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淮巍丁『炻ッ巍 罚蛭频赂照υ际辛⒋笱С锉敢幌钚驴纬蹋菏澜绺鞴幕碜鳎选丁『炻ッ巍 纷魑碇泄幕拿V苋瓴庋鞘稣獯谓惭В骸 �
这是个大难题!向全然不懂的洋人讲什么《 红楼梦 》?比“一部二十四史”麻烦得多呀!
我记得也是先从解说“红楼梦”三字的意义讲起。他们听了也似茫然不得其“味”。好不容易归到了一句话:“这部小说是中国小说中最为伟大的一部,因它包涵有最丰厚的中华文化意义”时,德刚兄听到了我说出cultural significance时,他立刻大声呼出“there”一字。
这个字,在我们中国话里不能译为“这里”,而应译成“正是这话了!”“这才说对了!”
这么一来,院长们才像释然,而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周汝昌从纽约返回威斯康辛不久,又受纽约亚美协会的萧文鸾女士力邀,再到纽约讲学。这一次是到一个岛上的“金氏学院”( 本名King's College,意为“国王学院”,华人中的南方人把King读作“金” )。周汝昌是和香港的两位教授及台湾的作家李昂同台演讲的,周汝昌的演讲题目是“《 红楼梦 》对中国文化的影响”。演讲本有规定的时限,但香港教授在周汝昌按时结束时说:“我愿意让出二十分钟,请周先生再讲。”等讲完了二十分钟,因台下听众听得入迷,主席又宣布:“离晚饭还有一小时,请周先生再继续。”听众热烈鼓掌,周汝昌就再讲下去。
第二天,在联合国工作的傅运筹又开车把周汝昌父女接到自己家里住下,邀来一伙台湾文化界的人士,请周汝昌讲《 红楼梦 》。《〈 红楼梦 〉与中华文化 》后来出了台湾版,就是这次会议上议定的。
夏志清、唐德刚等都是美籍华人,浦安迪( Andrew H。 Plaks,1945年生 )则是纯粹的白种人而研究中国文化的学者,任教于普林斯顿大学比较文学系。周汝昌第一次去纽约讲学,先行到了普林斯顿。那天正好是阴历三月初四( 阳历4月1日 ),周汝昌的七十岁生日,早饭时桌上摆满了鲜花。下午在“壮思堂”讲《 红楼梦 》,听众多为大陆和港、台的女学生,另有一位研究巴金小说的美国男士。听众中的中国大陆二女士,其中一位是吕正操的女儿,还有一位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吴得安,周汝昌本来认识。晚上浦安迪请周汝昌到一家华人餐馆吃晚饭,吴得安作陪。但浦安迪只坐着不吃饭,因为他信教,不吃猪肉。第二天吴得安又请周汝昌和台湾籍的高友工教授吃饭,高友工写的一篇论《 红楼梦 》诗境的英文论文,周汝昌很欣赏。这次高友工又对周汝昌说,你先把那几回关键的补出来——这当然是指《 红楼梦 》八十回以后的“探佚”了。
赵冈( 1929年生 )在威斯康辛大学任教,也是1980年就见过面了。周汝昌人生地不熟,赵冈很热情,对周家父女很是照顾。1986年除夕夜,周汝昌是在赵家度过的。周汝昌回忆说:“赵先生对我的健康与视力最关心了,几次三番开车陪我到大学医院去检查、诊目,有时是在大雪纷飞中开车到很远的这所校医院——大学是座‘无墙学府’,不是在一个圈圈里,比如图书馆又在另一地点。所以你若没车不好办,而车不像在国内必雇个司机,在那儿赵先生夫妇皆能开车。过八月节了,他会想着送月饼来——芝加哥的产品,送稿纸来……想得十分周到。后来他到北京,我请他在家吃‘家常饭’,比如锅贴,青韭炒黄菜,他都爱吃,总想北京的传统小吃,如‘驴打滚’、‘灌肠’……后来方知,他们夫妇就是在无量大人胡同斜对过一带度过青少年时期的。他是名校清华大学出身。以后他又陪同台湾女作家、红学家康来新来访我,敦促我向台湾供稿……”
赵冈夫人请求周汝昌给写一幅《 葬花吟 》,这是周汝昌平生给别人写的字数最多的一个条幅,整整三大张横纸联结才写完。赵夫人裱好后珍藏起来,因为没有那么大的墙壁悬挂。这件书法佳品,当真算得上宝如珙璧了。
中央电视台电视剧制作中心于1983年8月28日在北京饭店召开会议,成立《 红楼梦 》电视连续剧顾问委员会,也就宣布了剧组的正式成立,历经数年奋斗后,终于于1986年制作完成电视剧《 红楼梦 》,于1987年1月30日至2月1日试播前六集,5月2日开始全播三十六集。这是一件具有历史意义而产生了全国性持久影响的文艺盛事,对于把《 红楼梦 》的影响扩大到全社会起了重要作用,特别是,这部电视剧对小说八十回后故事情节的改编,对后四十回续书虽然也吸收了某些内容,却基本上取了探佚思路,实际上也把探佚学作了一次大普及。周汝昌被聘请为电视剧的顾问,他给演员们讲过课,审查剧本提意见,对园子设计、道具使用、服装设计等方面提出看法,还示范动作、写毛笔字题词等,《 人民政协报 》当时曾发表过相关报道。那时候他说话似乎还起一点作用,电视剧改编的“走向”应该说受了他的影响。通过这部电视剧,实际上把周汝昌多年红学研究的成果,他所倡导的《 红楼梦 》研究的大方向和精神气质,以强大的影视传播为媒介,无形中潜移默化到了全社会全民族之中。电视剧其实是对周汝昌核心红学观点的一次极为有力的社会性普及,也标志着周汝昌的红学研究已经对中国的文化精神和文化现实产生了实际的深刻的影响。尽管在表面上,红学界对电视剧八十回后改编取探佚路线的批评一直不绝于耳,周汝昌似乎又是“少数派”,但学术的发展和飞跃其实并不取决于学术圈子暂时的“舆论”,像《 红楼梦 》研究这样一种天然带有全民参与性的人文学科,就更是如此了。
在“少数派”、“有争议”的表象下,周汝昌的红学研究在20世纪80年代取得了实质性的业绩,已经逐渐无形地融入了中华民族的精神气质陶冶和文化水平改善的过程之中,未来的前景是如何继续深入地普及已有成果和如何更上一层楼。回过头来看周汝昌于1983年写的《 读〈 石头记交响曲序 〉感赋长句 》是格外有一种“历史意义”的。
胡风( 1902—1985 )这位著名的新诗人和新文艺理论家,1949年后著名“胡风反革命集团”冤案的头号主角,在1957年受审查被隔离期间,不能读别的书,只能读《 红楼梦 》,却读出了曹雪芹的真精神,读出了曹雪芹原著真精神被后四十回续书阉割篡改的历史文化大冤案,并写下了《〈 石头记 〉交响曲 》草稿,最终于1976年12月24日定稿,并于1977年1月15日加写了《 序 》,表达了自己对《 红楼梦 》的见解。胡风的这些成果作为“重放的鲜花”,《〈 红楼梦 〉学刊 》1982年第4辑发表了《 序 》,1983年第1辑发表了诗。周汝昌读后,大感震惊,也非常激动,因为胡风并不是中国古典文学的研究者,对红学也不过就知道一点表面皮毛的东西而已,所读的又只是一个通行的程乙本系统的文本,却能在那样一种条件、处境、情况下锋利地透视到《 红楼梦 》中最本质的文化精神问题。周汝昌“百端交集,发为歌吟”也就可想而知了:
读《〈 石头记 〉交响曲序 》感赋长句
六纪红坛阅死生,一痕石破九天惊。
锄兰谩拟沉湘愤,刖玉难同泣璞情。
肝胆嵯峨秦镜碧,是非寥落汉灰平。
谁能到此心涛静,病眼寒灯午夜清。
一九八二年《〈 红楼梦 〉学刊 》之第四期,刊载胡风先生所撰《〈 石头记 〉交响曲序 》一文。向不知胡先生于芹书寝馈实深,乃亟取读,——一阅之下,不禁大惊!余自顾平生,红潮阅历,行年六五,目中未逢如此文词识解。最奇者,彼之手边,除一部流行旧本《 红楼梦 》外,更无参考凭藉,而其所见,虽精研极究之专家,仅堪伯仲,或犹愧色焉。余故曰:此自“五四”以来,最奇倔、最直爽、最高明、最透辟之论红著作也。喜心翻倒,至不成眠;爰赋长言,用抒感韫。是篇所咏,全在胡先生痛言芹书真意之蒙溷乱,续貂恶札之叵测居心。窃存斯见,蓄愤最深,而不意胡先生畅论昌言也。百端交集,发为歌吟,有所由矣。至于学术阈外,岂区区之所能及,亦无旁涉之心。尚冀朗照当悬,烦辞无待,红学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