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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女子清脆的声音传来。
年画纲与年画绒本有些沉重的脸上都带上了笑。
“歌儿,快过来。”
纪挽歌从远处走来,两年的时光,南地的好气候将纪挽歌养的愈发出众,长期有母亲相伴身边,纪挽歌身上原本的戾气削减了些,女儿家的柔美多了几分。
“舅舅,您来啦。”纪挽歌笑眯眯的跟年画纲行礼。
年画纲看着外甥女,好笑的拍拍她的头,“还跟舅舅客套。”
纪挽歌仰起脸,出色的五官夺人心魄,配上身后姹紫嫣红的院子,年画纲一刹失神,外甥女这样的容貌,比之妹妹当年都是不差的,年画绒在南地长大,通身都是柔弱的气息,那是一种让男子我见犹怜的模样。
而纪挽歌却不是,黑而亮的眼眸,高挑的身材,灵动的神情,比上年画绒,纪挽歌身上更多了几分英气,有野性的女子,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年画纲是真的为这母女担心,他这个有血缘的亲戚看着她们都心跳加快,更别说旁人了。
“歌儿,我们要回京城了。”年画绒虽然很喜欢这里平静的生活,但是说要回京,她脸上的喜气是骗不了人。
纪挽歌知道,她的母亲思念她的父亲。
也怪不得年画绒这般,当年她们俩一走了之,出来这些日子怕京城的人找到她们,与纪霆的联系并不多。依照夜宸帝的个性,定然是不会放过送走年画绒的纪霆的,不仅年画绒担心,纪挽歌心里也担心。
对纪霆,纪挽歌的感觉很复杂,感情这东西不是几句话就有了的,那么多年的疏离,不可能凭着几句话就感情深厚。
纪霆与年画绒都没有告诉纪挽歌,师父就是纪霆。纪霆说他有他的顾虑,年画绒自然是听夫君的。
纪挽歌长久的沉默,让年画绒不安,她看向哥哥,年画纲才说:“勋国公老夫人过世,你们没有不回去奔丧的理。”
婆婆死了,儿媳妇带着孙女住在娘家不回去,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她是你的祖母。”年画绒帮腔。
纪挽歌心中并不认老夫人那个祖母,但是心里明白,她跟母亲是到了必须到了回京的时候,不知道老夫人的死跟夜宸帝有没有关系。
纪挽歌不同于年画绒,她的武功不凡,时常能出去走走,打听不到京中的消息,但是解决掉京城派来的暗卫还是可以的。
这两年,夜宸帝从未放弃过对年画绒的寻找。
年画纲看这母女俩有话要说,便说他先去准备送他们入京的东西,先离开了。
年画纲一走,年画绒就拉着纪挽歌在别院里散步,南地本就是多雨之地,山涧云雾迷蒙,园子依山而建,身入其中,恰如置身仙境一般。
“歌儿,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可是,娘亲想念你爹爹了。”年画绒对着女儿一点隐瞒都没有,这两年的相处让她圆了与女儿之间的母女情,便是现在回去即刻死了,她也是无憾的。
无憾,便无惧。
对于夜宸帝,年画绒已经没有了惧怕,他们三个人这么多年的纠缠,也该有个了断了。
纪挽歌突然站住抱住了年画绒,母亲的想法,她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次日,年画绒带着纪挽歌上了回京的马车,年画纲对没能护住妹妹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又装了数车的宝物,年画绒其实并没有怪年画纲,但明白哥哥心中的愧疚,也就全部收下了,如果这样能让哥哥心中好受些。
启程不到半日,就有官兵拦住了年画绒的马车,说是奉旨护送年画绒回京。
这个旨意,自然是夜宸帝下的。
年画绒拍拍纪挽歌攥紧的手,“别怕,歌儿。”
纪挽歌摇头,她不是怕,只是有些紧张,想到京城,对于纪挽歌来说都是不怎么愉快的记忆。
“你想见那位世子了吧。”年画绒打趣。
纪挽歌立刻反驳,“才没有,他现在早已成婚,娘亲,你别乱说。”
“是吗?”要是真的不上心,那为什么会在这两年间说过无数次那个人,虽然从来不提他的名字,可是年画绒又怎么能看不出女儿的心思。
“是!”纪挽歌说的很肯定,“他是有妇之夫,跟我绝无可能!”
年画绒松了口气,心头微酸,她不是不知道丢舍掉一个人的心情,只是恭王府是绝对不行的,纪挽歌早些断了心思才是真的对她好。
离开京城时,她们一路艰难,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到了南地,而回京这一路,所有官道驿站全部不敢怠慢,沿途吃住用,便是太子出行也不过如此的配备。
只用了八天时间,纪挽歌就看到了京城的城墙。
纪霆带着人等在城门外,一上年画绒的马车,根本不顾纪挽歌还在旁边,伸出长臂就将年画绒拥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纪挽歌哪里还敢多留,安静的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久别的夫妻。
专门准备给纪挽歌的马车里,黄金白银红着一双兔子眼瞪着上车来的纪挽歌。
白银长高了一些,脸盘更加瘦长,而黄金,咳咳,这个白胖子,真的是黄金吗?
“看起来你们这小日子过的不错。”纪挽歌是真的欣慰,她还真怕她那么匆忙的离开,这两个丫头会无处容身。
黄金瘪着嘴要哭,可是那张脸绷的太紧,可怜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搞笑,于是纪挽歌很不厚道的笑了。
“小姐,你嘲笑我,我这都是想你想的,我一想你就吃肉包子,吃着吃着就成了包子。”
“哎呦呦,这还怪我了啊。”
原本的那点子因为久别重逢而来的酸涩,被黄金这么一闹,都消散了。
“快闪开!”马车外有暴喝声。
纪挽歌掀起马车窗户上的布帘,一对骑着黑色骏马的侍卫呼啸而过,扬起的黄土呛的纪挽歌这个在南地呆惯了的人连连咳嗽。
即便如此,她并没有放下布帘。
彭厉锋一脸肃杀的骑在马上,黑色的披风,黑色的马,像是黑色的漩涡似的让纪挽歌移不开眼。
他脸上曾经的稚气已经全部退去,匆匆一瞥,纪挽歌就明白,他已不是那个为着她的一句话会手足无措的他,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只想逃离的她。
岁月真是奇妙的东西,改变了你我,成就你我。
——
嫡女谋 第36章 追悔莫及的太子
勋国公府已是白帐漫天,老夫人逝世,并不是一件小事。 可更大的事,是国公夫人带着三小姐回来了,年画绒在国公府从来都是透明人,纪挽歌更是被人欺凌的对象,但是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国公爷亲自出城迎的人,敏锐的下人们已经感觉的到,国公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没有了处处给自己撑腰的老夫人,对魏姨娘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但她并不怕。
纪挽歌走下马车,正准备前去扶年画绒下马车来,就看到纪霆横抱着年画绒从马车上下来,年画绒身上裹着一件紫红的披风,她的脸完全埋在纪霆的胸膛里。
纪挽歌一惊,急忙走过来询问:“娘亲,可是哪里不舒服?”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啊,难道娘亲的毒提前发作了?
年画绒在纪霆怀里不安的动了动,纪霆肃着脸,但是眼神却是异常柔和的,没有搭理纪挽歌,纪霆抱着年画绒大步走进国公府。
国公夫人是被国公爷抱回来的,这个消息像是长了脚,不消片刻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
纪挽歌跟在纪霆身后,路过世忠堂之时,纪霆顿住脚步,对着纪挽歌说:“你去灵堂守着。”
“恩。”纪挽歌应下。
母女俩回来不去灵堂跪拜的确说不过去,年画绒可以说身有疾病,她这个孙女却是推托不得的。
带着黄金白银进了灵堂,纪明杰,纪明浩披麻戴孝的守着灵堂,纪挽歌对着他们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至于这两兄弟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她对老夫人的灵柩行礼,纪挽歌完全忽略,这次回来她没打算在隐藏自己。
纪挽歌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倒也符合必须穿的素淡的礼数,先祖过世,虽然子孙必须着白衣,但是对女子到底没有规定的那般严。
纪挽歌磕完头站起身,外面就响起通报声。
“太子,泓王驾到!”
纪挽歌身姿不动的站着并未半分移动。
太子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泓王一身湛蓝,前后而来。
纪挽歌微微屈膝给他们二位行了礼,站在一旁并不多言,这两位能来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