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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我对戚清影的手法太过强硬,本想逼他现出原形;没想到戚清影竟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装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引得别人同情,处处占尽上风。倘若再这样下去,天下人都会相信我苏天鸿是个残忍冷酷的小人;戚清影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却牢牢地抓住人心。一定要改变策略。
想到此处,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我把门打开,原来已经是白天,见是阿瑶,心道:来得正好,戚清影可以利用你的善良,我也可以。
阿瑶来找我,说是师父召唤。
来到师父的书房,我们师徒三人坐在一起,气氛却格外沉重。
师父遣开闲人,缓缓道:“昨晚为师想去神兵阁查看封存的冰雪泣,刚走到门口忽见一条黑影从里面闪出。虽然那人身法高明,但被为师撞破行藏,紧张之下丢掉手里的东西,落荒而逃。为师没有追他,捡起他掉落的东西,又进阁内清点,确保没有再丢失什么贵重物品这才放心。”
“师父,您为什么不追上他?”阿瑶问,“或是喊来守卫,叫他们去追也行。怎能轻易放过贼人?”
我心中也奇怪,料知师父此举必有用意。
果然师父解释道:“自从上次神兵阁失窃后,我已经暗中将许多贵重物品转移到其他隐秘的地方,除了冰雪泣仍在,表面上一切如旧,甚至防卫更加松懈,我就等着贼人再次光顾。果然贼心不死。”说到这里师父故意顿了一下,“我不去追他,一来是没丢东西,二来是他虽然黑巾蒙面,我却已经认出他是谁。”
“您看到的是谁?”我禁不住问道。
师父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我看到那人分明是戚清影。”
我大吃一惊,不知是喜是忧。戚清影的恶行终于被师父撞破,我本该高兴,但是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蹊跷。按照戚清影的心思事情绝没这么简单,还有我昨晚见他,除了我压他在身下时,他丝毫没有惊慌神色,难道这又是他故意布下的局?想这么多也没用,我开口道:“那师父咱们还等什么?去废园看看戚清影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阿瑶不解地问:“若是戚清影真有这么好的功夫,能自由出入,他为什么还甘心留在废园受苦?”
我想师父也不清楚这中原由,才把我们叫来商量。我知道事不宜迟,这是揭穿戚清影真面目的大好时机,于是自信满满的和师父、阿瑶他们一起去到废园。
走到废园门口,却看见叶梦痕在铁栅栏门前哭喊。
“求求你们,发发善心,给清影一些吃的,或是一碗热水也可以。”叶梦痕双眼哭得红肿,声音嘶哑,口唇干裂,模样甚是可怜,没有人理她,她却不肯放弃,继续哀求,“清影他病得很重,发高烧,你们可怜可怜他吧。”
师父一皱眉,让人打开铁栅栏。叶梦痕于是扑到师父面前,跪在地上扯住师父的衣角:“慕容庄主,求求您,别再折磨清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问道。
叶梦痕哭哭啼啼地道:“少主昨天一瘸一拐地被押回来,晚上就开始发烧,到现在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连热水他们都不肯给。他身上的伤一直在淌血,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鸿儿,你没有给戚清影敷药么?”师父忽然问我。
我这才想起昨晚走得匆忙忘了检查这档子事,于是有些支吾道:“弟子昨日走的时候把药瓶留给他们,不知道戚清影是否上了药。”
叶梦痕却瞪大眼睛看着我道:“苏少侠,您几时把药留下了?您昨天说上好的金创药用在我们这些魔教妖孽身上也是浪费,还把清影打晕在地上一甩手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一听怒道:“这样的话我确实说过,但是我仍把药留下来,是你没看见吧。”我还记得昨天吧药放在地上,伸手向那里指去,却看见摔碎的药瓶和早已混在尘土中的药沫。我心道:戚清影,你真够狠的,宁可自己受苦也要陷害我。
叶梦痕却对着那堆碎片冷笑道:“对,苏少侠,是梦痕冤枉您了,您确实把药留下来了。梦痕眼睛不好,找不到。”
阿瑶显然有点相信叶梦痕的谎话,担心地道:“别争了,咱们先看看戚清影吧。”
于是我们师徒三人走进屋子,看见戚清影脸色苍白口唇干裂在床上辗转呻吟,昏迷不醒。
“清影,清影,你醒醒。”叶梦痕扑到床边道。
“水……水……”戚清影下意识地呻吟。
师父抚摸他的额头,证实他正在发高烧,于是问叶梦痕道:“昨晚你们一直在这里吗?有人来过吗?”
叶梦痕抹了一下眼泪迷茫地问:“我们还能去哪里?”然后又恐惧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说道,“昨晚苏少侠来过,还对清影做了很不堪的事情……”
“天鸿哥哥他做了什么?”阿瑶担心地问。
叶梦痕却不回答,只倔强地说:“清影不让我告诉别人,再说我们说的话你们也不会信。”
师父沉声道:“你把实情说出来,没有虚假隐瞒,自然会有人信。”
“好,我说。”
这时候戚清影好像已经醒过来,“梦痕,你不要说……”他的声音虚弱,像是在尽力阻止。
叶梦痕对戚清影温柔道:“你能忍,我却忍不下去了。我一定要说,要天下人都知道你受的委屈。”她不顾戚清影的阻拦讲出昨晚的事情,“晚上,清影伤痛交加开始发烧,想喝水。我不敢去求守卫,便到院子里找找,看有没有能盛水的东西,准备装些雪化成水拿给他。我找了半天连大一点的碎瓦片都没有,沮丧地回到屋中,竟看到苏少侠欲对清影施暴。他把清影压倒在床上,清影被他点了|穴道根本无法挣扎,任衣衫被撕裂,腰带被解开……”
“梦痕,不要说了。”此时戚清影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淌着两行清泪,声音绝望道,“请您们杀了清影吧。清影虽为男子,却因美貌惹得慕容庄主和苏少侠迷失本性,实在没有脸面再活于这个世上。”
我猜想他又在做戏,阿瑶却是伤心动容道:“师父,您一定是看错了,戚清影是被冤枉的。”
我却冷静地道:“阿瑶,事情未明之前不要轻信。”
阿瑶白了我一眼,显然是早已把叶梦痕的话当真,可是我无从辩解。师父想必了解我的心情,现在我们师徒俩都是“被美色所谜丧失本性”的人,不知道师父怎样处理这种尴尬的局面。
师父表面上显得很镇静,言语上安慰了戚清影和叶梦痕,不对他们说的事情表态,只是叫人拿了饮食,亲自给戚清影敷了伤药。我想师父是趁机不动声色的检查了戚清影的伤势。戚清影的右手腕还没有痊愈,左腿脚踝红肿,看来真的是扭伤了,他背上的伤也在淌血,这种样子就算武功再好也不可能轻松的来往废园和神兵阁。难道师父看见的真的不是戚清影?凭师父的眼力断然不会看错,师父也不会故意说谎,那么就是说有人假扮戚清影。是谁?出于怎样的目的?这样做似乎对戚清影很不利,我真是想不通。
料理完戚清影的伤势师父皱着眉头走出屋子,我也跟了出来。只有阿瑶留在屋里劝慰仍旧哭泣的叶梦痕。师父长叹,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棵大树底下。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枯黄的落叶堆叠下的泥土与周围的颜色不同,似乎是新挖出来的。
师父赶紧叫人仔细察看,从土里挖出一个布包袱。打开,里面是一身黑衣,还有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我想,这就是师父昨晚看到的戚清影了。一个大胆地推测在我脑海里成型。昨晚我来废园时,叶梦痕不在屋中,她并不是在院子里为戚清影找水,而是在这棵大树底下埋这个包袱。她易容成戚清影,偷入神兵阁,并不是陷害,反而是在帮戚清影洗脱罪名。依戚清影的伤势昨晚根本不可能出去,如果这包衣服不被发现,他们的计划进展顺利,那就证明戚清影是被人诬陷,是无辜的受害者。这招果然精彩。
我正想着,师父却郑重地问我:“鸿儿,你昨晚上确实来过这里?你知道这东西是谁留下的吗?”
师父的神情复杂,分明是对我产生了怀疑。是啊,在他眼里戚清影伤势严重,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