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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王后。”青云见了楚云王后,却并没有行大礼,只是微微地欠了欠身。
“你可是等了许久的?”楚云王后笑着,拉起了青云的手。青云却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这只拉起自己的手,这无疑是只养尊处优的女子的手,柔若无骨,指甲上涂着鲜红的凤仙花汁,传递过来成熟女人特有热度。
淡桔色的唇微微地扬了扬,青云不动声色地挣开了楚云王后的手,淡然道:“并不曾有多久。”
“唷,瞧瞧。”楚云王后被挣开了,脸上未免有些悻悻的,“总是这样冷漠,难道对本宫都不能热情些?”
青云却并没有接楚云王后的话,而说转移话题道:“王后娘娘,冰蓝郡主差我来给您送上礼物。”说罢一扬手,自那牡丹花丛后面款款地走出来两个白衣少年。
但见这两个少年均大约十七八岁年纪,一个白皙肤色,细眉细目,清秀异常,另一个则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观之阳刚。这两个少年的眉心都有个水滴形的烙印,身着白色长衫,举手投足,有着股子说不出的媚态。见到楚云王后,还不曾说话,便已然先淡淡的笑起来,令楚云王后的眼睛立刻眯成了弯月。
“见过王后娘娘。”两个少年翩翩行礼。
“免礼,免礼。”楚云王后急忙上前扶起了这两个少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喜不自禁。
“冰蓝郡主时常提起王后娘娘,很是牵挂。”青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语气却是波澜不惊。
“这死丫头还算是有良心。”楚云王后咯咯地笑着,继而转过头暧昧地瞧了眼青云,“偏就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你带给她的,这会子倒是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来了。”
青云打了个哈哈,笑道:“王后娘娘的大恩,青云如何能忘?容得日后慢慢报答。”说着,又看了看那两个少年,两个少年会意,急忙上前,挽住了楚云王后的手臂。青云道:“如此,便不打扰王后娘娘了,青云回去向郡主殿下复命去了。”
楚云王后有心想要多与青云说两句话儿,却怎奈那两个少年媚眼如丝,将那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小脸儿贴在她的手上,心里顿时化成了水儿,当下便也无心理会青云了。
青云的唇微微抿着,转身离开。
坏了,坏了!
朱砂将她那件脱下来的浅蓝色衣裙抖了又抖,翻了又翻,直惹得玲珑皱起了眉。
“公主殿下,您在找甚么?一会子仔细灰尘又都沾到这件衣裳上面了。”玲珑问道。
“是本宫的一点东西。”朱砂再次伸手将这衣服摸了又摸,又问绿玉,“绿玉,你收起这件衣裳的时候,果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么?”
这句话问出来,倒把个绿玉结结实实地唬了一跳,当下便“扑通”一声跪倒地,哆哆嗦嗦地说道:“公主殿下,奴婢真的甚么也没看见,真的甚么也没看见!如若奴婢有半点假话,一定天打雷霹!”
一句话竟将朱砂弄得彻底无语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急忙对绿玉说道:“你这傻丫头,本宫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忘记自己把东西放在哪儿了,兴许是落在了路上也说不定……”
“公主丢的是甚么东西,可要奴婢们帮您去找?”玲珑瞧见朱砂这般慌神的模样,以为是极为重要的东西,不免也有些着急了。
“算了,算了。”朱砂摇了摇手,笑道,“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算了。你们先下去吧,本宫今日也累了,想早些休息的。”
玲珑与绿玉见状,虽然想再问,却也终是碍着主仆的关系,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退下了。这边朱砂便再次将衣服抖了又抖,摸了又摸,方才确认那东西果然是不知道掉在哪里了。细细的将自己的所行线路想了一遍,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遇到白隐那个衰神的地方掉落的。
“果然是个扫把星!”朱砂啐了一句,然后起身走到衣柜旁边翻衣裳。可是每一件衣裳都是颜色鲜艳,耀眼无比的。
“这些大商的女人八成都是蝴蝶托生的,很是怕自己不能引人注目。”朱砂气得将那些衣裳都扔在了一边儿,然后扫兴地站在那里半晌,最后还是不得不将白天所穿的那件脏衣裳再次穿上了。脏是脏了些,但是好歹是件颜色安全些的。
穿罢衣裳,朱砂再次翻窗跑了出去。
朱砂顺着原路一路去找,然而天终究是暗下来了,手中没有宫灯,朱砂只能依赖着月光,低下头细细地寻找着地上的耳环。可是这种黯淡的光线下,哪里还能看得清地面上那小小的耳环?不过,我朱砂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放弃。朱砂像个小虾米,弓着背,瞪着眼睛认真地看着脚下的路。
然而不知道走了多久,朱砂竟然听到了一阵流水潺潺之声。难道这里还有清泉么?朱砂奇怪地直起了腰,却瞧见不远之处果然有一个由假山引出的清泉,泉水叮咚,被月光照得散发出一片水特有的光华,而泉水之边,则坐着一个人!
013:绝代风华
月色皎洁,照见眼前的水色朦胧,而那个坐在水边的男子一头黑发随风轻舞,青色的长衫因他的坐姿而弯成优雅的褶皱,明明是坐着,但却仍然可以感觉到他体态的修长和挺拔。
这个人,是谁呢?
朱砂好奇地慢慢走过去,在后宫里,应该不会在这么晚还有外戚男子游荡罢?可是他看样子也不像是侍卫之类的,难道是白石的哪个儿子?
白泽白隐朱砂都见过了,难不成这个是传说中的白华?
不过听说白华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个头儿罢?
不知不觉着,朱砂已经走到了这男人的身边儿。水面上倒映出了这男人的容颜,虽然水面粼粼,但朱砂仍然被他的容貌惊得错愕在了那里。
看到水中突然映出来身后的少女,那男子猛然惊醒,突然间起身,伸手便抓住了朱砂的脖子,将他带向自己。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像是冰一样冷,却,像这泉水一样动听。
脖子虽然被捏着,但朱砂却被这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与容貌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但见他一张脸有若细瓷,在月光下婉若会发光般晶莹剔透,眉如墨染,双眸修长,鼻子英挺,嘴唇乃是淡淡的桔色,这样的五官凑在一起,怎么看都有种说不出的风流雅韵。而他的眉心……眉心竟有一枚水滴形的烙印,让这张脸有了股子异域的美感。
“你这胆大的宫人,不知道危险是甚么吗?”见朱砂竟然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男人的眉紧紧皱在了一处,捏着朱砂脖子的手亦是紧了紧。
“咳……”朱砂这才感觉到呼吸困难,禁不住咳出了声,她伸出手用力地扳着男人的手,一张小脸儿顷刻间憋得红了。
风吹得男人的黑发飞扬,纠缠着脸庞,朱砂目光迷离地瞧着他,一时之间忘记了快要窒息的难过。男子皱眉盯着朱砂,大概是猜不出眼前这少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朱砂攒了半晌的力气,憋出来的一句话竟是:“好美……”
男人的眉挑了挑,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捏着朱砂的手也微微地松了松。
朱砂急急忙忙地深深喘了口气,新鲜的空气真的是太宝贵了!
“你是谁,为甚么会在这里?”朱砂好奇地问这男人,“莫不是这宫里的太监?”
“太监?”男人的眉挑得老高,“我像太监?”
“也还……不太像。”朱砂瞧了瞧他的衣裳,“太监似乎不穿这种衣裳。”
“除了这衣裳,就像了?”男人一时之间被朱砂这奇怪的猜测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是甚么人?新入宫的宫人?”
“我?”朱砂指了指自己,乌黑的眼睛转了转,道,“反正我不是太监。”
“呵……”男人笑了起来,他将朱砂上下打量了一下,见朱砂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宫装,早已然分辨不清她的品级,一张小脸儿倒是粉雕玉琢般精致,乌黑明亮的眼睛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灵气与冒失。
“小宫女,你可知道,好奇害死猫的道理?”男人轻轻地摩挲着朱砂的粉颈,眯起眼睛笑着问她。
“好奇害死猫?”朱砂奇怪地重复。
“呵……”男人松开了朱砂,转身拾起了一样东西,戴在了脸上。朱砂看到那赫然是一个银制的面具,轻薄而又质地上乘,只可惜这面具戴在他的脸上,将那绝美的容颜遮住了大半,好像月亮藏进了云中,只留淡淡的余晖洒向人间。
“快些回去,要知道亥时可是女眷禁足的时辰,莫要违了宫规,惹出麻烦。”男人说着,转身离去。
“等一下。”朱砂朝着男人跑了几步,“你还会来吗?”
“呵……”男人的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