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抵也因劫数,于是接二连三、牵五挂四,将一条街烧得如火焰山一般。”甲戌本眉批说:“写出南直召祸之实病。”批在“此方人家多用竹篱木壁者多”句之上。“南直”是“南直隶”的简称,明代永乐初,成祖从南京应天府(清代改江宁府)迁都于北京后,称南京和直隶南京的地区(相当今江苏、安徽二省)为南直隶。清初以南直隶为江南省,辖境依旧。这样,“南直”可能就被理解为是指江宁织造曹家,进而理解为是指小说中的贾府了。我们的体会,脂批指的是:他记得在江宁时,这一带地方常发生这样的事,一着火就连累了许多人家,“召祸”之“病”就在于“此方人家多用竹篱木壁者多”,小说中所描写的不是凭空想象,是有“实”事为依据的。因而在“竹篱木壁”之旁又有批曰:“土俗人风。”曹家所居是深院大宅,决非“竹篱木壁者”,而且“召祸”显然是政治原因,雍正查封曹罴也慕杩谝仓皇恰敖觳茴,行为不端,织造款项亏空甚多”,“将家中财物暗秽他处,企图隐蔽”等等(见《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与火灾无关。遭火的甄士隐故事固然对全书情节有象征意义,但也只是象征,并非雷同。他因“翻了筋斗”,对现实感到幻灭,最终弃家随疯道人而去,这与宝玉后来“悬崖撒手”已很相似,作者何至于笨拙到事事都重复小说故事中已写过的具体情节呢?其实,这种受“隔壁”连累的“接二连三、牵五挂四”的火灾,正是作为后来突如其来的使四大家族“一损俱损”、彼此牵连获罪的政治灾祸的象征。
二、第三十九回:众人听刘姥姥信口开河地讲雪天早晨听得柴草响的故事,刚说看到一个十七、八岁极标致的小姑娘,“忽听外面人吵嚷起来”,丫头回说:“南院马棚里走了水,不相干,已经救下去了。”贾母胆小,出至廊上来瞧,看着火光熄灭才进来。庚辰本有双行小字批说:“一段为后回作引,然偏于宝玉爱听时截住。”有的同志觉得后面找不到什么情节能用这段描写来“作引”的,所以认为这个“后回”应是指后半部中某一回,那么,到那时一定是真的酿成大火灾了。其实不然。只要细味这条脂批就会看出,它的语气很一般,又强调文章写法(何时“截住”),不象是在提示远在八十回之后的重大情节。从脂批惯例来看,批书人批到他感到是可悲的事件时,总不免要发出“哀哉伤哉”、“悲夫”、“叹叹”一类感慨,他岂能对最终使贾府化为乌有的一场大火(如果它有的话)无动于衷,在提到时如此轻描淡写!可见,“为后回作引”并非“千里伏线”的意思,它实在只是说为后面的那一目情节作引罢了。我们细查的结果,发现它指的就是第四十或第四十一回,只是那段文字已经残缺了,情节已经迷失了,所以我们找不到。第四十回后半写行酒令,“凤姐儿和鸳鸯都要听刘姥姥的笑话”,刘姥姥就用俚语说酒令,逗乐了大家。正当她用“两只手比着说道:‘花儿落了结个大倭瓜。’众人大笑起来”时,“只听外面乱嚷”,现存的脂本都到这一句断了,下面一回开始又接写座中吃酒,就象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所以我们始终不知道为什么“外面乱嚷”。这里肯定缺掉了一段作为插曲的情节,否则,作者是决不会凭空写上一句“只听外面乱嚷”而又不交待什么事的,这大概是因为装订成册(一般回数总以十位的整数分装)的原稿在借阅过程中有了破损,致使第四十回未了或者第四十一回开头掉了一页,于是,只好添一二句话,把两头连接起来,所以,连席上不再行酒令了也未加说明,便接写调换木头酒杯的事,补绽痕迹十分显然。但幸好还保存了“只听外面乱嚷”这一句,使我们拿它来与前回“作引”的一段文字对照时,感到在写法上确如脂评所说的那样,也因此可以推知散佚的文字大体上也是写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令人惊恐的事(未必仍是失火),但事情终于无妨(至于究竟是何事,写它有何用意,当然无从揣测)。从而解决了那条脂批确实并非是暗示后半部有贾府遭大火情节的问题。
回过头来,再看这首曲子的末两句,它在这个问题上帮我们拨开迷雾的作用就十分显著了:“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说得再清楚不过了。“茫茫白地”和“食尽鸟飞”一样,只是一种比喻(“好一似”),所以它既非雪地实景,也非一片焦土,这种荒凉景象的造成不是由于别的原因,而是“食尽鸟投林”的结果(故用“落了”两字)。如果我们本来怀疑贾府的家业最后消亡得如此“干净”,其原因了四大家族在政治斗争中失势之外,是否还会有别的诸如遭火之类的自然灾祸的偶然因素在的话,现在把这首曲子的含义与脂批内容加在一起考虑,疑团应该是可以冰释的(参见拙文《“贾府遭火”辨,载《社会科学战线》一九七八年创刊号)
朝扣富儿门(第六回)
朝扣富儿门,富儿犹未足。
虽无千金酬,嗟彼胜骨肉。
'说明'
此诗见甲戌本、戚序本第六回正文开头,已卯本附夹一纸上,有“题曰”字样,当是曹雪芹所作的“标题诗”。
'注释'
1。“朝扣”句——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诗原句:“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评说'
刘姥姥为生计忍耻求助于贾府,而“钟鸣鼎食之家”的贾府中人如凤姐却对财富犹未足餍,反而向刘姥姥告艰难说“不知大有大的难处”。最后总算给了微不足道的二十两银子打发了她。不料刘氏受恩不忘,在后来厄运降临贾府时,能仗义救巧姐出火坑,则其胜过巧姐之骨肉“狠舅奸兄”多矣!
作者友人敦诚有《寄怀曹雪芹沾》诗云:“劝君莫弹食客铗,劝君莫叩富儿门。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可知雪芹也有过如刘姥姥那样不得不向人借贷的经历。说不定敦诚也看过《红楼梦》抄本,正是用此诗中用过的话,倒过来劝说雪芹哩!
得意浓时易接济(第六回)
得意浓时易接济,受恩深处胜亲朋。
'说明'
这一联是第六回回末诗。刘姥姥从凤姐处得了银钱出来,又与周瑞家的告了别,仍从后门回去,下接这两句结束。
'评说'
两句中的下句与回前诗“嗟彼胜骨肉”句意略同。上句则进一步揭明凤姐之接济刘姥姥二十两银子,乃正值其“得意浓时”,心里一高兴,也就容易出手给钱了,并非她真有怜老惜贫之心。凤姐因何得意呢?因为正遇上她侄儿贾蓉前来借玻璃炕屏,而凤、蓉间原就关系暧昧,故凤姐见蓉儿有求于己,自然心里得意。书中有一段文字含蓄而生动的描写,只要细心读去,自不难窥见其中的奥秘。故戚序本此回总评有词云:“刘姆乞谋,蓉儿借求,多少颠倒相酬!” 直揭出作者此回中写凤姐与贾蓉之间特殊关系的曲笔微词,则又是此回末诗“得意”句的注脚。
十二花容色最新(第七回)
十二花容色最新,不知谁是惜花人。
相逢若问名何氏,家住江南姓本秦。
'说明'
此诗甲戌本、戚序本在第七回正文开头,有“题曰”字样,当是曹雪芹所作的标题诗。
'注释'
1。十二花容——指薛姨妈叫周瑞家的分送给众姊妹戴的“宫里头做的新鲜样法,堆纱花儿十二枝”。
2。名何氏——戚序本作“何名氏”,应从甲戌本。“名何氏”也就是“姓什么”,与答句相应。
'评说'
此回写到冷香丸的制方时,说了许多“十二两”、“十二钱”、“十二分”之类字样,脂评以为“凡用‘十二’字样,皆照应十二钗”,这里,“十二花容”同样也有双关含义。这样,“惜花人”便是能怜惜女儿命运的人,自是非宝玉莫属。因本回又写“宝玉结秦钟”,故有三、四句的话头。甲戌本初提到“秦钟”之名时,有脂批曰:“设云‘情种’。古诗云:‘未嫁先名玉,来时本姓秦。’二语便是此书大纲目、大比托、大讽刺处。”(以甲戌、戚序本互校)“秦”谐音“情”,自非脂评任意穿凿。只是作者的真实用意和脂批所言的语意,仅可仿佛想见而难确定。
古鼎新烹凤髓香(第八回)
古鼎新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