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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对战十个人或许会给他造成麻烦,一次对战三个人却简单多了。
时间久了,袭击岑冽风的人也知道贸然闯进陷阱之中是最笨的办法,就暂时停止了攻势;而岑冽风为了避免一上去又被围攻的情况,只得继续呆在陷阱里。
於是局势遂成僵局。
不知道迟迟不见他回去东溟王府的人们会不会觉得奇怪。
而且即使他们出来寻找,要找到一时起意跟踪别人来到荒郊野外的岑冽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等吧。
微微一笑,岑冽风倒也不焦躁地在深坑里面席地而坐。
现在该著急的不是他,而是担心著他的援兵不知道什麽就会到来的对手。
天色渐黑,就在岑冽风开始觉得无聊时,头顶上燃起了火把,数量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情况。而且,有人开始往坑里投下柴火来。
岑冽风处变不惊地扬了扬眉。
很聪明的办法,现在对方这麽一做岑冽风就只有两个选择──要麽他跳出去送死;要麽他继续呆在坑里面等著被烧焦。
两个选择都不是岑冽风喜欢的,无奈却不得不选。
挥剑劈开往自己头上掉下来的木柴树枝,岑冽风一扬衣摆猛地跃出深坑。
擒贼先擒王,他刚才在陷阱里面也不是空等的,早就从那些人说话的过程中推测出了领头人大概的位置,所以他一出陷阱,首先就攻向自己判断下来的方位。
剑光如雪。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采取这样的攻势,一时间抵挡有些不利,让岑冽风占了先机,情况瞬间扭转。
就在岑冽风以为即将稳操胜券的时候,远处树上一直潜伏著的人微笑了一下,慢慢拉开手中的弓──岑冽风戒备严紧,就连打斗中也难以找到他的空隙,现在却终於被他逮到了机会。
弓弦渐渐拉满,如同天上圆月。
那人正要松手时,树下忽然传来了一个安详的声音。平静地对他警告道──
“你最好不要放箭,否则我也不能保证阁下的性命了。”
那人低头,只见月影斑驳的树下有人静坐在木轮椅中,已经不知道来了多久。但是这棵树周围却已经被东溟军队包围了。
真是可惜,刚才还笑岑冽风因为将要胜利而疏忽大意,自己却又何尝不是?
“阁下是要自己下树,还是我让人上去请你呢?”
那个轮椅上的人自然是司徒未央。
他按迎春通知的到映月潭去,虽然遇上了岑冽风派往那里的士兵们,却没有找到岑冽风本人。
回到府中时以防万一,他立刻就派了人出去寻找岑冽风,这才打听到对方也许来到了这附近的消息。
带人赶到时恰好赶上树上这人想要暗箭伤人的时机。
那个人对司徒未央一笑,得意扬扬地挥了挥衣袖收起弓箭,却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
“你是抓不住我的。”
他的话说得格外自满,但是却能让人感觉到并非虚张声势。司徒未央暗暗皱眉。
“还有一次,如果下次岑冽风还能够死里逃生的话,我水云宫再也不找他的麻烦。”那个人笑著说完,身影轻轻地“飘”了出去,足见其轻功之高妙。“不过,还是给你们留份礼物吧!”
说这话时他手一挥,一道银光猛地向司徒未央冲来。
司徒未央本来不是不能避开,但是旁边想要帮他忙的雷连却在这时候跑上前来,反而挡住了司徒未央的视线。
下一刻,铁器打进肉中的声音响起,雷连忍不住惊叫出声──
“公子!”
远处的岑冽风战斗正酣的时候,雷连的这声叫唤和一声古怪的长啸同时响起,顿时战局发生了诡异的改变──岑冽风听见叫声以後立刻丢下身边的敌人朝司徒未央所在的方向赶,而之前和他缠斗的那些人也因为那一声长啸而迅速撤离。
刚才还打得很热闹的荒野变得死寂起来。
岑冽风赶到时月亮正从云後缓缓移出,月光下司徒未央白袍上的血迹更显触目惊心。
“未央!”
他奔到对方身边查看伤势,司徒未央只勉强挤出笑容。
“我没事,抱歉反而给你添了麻烦……”
说这话时他的呼吸都开始紊乱起来,岑冽风弯身将他抱起赶回王府──这个时候要说什麽是谁的责任,根本毫无意义。
行至半路时,怀中人的手臂忽然垂下,岑冽风知道司徒未央已经昏厥过去了。
直接把人带到卧房中,一边指挥下人去把大夫找来,岑冽风一边亲自揭开司徒未央的衣衫查看伤势。
似乎因为司徒未央及时动了一下避开了要害的关系,那枚暗器打到的只是他的肩头,并未伤及心脾。鲜血此刻正从那个小洞般的伤口中涌出──由於暗器嵌进了肉里,血便是如何也无法止住。
一种也许会失去的恐惧迅速吞噬掉岑冽风的心。
他以前是太骄傲了,没有料到自己也会有在乎的人,也会有害怕失去……的一天。
握住司徒未央的手,等待大夫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起来。
东溟王府因为司徒未央的受伤而引起的骚乱直到半夜才平静下来,岑冽风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好的迹象。
司徒未央伤口里面的暗器已经取了出来,按照大夫的说法本来也该醒来的现在,他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岑冽风看著司徒未央紧皱的眉头,语气森寒。
“你不是说他半夜就会醒来吗?为什麽到现在还不见好转?”
白发大夫的头上有冷汗滑落。
他刚才已经重复为司徒未央把了好几次脉,却依然找不到对方昏迷不醒的原因。
“老夫已经查过,公子并没有中毒,只是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
“直接说。”
“大概是因为他体内那股乱窜的气劲……”
岑冽风为这个回答愣住。
所谓气劲,那本该是习武之人才会有的东西,为什麽完全不会武功的司徒未央体内会有这种东西?
看著他愈加严肃冰冷的脸色,周围的人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第七章
“是因为少年时的那场意外吧。”
数日之後,正在众人拿昏迷的司徒未央无计可施时他却自然地醒了过来。全府震动。
岑冽风的喜悦固然不在话下,但是他却不会因此忽略司徒未央之前那莫名的病状。把医师的话完完整整地转达给司徒未央,他等了很久以後才得到对方这个回答。
“冽风你还记得吧,我说过自己的腿会废掉是因为年幼时的一场意外。”司徒未央顿了顿,继续说著。“那次意外我不光是中了毒箭,而且还被武功极高的人劈了一掌,老实说……能活下来,实在是个奇迹。也许是当年的掌劲一直没有消退的缘故吧。”
“所以你认为水云宫那人给你的攻击是偶然触发了以前暗藏在你身体中的残留气劲麽?”
司徒未央微笑点头。
“不过,我想是没有大碍的。我现在不是醒了麽?”
他的神情恬淡愉悦,完全没有勉强的迹象。岑冽风仔细审视了很久,这才放了心。
“即使如此,还是要让医师来重新看诊一次。”岑冽风走进司徒未央身边,拉起对方的手。“趁著你醒来,我也把这些日子想清楚的一件事告诉你──我岑冽风爱你重视你更甚於自己,所以不容许你再对自己漫不经心下去。”
表白的话本该是缱绻浪漫的,在岑冽风口中说出来却成了命令一般。
司徒未央为他这忽然的一句话愣住。
如果岑冽风说的是“喜欢”,他尚可理解成朋友之间的情感,但对方却明明白白地说了“爱”。
爱这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告诉自己,更没想到是从岑冽风口中说出来的。
这些日子以来的暧昧情愫他不是没有察觉,而他本来以为那只是自己多心。
如今一切挑明,岑冽风的心情毫无掩饰,那他呢?他自己又如何?
战场上的初次相逢,後院花园的月下笛声,朝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