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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刚要敲门,门猛地从里面被推开,差点撞扁我的鼻子。我退后一步,只见一个满脸青春学生样的男孩诅咒着迈步出来,嘴里嘟囔着:「一间房间要一千五,穷疯了你!」
一千五?我翻了个白眼,要知道租一间房间的时价是四百到五百,一千元就可以租到条件很好的一室一厅,就算这里条件好些,最多七百块撑死了。
我犹豫着,如果我要租的话,虽然警察局出钱,可是只要那个西门不是弱智,一定会怀疑我的动机,我可以肯定不会有任何脑筋正常的人花一千五来租一个房间。当然从他要价来看,也许他就是个弱智。
「就这个价钱了,你不要算了。」一个粉妆玉砌似的男孩边说边走了出来。
我张大了嘴,一时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十五、六岁大的男孩子,个子跟我差不多高,金发瀑布样垂在肩头,天蓝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洋娃娃一样的小男孩,脆脆的英式英语,还没有完全变音。警察局那帮家伙脑袋生虫了,居然把这么天真无邪的天使男孩当嫌疑犯!
男孩看到了张着嘴一副痴呆相的我,立刻眉开眼笑地扑过来拉住了我的一只胳膊,「来租房子的是吗?我就是屋主西门!来,进来,我领你看看房间。」说着拖着我往里面拽。
他……干嘛这么高兴啊?我心里嘀咕着揉了揉脸,一定是被我的白痴表情所迷惑,当我好骗。不过,也是个借口,如果他真当我……你知道……不够聪明的话,不但花一千五租房间有了借口,也便于我进一步对他的监视。
屋子里半放着深紫红色的窗帘,有些暗,硬木地板,客厅很大,家具有种维多利亚时代的古旧与华贵,我四处扫描着,没看到那口棺材在什么地方。
西门直接带着我上到二楼。我看到了三个房间,西门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临海的还是面对花园的?」
「嘎?啊,都、都好。」
「那就对着花园吧,临海的房间有点冷。」说着推开了左手房间的门。我站在门口看了看,西门伸手拉我,「进来呀,看看你喜不喜欢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不过那房间还真不错,房间很大,比我家里的主卧室还要大两倍,居然铺着手编地毯,KING
SIZE的大床,附带卫浴,走到窗边向外看,几乎被吓到,窗外是一片嚣张的怒放着的蔷薇园——可还是不值一千五。
「你要喜欢我们就签个合约吧,租金二百,你看行吗?」
「二百?」不是一千五吗?
「贵了?那一百也行,而且包水包电包吃,电视、电话、上网统统包括在内。」
「一百块钱……住多久啊?」他别是当我冤大头想要按天收钱——我看上去没那么傻吧?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啊。」
呃,还有这么租的?我再次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迷迷糊糊地被拖到了楼下客厅里,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拿了张草纸样的东东塞进我的手里,说:「快签合约了。」
我心惊胆战地捧着那张草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总觉得其中会有什么圈套在等着我。只见那草纸上写着:
甲方:西门·巴恩斯
乙方:
现甲方同意将住房租给乙方,总共收取租金一百元,水电、电视、电话、网路费用包括在内,乙方同意永远居住。
立契人:,…。
这么简单的合约,我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根据这项协议,好像我真的可以花一百块钱住很久啊。
西门不停地催着:「快点!快点!你再不快点,一会儿我……哥哥领别人回家签合约了。」
他还有哥哥吗?不行,这个便宜可不能送给别人。我终于颤颤地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哈!」西门开心地笑着,拿起笔也要签字。
「等等!」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西门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变了脸,恨恨地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个人。
我抬头看去,只见此人身材高大强健,橄榄色的皮肤,褐发黑眼,是个很「危险」的帅哥,他的眼中发着嗜血的光,看着我像看到了猎物一样。我不由把身体靠进了沙发里面——坏了,欺负小孩子被人家大人当场抓获了。
来人长腿一跨三个台阶三个台阶地,很快来到我们面前站定。
「你听我解释……是他一定要跟我签……」我结结巴巴地试图为自己开脱。
「还是我来签吧,西门,你还没成年,就算签了字也没有法律效力的。」说着从西门手里抢过那张草纸,大笔一挥,划去西门的名字,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周·巴恩斯。
我一定又一脸白痴相了,可是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他们家大人也这么缺心眼啊?
不过看着周危险的眼神和嘴角的邪笑,好像他才是占了便宜的那一个。突然我很后悔签了自己的名字,现在觉得刚刚不是拿着自来水笔签在草纸上,而是蘸了自己的血,签到了羊皮书上——怎么觉得像是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的感觉呢?
西门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后背弓了起来,两只原本很白嫩秀气的小手像爪子一样抓在沙发的靠背上,他愤怒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周摇着头啧啧了两声:「西门,你不想吓到他吧?要知道,如果你把他吓跑了的话……」
他并没有说完这句话,可是他语气中那份冰冷的威胁,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西门重重地喘息了几下,终于冷静下来,他坐到我的身边,搂住我的肩膀,挑衅地看着他哥哥说:「是我先看到的,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的!」
周阴冷地一笑,小心地收好了那份合约,耸耸肩上楼去了。
不管怎样,我总算住进了这间诡异的房子,自己都不知道是福是祸。我昧着良心交给了西门一百块钱(真是昧良心,天知道那点钱连水电费都不够),然后心安理得的住下来。
给老妈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问到雷,老妈说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不见人影。
「你们俩怎么了?」老妈问。
我有点吃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老妈这么问什么意思?
「你也不用刻意瞒我,小阳,这些年你的心事妈会不知道?可是雷这孩子……到底是这边长大的,很多观念我们很难认同。你离开一阵子也好。」
「妈……」我叫,忙转移话题,「你自己保重。开车小心点。要出城的话让雷送你,有什么事找雷,或是找严先生也行。」
严先生是老妈学校的校董之一,风度翩翩的还不到五十岁,几年前丧偶,这些年一直对老妈有意思,我也挺支持他的。可是老妈一朝被蛇咬,始终不肯再度敞开心扉。
「我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外边也要注意身体……执行任务的时候尤其要小心……按时吃饭……别省钱……早晚天凉多加件衣服……尤其不准开飞车!还有……常来电话,省得妈担心……」
叮嘱不完的话,果然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放下电话,鼻子有点发酸。
回警察局汇报的时候,大家都问我那棺材到底被用来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根本没见到那个变态的玩意,真的怀疑是不是棺材店老板搞错了。
这几天我楼上楼下屋里屋外都找遍了,又不能问。比如说作为一个新房客,你可以问:「你家新买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儿什么的放在哪了?」可是,「你家新买的棺材放哪儿了?」这话能问吗?
不过警察同志们经过集思广益,都对西门的哥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看他的身高、体重,完全有能力留下那四个半脚印。所以我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弄到他的DNA。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想要完成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原因之一,我不知道周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出门,好多次我以为他不在家,一整天都没有声音,可是突然他就出现了,用嗜血的眼光阴惨惨地盯我,我还真有点怕他。
原因之二,就是这两兄弟真的干净到变态!你见过谁家里——注意我说的是住人的家里一尘不染,连块头皮屑都没有的吗?我现在住的家就是这样!
等了一周还没等到机会,我终于决定铤而走险。那天上午,我跟西门一起照常去了学校,我没去上课,绕了一圈又跑回家。
一进门,我先叫:「西门?周?你们在家吗?」
没人回答。
我一路叫着上了二楼。时间有限,我直奔周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