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时候两个人就一起呆在屋子里,卓奇坐在地板上陪严鸽听帕格尼尼和看她带回来的碟片。然后和她一起放肆地笑再把它们丢在一边。或者他们可以坐在电脑前用整整一个上午去打游戏,兴奋地手舞足蹈,叫喊和捶胸顿足,认真地像个孩子。玩累了的时候严鸽就转过头来对我说,小檬,你来玩吗。我就看着她微笑,并且摇摇头。然后我去看卓奇的眼睛,温暖的笑容,并且有一闪而过的阴郁,让我瞬间手脚冰凉。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如同严鸽手中的硬币落入玻璃罐子的踏实的小幸福。严鸽的甜蜜爱情和我的苍白。看她的笑容感到欣慰,看卓奇的眼睛时觉得冰冷。我想如果一切就是这样继续下去,我会逐渐地感到沉稳与平和。可是我不知道,一切都在一瞬间改变。
中午时卓奇敲开门来,我说,卓奇,严鸽她在睡觉。他一声不响地走进来。我说,卓奇,你坐在这里,我去拿橘子水来。然后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臂,小檬,你为什么要一直让自己这样苍白。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心疼你的苍白。
我的脑袋突然轰地一声,轻微地颤抖。我说卓奇,严鸽她非常爱你。
卓奇松开手,把头垂下来,两只手撑起脑袋。他说我知道,严鸽是一个时时都需要人疼爱的任性的孩子,而你不一样,小檬,你一碰就碎了。
那一刻我的脑袋剧烈地眩晕起来,然后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说,卓奇,我累了。卓奇揽着我,并且沉默,一切都模糊了。
然后房间里响起来细碎的声音,严鸽喊着我的名字,小檬。我说,卓奇,严鸽她醒了,卓奇。我抬起头来,卓奇的眼睛突然变成可怕的阴郁,他倔强地揽着我的肩膀,没有一点活动的余地。
严鸽捧着玻璃罐子走出房间。小檬,你看,我的罐子里已经——
严鸽的声音突然间凝固在空气里。一切都恍惚起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让人窒息的沉默。然后是突然间清脆而突兀的玻璃碎片的声音。我抬起头来,严鸽的惊恐的没有血色的脸,她瞪着眼睛怔怔地看我,她说,小檬,我把罐子摔碎了。
卓奇跑了出去,严鸽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我从窗台上看下去,卓奇飞奔的身影,米色的风衣飘摆在风中,像只受伤的野豹。
本来我想说/天是空的/会不会寂寞/本来我想说/星是暗的/会不会坠落/本来我想说/泪是甜的/味道还不错/可是他们说/爱是苦的/把知觉给淹没
严鸽蹲下来,白色的布裙子散在地板上,像绝望的花朵。她一个一个地缓慢地去拾散在地上的硬币,背景长久地僵持在空气里。然后她转过头来,咧开嘴很难看地笑了。她说小檬,一共是整整两百块。
我走过去抱住她,我的心疼痛地要掉下泪来。严鸽像猫一样温顺地依偎着我。她说小檬,你可以想象吗。我居然能用整整两百天的时间去爱一个男孩子。可是所有的一切,就这样,轻易地就凋谢了。小檬,爱情真的是太虚幻的东西。
我抚摩着严鸽柔顺的头发,她已经把它们理顺很久了。我真的曾经相信她可以变成这样一个甜蜜和满足的孩子,可是我不知道,一切都可以在一瞬间结束。我紧紧地抱住她,我说,严鸽,卓奇他一直都很疼爱你。
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小檬,我们都只能好好地爱自己。
严鸽翻出遗弃在角落里很久的《甜蜜蜜》,然后捧着橘子水认真地看起来。当黎明和张曼玉最终在美国的街头重逢时,她依旧大声地笑得喘不过气来,她说,小檬,你看,拍得多矫情,邓丽君的歌总是那么矫情。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的心疼得窒息。严鸽,你究竟想说什么。
严鸽的笑容在一瞬间僵在脸上,几秒钟以后她突然就放肆地嘹亮地哭了出来,像个委屈的孩子,无法停止。
小檬,我真的非常爱卓奇。
我搂着她的肩膀,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进我的脖颈,冰凉得没有温度。严鸽,我知道。严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上严鸽搂着我的脖子蜷在我身边。她说小檬,你就这样一直都陪着我,永远都不离开我,好吗。我说,好。严鸽突然就像个孩子一样地笑了。小檬,只有你对我最好。
小檬,我很累。我想要睡了。
睡吧,亲爱的,好好地睡一觉,一切就都过去了。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原先的状态。严鸽这个神经质的女孩子,留纠缠不清的长发,在上面挂繁冗的头饰,坚持用Christian Dior的透明唇膏,喝甜蜜清澄的橘子水,一跳一跳地走路,露出狡黠的笑容,像一只诡异的精灵。至于那些满墙壁的卓奇,严鸽没有抹掉它们,可是谁也不再提起,于是它们就那样尴尬地留在那里。
严鸽依然是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躺在地板上听帕格尼尼,然后对着电视机笑得喘不过气来。安静的时候她就转过头来微笑,她说小檬,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么爱我,多好!
可是一切终究没有继续下去。有一天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严鸽正蹲在墙角里整理一大堆的行李。我说严鸽,你要做什么。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小檬,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小檬,我还是忘不了卓奇。
严鸽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摸我的脸。小檬,我真的舍不得你,小檬,我那么爱你。你答应我要好好地爱自己,你不能再这样苍白。
我就看着眼前像孩子一样的严鸽大滴大滴地让眼泪掉下来。
小檬,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会这样的无能为力。
严鸽,我会等着你回来。
小檬。她摇摇头。小檬,我也许不会回来了。
没关系,严鸽,我会等着你回来。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很久以后她说,好。
我是小檬,我与一个叫做严鸽的神经质的女孩子住在一起。可是这一切从严鸽离开的那一天就结束了。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严鸽,她走的那一天是我的二十岁生日,我已经苍老。
我想,我的苍老,就是从满墙壁的卓奇和那些破碎的记忆开始。
后记
这篇文章是我送给我的好朋友严鸽的。从她叫我小檬的时候起,我就想要写一篇故事送给她。
这是我所写的最漫长,最艰难的一篇,因为我一直担心严鸽会不喜欢。可是最后,就成了你所看到的这个样子,有太多要表达的东西,可是无从说起。
我真的不知道严鸽看到这些会怎样去想,但是我相信她会喜欢这篇并不高明的小说,因为这毕竟是我们俩人的故事,严鸽和小檬的故事。
关于这篇小说,我们曾讨论过很多。比如说我原先是要严鸽喝黑咖啡的,可是她说她不能忍受那么苦的玩意,于是因为心疼她的身体还是改成了她喜欢的橘子水,还有我告诉她严鸽要爱上一个男孩子时她苦恼极了,她说那你安排一个很英俊的男孩子吧,然后让我们分手。以及最后严鸽的下落不明她也耿耿于怀,她说那你一定要让我多带些钱,不要过得太惨。
我想说的是,其实生活中的严鸽和小檬都不是这个样子。严鸽爱喝橘子水,小檬爱喝冰水和咖啡,可她们都是健康明朗,有一些自得其乐的小疯狂并且脆弱的孩子,他们都需要疼爱。
写到这里我想故事该结束了。如果严鸽可以看得到这些,我想告诉她,严鸽,要相信爱情。
李萌,笔名酒吧钢琴,女,1985年3月生于太原,B型血,喜欢看余华、杜拉斯、安妮宝贝的文字。
出名要趁早啊
张 铃
出名要趁早啊,来得晚了,快乐也不那么彻底。
——张爱玲
他们恣肆地掌握着张爱玲的深邃精神,准确地挥霍着他们千姿百态的才华,在写作的T型台上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真正做到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也真正懂得炒作自己,包装自己,甚至疏离自己,一个个大张旗鼓地出场,使人目不暇接张口结舌,慨叹到不能言语。
和70年代出生的写作者相比,他们:年轻,复杂而又单纯。
复杂的是他们彼此之间无一相同,单纯的是他们的文字并不如70年代出生的写作者那样哗众取宠专拣刺耳的写。
70年代出生的写作者,多多少少总无法绕过横亘在男女之间的那张床,80年代出生的他们,则高明巧妙得多,他们懂得如何诉说如何保留,如何使看客看到想看的东西而自己又不露出破绽。
有些时候,他们卖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