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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等到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憷颌的目光正切切的望着我,“多日不见,听说苏卿这些日子也病了,现在可好些了么?”
我看着少年充满真诚的关切的眼眸,半晌,咧大嘴一笑,“多谢陛下关心,已经完全好了,现在的苏某人下得山,上得岗,对付两三头母老虎不在话下,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
“呵呵…”看着他稚气的脸上发自内心的欢笑,我也不由跟着笑起来。
“苏卿,苏卿,”笑着笑着,一滴晶莹的泪却突的从憷颌眼角跌落下来,“跟你在一起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自从当了这个皇帝,我没有一天开心…”
晶莹剔透的泪珠碎在风里,像一粒被碾得粉碎的晶钻。
我的笑容不由慢慢僵持在了嘴角。
想是意识到有些失态,憷颌苍白的脸上慌乱的挤了一朵没有笑意的笑出来,“我。。我只是…只是…”
“累了是么?”叹了一口气,我顺应自己的心意走过去,把床榻上小小的苍白的孩子拉进怀里,“胸膛免费借你靠一次,就这一次,想哭就哭吧!没什么丢人…”
感受到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剧烈的颤抖,然后我的胸口就热热的濡湿开来,我在心疼的同时,不免有些后悔。
但愿这个小皇帝水晶剔透也就身非常人,眼泪横流的同时,不会让鼻涕跑出来粘人…》《
“苏卿,苏卿,我不想做这个皇帝,真的不想做这个皇帝…”压抑的声音不断从我的胸口飘出来,憷颌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抖得跟片落叶似的,“说真的,我不止一次想跟三哥说,他想要这个位子我就给他,我是真心愿意给他。天下是什么?权力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根本…不想要。从来不想要…有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早早已经死掉…”
我沉默的听着,动手摸了摸憷颌柔软的头发。
“苏卿,我不想杀人,不想流血,不想和三哥打仗…”
叹了一口气,我把埋首在我胸前的小人儿轻轻拉出来,认真地看他…
“苏卿…”
“陛下,微臣给你讲个故事,好么?”轻擦了擦他脸上狼狈的湿痕,我笑了一笑,认真的看着他明亮清澈的眼睛。
这还是一双少年的眼睛。
“苏卿…”憷颌看着我,神情有瞬间迷惑,我笑了一笑,将他身后的垫子拍了拍,扶他坐好,自己也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缓缓的开口:
“以前,有一个很有能力的君主,经过父辈几代的努力,再加上他的勤政不辍,终于结束了国内很长时间诸侯割据局面,再次统一了国家,战争停了下来,焦渴了许多年的土地因为不再遭到破坏,渐渐也就恢复了生产的能力,种出了粮食开出了鲜花。老百姓渐渐过上了安乐的日子,”
14 回复:
“很多年过去了,这个君王老了,开始考虑传位的事,他有许多个儿子,却一直都没有决定究竟让哪一个继承他的王位,”憷颌的表情一瞬有点不自然,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一天,王宫里夜里突然着了火,老君王很着急,一边吩咐人救火,一边情急地登上楼观望火情,突然有个小孩子跳出来急急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道,‘夜里猝然出事情况混乱不明,万万不可以让火光照出您的样子,免有不测。’老君王听了这番话大是讶异,这才发现拉住他说话是他那些儿子中其中一人的孩子,也就是老君王的孙子,第二天,老君王又带着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去看猪圈,那个孩子只看了一眼当场就说,‘这些猪长得这么肥,喂养他们是白白浪费粮食,为什么不杀了让士兵们吃呢?’老君王听到这孩子连番说出这样的话,立刻觉得这孩子聪明非常,下了决心以后要把皇位传给他,于是,就立了这个孩子的父亲为太子。”
憷颌微微一震,迷蒙的眼睛渐渐清明专注起来。
我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聪明的孩子五岁时便用自己的智慧赢得了美名,让自己的父亲登上皇位,然而,这却不是个喜剧的结局,而是个悲剧的开始。
走上仕途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现在的时节早已不是清明,自然没有飘雨。
我也没有断魂,只是郁闷,不是一般的郁闷,是非常的郁闷。
郁闷的时候怎么能没有酒,所以我在喝酒,一连喝了十三碗甜甜的糯米酿,喝酒的好处据小说上记载是酒铺子里通常能看到天南地北各路的英雄,如果铺子里的老板娘刚好是个风骚的美人,我还可以调戏那么一下。成就一段风月佳话。
什么,你说我醉了,当然没有,大爷我酒量好着呢。
我只是郁闷。
因为我发现一条真理,尽信书,果然不如无书。
我喝酒的地方不叫杏花村,叫做“十八里香”,就开在都城骊安最繁华的大街上,要说这古代的市中心就是破落啊,就这么几条小街,哪儿赶得上我们现代处处霞飞路的风光。
“公子爷…”
“别说,你都知道叫我一声爷,今儿我这爷就要喝个痛快。”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把酒碗塞到身旁不断聒噪的小男人手里,真是的,男人大丈夫怎么就这么点出息,罗罗嗦嗦像个娘们。
不对,这话说得过了,我现代见识过的“娘们”个个都是真英雄也真~~猖狂,比这些没角色的小朋友厉害多了。
啊?你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个“爷”了,澎,(作者:小昱酒品真差= =)这就是我今儿个郁闷的事,我怎么就成了个爷了,是,我有了一幢自己的宅子,不算大,可是十几个房外加几厅的够我们现代一大家子住的,我还有了自己的丫环小厮,说不定我仔细查查,连将来我孩儿的奶妈都登录在籍了。
这一切,都是皇帝陛下三天前谕旨钦赐的,我,本名苏小大,自更名苏昱,如今人人都要称我一声“苏公”,现在的职称平白无故又往上长了一层,变成了“太常”。
这一切就是因为那天我多了一句嘴。
话说那天我给皇帝陛下讲的故事还真不是个喜剧,故事的主人公有和乾隆爷一样幸福的开头(看小样其实比乾隆那会儿还威风呢),但怪只怪他没摊上雍正那样一个好爹。于是他的下场只能用凄凉两个字来形容。
我给小皇帝讲了那段历史,概括起来也就是一段出类拔萃的内乱史(相信我,没见过这么乱的= =),那个惠帝(也就是小皇孙他爸)登基那年封了个泼辣淫荡的贾皇后,由于惠帝无能,若干年后朝政就完全握到了他老婆手里,贾皇后嫉妒太子不是自己亲生,若干年后寻个事竟把长大成|人的太子殿下(也就是那位聪明的小皇孙)先废后杀了,再然后,皇帝的懦弱无能和皇后的嚣张猖狂让皇帝的某哥哥赵王伦钻了空子,于是乒乒乓乓一仗斩了皇后,自己当了头,赵王当头后威逼惠帝退位,又让另一个哥哥齐王怒了,于是乒乒乓乓又是一仗,齐王又杀了赵王当了头,齐王当了头以后刚愎自用,结果又让另两个兄弟长沙王和东海王怒了,于是长沙王又砍了齐王,自己当头,长沙王当了头,另两个兄弟王颙王颖又怒了,于是又起兵,东海王看看势头不对就先把长沙王杀了,于是成都王王颖又当了头(惠帝这个时候曾终于想到过要重振雄风,干起了御驾亲征这档子事,结果被王颖打得稀里哗啦在路上哭着问平民讨饭,最后还被俘虏了)王颖当了头,王颙就心理又不平衡了,于是又打,这次倒是没有砍了颖,只把他关起来了,然后一仗一直打到惠帝门口,最后王颙的大将把皇帝从王颖那里弄出来,却劫持到了另一个地方(美其名曰迁都)软禁了起来,这种情况下,天下的人又集体的怒了,于是东海王又联合了另外的兄弟举事“救王”,混战了许久统统死光,只有惠帝还是活着回来了(镜子:这个皇帝真的是个王八命= = 昱:9494,要不说祸害贻千年),皇帝的老师,太傅同志这个时候看惠帝实在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终于决定买通人在惠帝饼里下毒,把他给毒死,另立了新皇帝。
15 回复:
那个时候,整个天下已经被这八个兄弟折腾得差不多散了。
历史上著名的“八王之乱”被我一口气不带喘地说完时,小皇帝听的眼睛都直了,我一时胸口激荡,拎起一旁不知谁端来的茶喝了一大口补充好口水,豪气干云的拍了一记小皇帝的肩语重心长的问他,“听了这个故事,我们明白了一个什么道理?”(作者:大家原谅昱,这都是给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