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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我先叫:「西门?周?你们在家吗?」
没人回答。
我一路叫着上了二楼。时间有限,我直奔周的卧房,试了试,门是锁着的,我用了枚回纹针撬开了锁(你问我跟谁学的撬门别锁?当然是雷了!那家伙曾经推销过安全门,对撬门别锁之术极为精通),溜了进去。
我紧张极了,开门的一瞬间,几乎期待着周站在门内等我了。
谢天谢地,他没在家!
我环视着,周的房间跟我的差不多大,照旧干净得离谱,我先趴到床上试图捡根头发什么的,没有!我又趴进床底下,连粒灰尘都看不到,这家伙一定是变态!在他的超大卧室爬了一圈,两手空空……
最后才溜进他的浴室——这里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我正趴在地下用放大镜找着,希望能找到哪怕一根毛发,突然听到外面的卧室里有响动。我一惊,都没敢站起身,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地爬到浴室门口,一丁点一丁点地把门拉开条小缝,露出只眼睛向外瞄。
果然,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且看他的动作——他正在脱衣服,我知道他马上就要进来冲澡了!
真是变态!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怎么办?
我紧张地四处瞧着,根本没有退路!
如果是演电影,这时候一定会有人来敲门,或者电话会响,坏人会出去几秒钟给好人机会逃跑,总之电影里的英雄总有老天垂怜。
可惜,虽然我念了几十句佛号,愣是没人来,当时我只有足够的时间站直身体,周已经赤条条地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材真棒!不过我暂时没胃口欣赏。
我把放大镜背在身后,贴到墙角尽可能缩小占地面积,嘴里小声念叨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可惜,临时抱佛脚自学的催眠术好像并不好使,周看到我邪邪地一笑,好像一点意外都没有,他走过来贴着我站着,大脚顶着我的鞋尖,胸膛也紧贴着我,我抬头挺胸,很气馁地发现我的眼睛跟他的……下巴在一条水平线上——勉强在一条水平线上。
周居高临下的问:「可以问一下,这个时间你不去学校上学,躲在我浴室里做什么吗?」他用着初生婴儿刚来到人世间的姿态面对着着装整齐的我,居然一点尴尬都没有,反倒像是在审犯人的法官。
「呵呵……你,嗯……你身材真好。」是我唯一想的出来的话。
「你这么认为?」周邪邪地一笑,「是不是也该让我品评一下你的身材?嗯?」
说着居然动手来解我的衣服扣子。我吓得连忙伸手阻止他,却给他看到了我手里拿的放大镜。
周的邪笑变成了阴冷的笑:「还拿着放大镜?在找什么东西吗?」
「呵呵……我……」我咽了口口水,尴尬地僵笑着想借口,「我的报告找……不到了,我想,也许,大概,可能,你知道,或许在你这里?」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个借口很烂,可是你能帮我想一个聪明的借口吗?不能?那就把嘴闭上!
「报告?」周的眉毛向上一挑,「找报告需要用放大镜吗?」
「当……然,报告……嗯,报告……报告的题目是宏观社会的微观透视!你知道,微观的东西都要用到放大镜的……」我越说越小声。
「是吗?」周说着把我压到墙上,他发达的胸肌和坚实的大腿硬硬地贴到了我身上,小兄弟也有抬头的趋势。
他的脸慢慢对着我俯下来,我紧张极了,缩了缩脖子,他会不会真是吸血鬼要咬我的颈动脉呀?
他的双唇先是轻柔地刷过我的唇,湿湿软软的舌头在我的唇上轻舔,我把嘴闭得紧紧的,身体也僵僵的,果然他的唇顺着我的脖子向下,一路吻咬着来到大动脉!我更紧张了,随时准备着被咬一口。
「苏阳,苏阳你在吗?」
门外传来西门的叫声,真是天籁呀!我感动得快哭了,从没听过这么动听的声音。
「我在!」我颤抖着声音回答。
周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终于向后退了一步,我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直直扑进了西门的怀里。
西门被我撞得后退几步,我们两个人一起跌进沙发里,西门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亲,小声嘀咕着:「这么热情?看来跷课真逃对了!」
第一次铤而走险以我差点搭上小命宣告失败。我安分了一周,尽可能躲着周,每天跟西门形影不离——是西门缠我了,不然你以为什么?我堂堂一个皇家警察,会要个|乳臭未乾的娃娃来保护?哼!
注一:加拿大的学校上课时间是早九点到下午三点半,而且有规定十二岁以下儿童不可以独自在家,一般的上班族没有不骂的。
注二:李元霸,隋唐第一好汉,表明雷是个大力士。
第二章
那天以后,我如履薄冰地提防着,周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并没有继续追究我拿着放大镜出现在他浴室里的原因,除了看我的时候会露出坏坏的邪笑,还总是眯着眼挑逗地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轻舔,那副闷骚样恨得我牙痒痒的却又拿他没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虽然怀疑周,可还是很喜欢西门的,很漂亮的小男孩,柔柔软软的,他也很缠我。
可是这种喜欢并没有阻止我算计他——因为直接采集周的毛发出师不利,我决定采取迂回战术,转而求其次。
于是一天晚上,西门赖在我怀里看电视的时候,我把他的头发抓在手里把玩,西门的一头金发齐肩那么长,又浓又密还自然地卷曲着,漂亮极了。
我疏拢了好几次,居然一根头发也没脱落。不得已只好拔了一根——我发誓真的只有一根,西门大叫一声,如果你看到他的反应,你一定以为我把他整个头皮都扯下来了。
「你干嘛?」西门生气又委屈地看着我。
「对不起,勾到了,」我一边把那根头发团成一小团偷偷塞进睡衣的口袋,一边没话找话地说:「西门你头发真好,怎么……保养的?」天,话一出口,我就呻吟了一声,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小姑娘,谈这么娘娘腔的话题?
西门的大眼睛转呀转,我以为他在想什么主意呢,谁知他转了一会儿,突然呜哇一声哭着跑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还把门反锁上。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毛团,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着,不过是一根头发,至于吗?想了想,我还是耐着性子跟了过去,拍着他的房间门哄他:「怎么了?喂,你别哭呀,怎么哭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太恐怖了,我拍了好半天的门,后来都想不管他了,门一开,西门?应该是西门,走了出来。
大大的蓝眼睛含着泪珠,还穿着那件丝边白睡袍,可是,可是,可是他的头发,那么漂亮的、金光闪闪的头发,居然是被他拿在手里的!西门的头上光秃秃的。
不是这么大的脾气吧,只为了我扯了他一根头发,他不会把整头的金发都剃光光吧!我惊呆了,缓过来之后气坏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自残!
还没等我想明白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西门已经一头扑进我怀里,哭着说:「这不是我的头发,是假的。呜——」
假的!可怜的西门!我立刻心疼极了,连忙拥紧那个小身体。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发生在一个不是像西门这么漂亮的人身上,我也许不会这么难受,可是,那么漂亮的西门,完美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居然……
「噢西门,对不起……」我搂着他柔声哄着,「对不起,西门,都是我不好……乖,不哭了啊,来,把头发放回去了。」
「那你转过身去。」西门说,声音依旧委委屈屈的。
我依言背转了身体,好像……闻到了一股东西燃烧的味道。我抽抽鼻子,什么味道?
「好了。」
再转回头的时候,西门又是那个金发飘飘的翩翩美少年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西门还是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会帮他弄份宵夜。
「要吃麦片。」西门抱着我的腰,仰着脸,嘟着小嘴儿撒娇,大眼睛眨呀眨的,看得我心疼极了。
「好好,麦片就麦片。」我拉着西门来到厨房坐好,倒了碗牛奶给他,再拆开一包橡皮软糖,把小动物型的橡皮糖放进牛奶,用哄小孩的语调说:「西门,西门,小动物落水了,快救命啊……救生圈,救生圈……」
西门开心地把麦片倒了进去,用勺舀着吃了起来。麦片泡牛奶,现在是西门最喜欢的食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