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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被我震撼住了,看着我张大小嘴儿“苏…”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末了小眼珠儿汪汪一转的嗫嚅了一声,“兄弟不该如此相残…。”
“错。”我两手一用力,干脆整个把小皇帝的肩膀提溜了起来,“是你要么不当皇帝,既然当了,就没有退路,一定要当个好皇帝。”
“苏卿…”
“憷颌,我不是要说教,也不是要逼你”,手上用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脑子里就冒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这天下的事有些容得我们选择,有些根本不容得我们选择,要么,你今天两眼一闭干脆逃去天涯海角永生做个缩头乌龟,要么,就给我像个男人站起来,这个国家你老头子交给你,就是你的责任,就算你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因为你已经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活着。”
“苏…苏卿…”
“知道什么是最惨的么?最惨的就是浑浑噩噩逆来顺受,好像那个惠帝,最后儿子死了老婆死了兄弟死了自己也死了。”看着小皇帝两只眼睛闪着晶晶亮的雪花一般纯洁的光芒凝视着我,我胸腔里有些东西似乎也跟着活了过来,“这个世界上,如果你真地想要保持住某种完美,那么你就必须先让自己变得足够强,你要保护你和你三哥的感情甚至其他所有亲近的人,那么第一件要做的事就绝对不是妥协,而是,要勇敢的站直把梁子给我挑起来,懂了么…”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啪啪啪的鼓掌声让我整个儿晕滔滔,等到我后知后觉僵硬的转过脑袋的时候,就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黑压压已经挤了一片人。
“臣等参见陛下…”
我头脑一片空白得看着那好似地里忽然冒出来似的一群人,而刚刚鼓掌表扬我的花胡子老先生则在摇头晃脑的看着我,那笑容,活像等着给剥了皮的肉猪估价的恩客,(咳咳,对不起形容粗鲁了一些,)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直竖。
“苏小公果然见识不凡气度豪迈,难怪丞相大人一力推崇,果然是慧眼识英才,老夫等干拜下风,干拜下风阿,”老人家边虏着胡子便不甚唏嘘,忽然神色一正,又跪了下来,“陛下,苏公子一番柬言心思奇巧,但所言所喻无不深藏大义,还望陛下三思啊。”
“太宰大人快快请起,憷颌已经茅塞顿开,此后当定不负先王所托和各位众望,从此勤于政事不敢再有半点怠辍。”
“陛下,陛下。”老人家一个激动,上前一步手都抖了,“老臣必当倾力辅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后,齐刷刷一片高喊,“臣等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古人就是动不动要死要活的,唉,不过心里好像有那么点儿小激动,挺热血澎湃…
糟了。
我一惊回神不觉大大糟糕,我居然大摇大摆就坐在小皇帝边上看众人朝我拜拜。(到底是现代人过去的,对这些礼节还是迟钝的很啊= =)
连忙手忙脚乱的要跳下来,那个白胡子太宰爷爷忽然激动的一把拉住我的手扑通跪了下来,“陛下,诚如文相所言,苏公外似质朴,实则有大智慧,今臣等愿一力为国举贤,叩请陛下以重职授苏公,自此上下一心同德共进,广开朝堂纳贤才之路,彭栎之兴,当指日可待。”
“太宰之言正合朕心意,苏卿,朕今日亲封你为执事殿太常,兼庭尉右都卫,赐太常府一座,奴仆三百,明日起卿家当与众爱卿一同上殿,共商国事。”
白胡子老爷爷立刻狠狠地掐了我一下,拉着我稀里糊涂的就把头重重叩了下去,“陛下圣明,臣等领旨谢恩”
“平身,众爱卿,汝等均为先帝托孤重臣,如今玄川王受人所惑,朝廷危殆,愿卿等自此与朕上下一心,共解国难。”
片刻的静默后,只闻殿上瞬时响起一片高昂的呼声:
“陛下圣明,臣等愿效死命,以酬君恩。”
我脑袋里嗡了一声,直觉就重复起了很久以前看某小说时经典喷饭的一句话
冷静理智如我,冷静理智如我,就当场石化了~~~
陌生人(全)
房子是白住的么?佣人是白给的么?老师们很早就教育我们不要期待天上掉馅饼(提问,老师啊,最近天上经常掉人下来又是怎么回事??老师,= =||~~),所以这种事情我一直是想都不敢想。
可是哪怕就是你完全不想,要来的还是要来,而且是忽然有一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来。
你说要命不要命。
更要命的是,这种莫名其妙掉下来的荣华富贵就和莫名其妙开始走的桃花运一样,只意味着一件事,麻烦。
封赏的正式诏书第二天就下到了丞相府,据说从那天小皇帝真的头悬梁锥刺股的开始用功起来了,连着几天召集了几个臣子在偏殿上议了一夜又一夜的国事,也没见吐血没见晕倒,让人不禁感叹意志的力量果然惊人,那位刘大人宣旨时特别客气的告诉我,说因为体谅我还在“病中”,皇上特别开恩让我一个礼拜后再开始早朝。我谢了恩,就开始习惯的在丞相府里发起呆来,有人来道贺什么的我也不大上心,相比之下,倒是小嫣和慧儿两个人欢天喜地的为我张罗着忙进忙出。几天下来,人家大概都觉得我对这件“皇恩浩荡”的事情反映太过冷淡,渐渐又有些新的流言传了出来,小嫣愤愤不平的跑来告诉我,我也只是一笑了之。
16 回复:
两天以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我似乎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庭之,不过想来是因为他被憷颌留在宫里议事的缘故,我因为自己在焦头烂额中也就没有对这件事特别上心。又过了一天凌晨的时候听慧儿说“丞相”回来了,我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慧儿的面色有一些古怪,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就静静退了出去,她心思一向要比小嫣细,许是早就已经发现了我对“高升”这件事并不是特别的开心。
我仍然住在丞相府,因为现在国家局面不是太稳定,大家都觉得在这样的时候不适合再大修什么人的府宅(在我的坚持下那三百人的仆从也变成了一百),所以皇帝赐了一座旧日贵族的别庄给我,因为里面相当长时间没有住过人,一切陈旧都需要重新翻修,所以在我自己的“官府”清理完毕之前,我依然得“赖在”庭之这里。
我并没有充分的享受完皇帝陛下给我的一个礼拜“公假”,庭之回来的那一天傍晚我接了一道急旨要我立刻到华严殿正堂参与政议,因为朝廷军和三皇子的人马在成界的“采马”(城名,汗,表计较= =)附近遇上了,遇上了不算,还被打了个稀里哗啦。朝廷本来就不多的兵马在这一役中又折损了三万,而数日前汉王挑了一支兵马去攻打唯一没有归附玄川的囊王,两座城池的守将直接开城门降了汉军,另外两名一位苦战而死,还有一位力主报效朝廷却被他手下的副将一刀割了脑袋,囊王飞书传讯请求朝廷增援,小皇帝一接到书讯就急的晕过去了,谁都知道,打开了那四座城池基本上就等于打开了囊王诸侯地域的大门,如果后面的城池再有任何损失这仗也不用打了。
彭栎国内的局势就这样一夜之间突然吃紧。
从出了宫到现在,我一直坐在“十八里香”喝酒,手上端的已经是第十六碗。
一旁的书墨早已经红着脸趴下,在桌子上此刻睡的口水横流。
我静静的喝着手中第十六碗酒。一直到身边响起轻微的脚步和叹息声,我才在心中定了定神,微微抬起有些朦胧的眼。
但是我想错了,眼前站的,并不是我想等的人。
“公子”,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面前人给我的感觉,说他是小厮,似乎有些怠慢他,但他的衣着言行也并不像是哪户公子。
他微微笑了一笑,接着道出的话解开了我心头的疑惑。
“公子,能否请你屈驾,我家公子想请您喝一杯酒。”
我循着他满是笑意的眼望去,看到了对面临街的雅座之上,正端坐着一个身披蓝色斗篷的青年公子。
我嬉皮笑脸外带头重脚轻的站了起来,没想到脚居然好像麻了,一个不稳就像前头地面倒去。那个来请我的孩子先是伸出手好像想扶我一把,不过很快就又缩了回去。
许是我真喝得多了,倒下来居然也不觉得疼,居然觉得好像是倒在了一个软绵绵的垫子上。
那天晚上的记忆就到此为止,最后的映像是,那见死不救的小子脸上笑得居然比刚才更灿烂,我靠,简直像头狐狸。
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倒不是特别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