半老红颜半损,翻了也没兴趣——因为他所读的内容别人早已读过好多遍,断无新鲜可言。
欠人钱和欠人情有很大的不同。比如别人欠你一笔钱,拖着久久不还,你已经断然失望,这时,那人突然还钱了,你便会觉得那仿佛是身外之财,不是你的钱,然后挥霍花掉;但若是别人欠你一份情,也久久不还,待到那人还你情时,你会备加珍惜这情。
关于蒋方舟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80年代出生的最有灵性的孩子,从她的文字,她的照片,她答记者问,她描述的生活……无一不透着灵性儿童才有的聪敏狡黠以及惊人的坦白,还透露着现代社会孩子们特有的嬉皮,那是因为她写的文字和油滑一点的人聊天说话没什么区别,都用一副调侃的嘴脸以及无所畏惧的诚实。
她的文字成熟得使人难以相信她是1989年出生的,只有十三岁的孩子。
该起的地方起,该止的地方止,文字好,情节好,结构好,写作的态度好,天才那样的好。
她还是个孩子!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用无比成熟的大人的口吻和你说话,她说的全是成人的话!坦白得使人惊恐。她写文章给所有人看,逗你发笑,使你和她纠结缠绕,像一株固执的太阳菊,开在绚烂的阳光下,使你不由自主去做一回蝴蝶,不由自主徘徊在她和她文字的周围。
到底她是个孩子,到底她写的是正在发育的孩子们以及她自己,所以,她的文字虽然在功底上游刃有余,却仍旧天真可爱,这是儿童的天性,和照片上方舟这个人一样,跳跃,活泼,灵气四溢。
因为灵气四溢,因为使用着成人的语言,所以,她显得比同龄人油滑,早熟。
是的,早熟的苹果好卖:
小女子某日傍晚一不留神也成了作家。说来话长,在我七岁那年,小女的母亲不幸产生了让我当作家的念头。可那时小女跟一个文盲没有两样,但小女的母亲不顾“儿女”之情,在未擦干依然油腻的桌子上,连哄带骂地诱惑我吃了第一个“禁果”,她说:“当作家多容易,只需要一个破本子一个烂笔杆子就哗啦哗啦地赚钱。”我自幼受爸爸妈妈的教导,对钱情有独钟。于是我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表情,开始了我的写作生涯。
有人会问我妈:
“你为啥喜欢‘才子’?”
我妈就会神色慌张一会儿,然后说:“有些人灵魂里的东西会让你激动!”
我冷笑道:
“哼,是他钱包里的东西让你激动吧。”
关于春树
春树也是坦白的,春树的坦白和蒋方舟不同,蒋方舟是孩子气的顺口溜似的直接,有着天然的童稚;春树的坦白是暗含杀机的,春树使人绝望,因为春树坦白的同时过多地撕裂了伤口,春树在文字里将青春祭奠了一番又一番,春树的绝望是一枝一叶的,开放成泼辣性急快节奏的文字,残败凋落,感受不到任何温暖的气息。
春树的文字也是口语化的,简单,容易阅读,朗朗上口,野火里的豆子一样,毕毕剥剥的,野火越烧越大,春树越来越急,终于砰地一声化做了火焰的一点,和无尽荒凉的旷野一起,无可奈何地化做灰烬。
春树的文字,并不像春天的树那样抽芽发新,并不给人向上的激励。
她十八岁时候写《北京娃娃》,朋克得要命:
十六岁的少女和一群地下音乐爱好者游戏,整天逃学,整天嘻嘻哈哈,随随便便便把贞操扔在了一间小屋,没有生活目标,无处安放自己,没有原则,消解一切意义:像极了垮掉的一代。
春树的《北京娃娃》,不能不承认,她的文字是很见功底的,也不能不承认,她笔下人物的成长是很令人担心的,而她消解意义的本领也是同龄人无法相比的。
关于丁香女孩
这个女孩比较安静,不太懂得炒作自己。
她丁香一样的芬芳吐露在榕树绿色的树阴下,她丁香一样的言语并没有恣肆的悲伤,偶尔的怅惘也是快乐的轻轻飞翔着的,她的翅膀,没有方舟韩寒春树坚硬洁白纯净,甚至没有完整的小说的情节,她只是写着一团一团的梦幻,想写的时候随心所欲,不想写的时候掷笔休息,她写的是她欢喜的小细节,也是所有女孩子欢喜的小细节,小而生动,逶迤着的清纯,花一样的心情,溢于电脑。
起先,她的文字是刚刚恋爱的小女孩的文字,稚嫩、温柔,诗情画意,偶尔的自作聪明也因为低回甜蜜的恋爱而浅笑不已,特别浪漫,尤其幸福,情怀缱绻得使人羡慕:
他就是那个你期盼着能在最美的时刻与之相遇,结一段尘缘的人。没有他的日子里,你飘扬的裙裾在春天里拂过,眉锁的哀怨将三千里的桃焰灼伤。你不曾明确他是谁,却在日日期盼能与他有个相顾无言的默然邂逅。等待在某个温暖的午后,他会携着五月的熏风而来,推开你小院里的那扇缀满牵牛花的篱笆门,轻声问候一句:“嗨,你好吗?”于是你所有无以倾诉的幽怨都在那一刻凝成了一颗最晶莹的水钻。
他是要与你携手一生的人,会为你深刻挥动双桨,与你相濡以沫,陪你一起栉风沐雨,笑看风起云落,会将你的纤纤小手握成袖。你的青春为他而盈绿,笑靥为他而妩媚。当你在给他的信笺封口处印上深情一吻时,会期盼那口红式的邮戳能够连同你的祝福一并收藏;当你将自己的双手交于他握时心中默念着千万个我愿意,同时也将永恒放在了他的底手掌上。
丁香女孩最近的文字却洋溢着脂粉女人的作派,略略体会到寒冷的美与沧桑的魅力,而这,不是少女情怀可以轻易抵达的,或许,时间对一个唯美女孩的消磨使她变成了女人,或许,她打娘胎起就是女人,天生懂得女人的各种美妙:
一直都很希望能拥有一条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