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挽歌背对着母亲,并没有看到,纪霆却是看的清楚,身形一闪,以非人的速度闪到了年画绒身边,抱起年画绒软成一团的身子,“阿绒。”
年画绒疼的满脸是汗,嘴里还在呢喃,“不要怪她,不要怪她。是我们对不起她。”
纪霆眼睛发热,抬头问柳妈妈,“药呢?”
“已经服了。”柳妈妈说。
平时到了这个日子,服了药年画绒会昏睡两天,醒来最疼的那个时辰就过去了,可没想到今日纪挽歌会闯进来,现在年画绒已经醒了,那便只能苦熬下去。
纪霆怒瞪向纪挽歌,纪挽歌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两父女的眼睛长的简直一模一样,黑亮有神,同时也锐利。
年画绒疼的嘶嘶抽气,但有看着他们,说不出的欣慰。
“歌儿,你过来。”
这时候,纪挽歌顾不上跟纪霆吵架,爬到母亲床前,跪了下来,“娘亲。”
年画绒硬扯出一抹笑来,那强撑起来的笑意,让人心酸,纪挽歌赶忙擦点眼泪,让视线清明一点,看清母亲的脸。
“别怪你父亲,他是一个好父亲。”
纪挽歌对答飞快,“可他不是一个好丈夫!”
要是好丈夫,您不会成了这幅模样,纪挽歌在心里说。
年画绒摇摇头,“不,他更是好丈夫。”
纪霆看着年画绒全身颤抖的样子,不忍心的说:“阿绒,别说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纪挽歌赶紧点头,“娘亲,你别说话了。”
纪挽歌心中就是有再多的恨,再多的怨,此刻也比不过母亲的身体,她如何能感觉不到母亲抓着她的手在颤抖,她不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能感受到母亲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年画绒摇摇头,看向纪霆,“告诉她吧,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别胡说!”纪霆喝止她。
“告诉她吧,我撑得住。”
告诉女儿,这么多年你的隐忍,告诉女儿这么多年,你为女儿所作的一切。年画绒无法承受他们父女反目成仇的样子,在她有生之年,她想化解矛盾。
若是有一日她死了,纪霆定是会跟着去的,那时候,就不会有人在去告诉女儿,他们一家曾经经历过什么,而他用命护下来的女儿,也会永远的恨着他这个父亲。
纪霆拗不过年画绒的坚持,对着窗外做了几声暗哨后,才对纪挽歌说出夜宸帝的逼迫,包括年画绒现在身上的毒。
当然,他并没有说他就是纪挽歌的师父,他并不想给自己洗脱什么,她们母女过的不好,的确都是他的无能与自私。
纪挽歌在父亲简短有力的讲述中,了解了属于父母的年轻岁月。
其中的艰辛无奈,纪霆都绝口不提,只说了事实。
“怪不得。”纪挽歌猛然想通了今日夜宸帝的反应。
到了这个时候,纪挽歌也知道怪父亲保护不周已经太过任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皇权社会里,父亲能为母亲做到这些,已经不易。
纪霆没说的,纪挽歌也大概猜得出,夜宸帝这么多年只是逼迫,却从未真的抢夺,说明纪霆在不断的努力,至少纪霆的实力让夜宸帝忌惮,所以他才只能用这些不入流的招式。
按常理判断,顾及朝政的夜宸帝当然会忌惮纪霆,怕政局不稳,怕朝廷动荡。
但是要是夜宸帝失控了呢,在长久的等待中丧失了耐心,在没有希望的绝望中生出孤勇之心。
纪挽歌立马将宫中的不寻常经历跟纪霆说了,这时的年画绒已经撑不住的昏睡了过去,纪霆听完纪挽歌的描述,脸色暗沉如水。
良久后,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纪挽歌不解的看着纪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认真并毫无怨念的看着父亲,纪霆的容貌清雅,年过四旬却还是儒雅非常,不同于夜未澜那种流于表面的温和,纪霆身上带着的,是经过了年华洗礼的温润,像是被流水打磨过的玉石。
纪挽歌想,这样的男人,是否真的值得母亲一生的付出。
纪挽歌想象不出,年画绒到底是爱纪霆爱到了何种程度,才能数十年如一日的忍受苦痛,并甘之如饴。
年画绒说纪霆是个好父亲,是个好丈夫。
这其中有多少是为爱蒙蔽了双眼,为爱包容了一切。
父女俩沉默相对,耳边只有年画绒细微的呼吸声,这是纪挽歌有记忆以来,一家三口,唯一一次守在一起,为了保护共同的家庭,团结在一起。
晚膳是纪挽歌喂年画绒吃的,多年未跟女儿一起吃过饭的年画绒,笑的知足满意,那张脸虽然已经难以入目,可谁又在乎呢。
在纪霆眼中,她永远都是那个让他一见许终生的倾城女子。
在纪挽歌眼中,她从来都是温柔善良的慈爱母亲。
年画绒很多年不曾这般笑过了,便是除夕,她们一家三口都不曾团聚在一起过,这样难得的相聚,太过稀有,让人倍感珍惜。
入夜,年画绒拉着纪挽歌的手不松开,小孩子一样耍赖,就是不要纪挽歌离开。
纪霆看着年画绒多年来不曾有过的娇态,心中再怎么痛苦,为着她,他都能忍。
等年画绒睡熟,纪霆对纪挽歌轻声道:“你能保护好她吗?”
纪挽歌郑重的点点头。
纪霆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闭了闭眼睛,说道:“走吧。”
“现在?”纪挽歌早猜到纪霆的打算,送母亲离开对于目前的局势怕是最好不过的。
纪霆点头,以他对夜宸帝的了解,怕是明日一早,就要动手了,他不能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妻子去到那个人的身边。
嫡女谋 第35章 二年后回京;重上战场
二年后,南地别院。
“不回去不行?”
说话的人是年画绒的大哥年画纲,两年前,妹妹跟外甥女投奔而来的画面太过震撼,至今年画纲都心有余悸。
当日纪霆当机立断让年画绒母女离开京城,夜宸帝派来监视花绒阁的人先是被纪挽歌迎头痛击,然后被善直带着人直接处理掉了,没有人往宫中通风报信,纪霆将昏睡的年画绒抱上马车。
人手,以及路途上所需的一切,都是早都准备好的,其实纪霆早就想过要将年画绒送走,年轻的时候他实力不够,后来有了实力,才发现,他一直都是舍不得的,虽然知道年画绒留下是跟着他一起吃苦,可是即便是痛苦,他也舍不得让年画绒离开他,说他自私也好,说他狠心也罢,反正从他迎娶年画绒的那日起,他就从未想过要跟年画绒会有分开的一天。
“我将她交给你了。”临行前,纪霆对纪挽歌说。
纪挽歌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流露出那般凝重的表情,但是离开京城之后,她就理解了其中深意,夜宸帝简直就是疯子。
年画绒离开京城的事,不过是瞒了几个时辰就被夜宸帝知晓,这一路她们遭到的袭击简直数都数不清,纪霆派来护送她们的人全部殉职,无一活命。还有手伤的纪挽歌带着身体虚弱的年画绒,可谓九死一生才到了南地年家,当时两人一路拼杀,东躲西藏而来,与难民无异。
年画纲这才知道这些年自家妹妹过的是什么日子,年画绒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中明珠,哥哥的宠爱对象,年画纲知晓妹妹的处境,二话不说就将年画绒跟纪挽歌转移到了年画绒父母生前养老的一处别院。
这处别院建于南地的深山之中,环境幽静,除了年家的几个忠仆,外人是根本不知道的,年家富了上百年,总要给自己留些后路,这处宅子就是年家人给自己留的躲避之处。
年家的全力维护,让年画绒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捕,这两年,夜宸帝对年家时时刁难,太子,泓王更是落井下石,不知从年家收刮了多少银子去。
这些事,年画纲从没有跟年画绒说过。
但是年画绒又怎么能猜不出,她不能在这般躲下去,年画纲现在是年家的家主不错,但是年家并不是只有他们兄妹俩,上千号子人等着吃饭,年画纲身上的压力着实不小。
年画纲这般护着年画绒,已经让年画绒心生感激,但是她不得不回去,“那毕竟是我的家。”
年画纲想要再劝,却也知道多说无用,他毕竟是个商人,损耗点钱银不算什么,但要真跟皇帝抗衡,那还是不可能的。
“娘亲。”女子清脆的声音传来。
年画纲与年画绒本有些沉重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