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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南·德尔·奥尔契拉的情人?」
「有可能,我上次好像在哪张报纸上看到过。」
「白痴,什么叫有可能,我本来就是。」虽然目前处于吵架中。
「那要怎么办?」
「嗯……」为首的那个略作沈吟,最后下定决心。「反正BOSS也有意跟南·德尔·奥尔契拉一会,不如把他一起送上去,要杀要放要威胁都不关我们的事。」
糟糕,南,我好象又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个头!活该,我就是要让你忙得稀里哗啦,看你还有没有时间出去乱搞男女关系!
「喂,他们说的那个BOSS是谁啊?」我忍不住对风轻声咕哝。
「沙漠之王。」
「沙漠之王?」好俗,不如叫沙漠酷哥或者沙漠炎之男。
「有沙漠的地方就是他的势力范围,他是沙漠的无冕之王。」风进一步解释。听起来好象蛮厉害的,沙漠之王对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简直是让我毛骨悚然地兴奋!
「干嘛?」
「你笑得好诡异哦!」
7。
「咔嚓——」这一声代表沉重,因为我又被锁上了。风也一样,双手被反锁在身后。一栋像鬼屋一样的老式建筑,我们被安置在二楼。
「这小子身手不错,得防止他作怪。」又是那个肿块男,已经够丑的了,心眼还这么小。「给他打一针松弛剂。」
「什么!我不要!」一听这名字就叫人不爽。
「放心,这是经过全面更新的改良版,无色无味、不痛不痒,也不会像普通版的那样让你全身瘫软、寸步难行。这种松弛剂,只有在激烈运动的时候,才会使人变得浑身无力,所以我劝你呆会要乖一点,不要乱跑乱跳的。」肿块男坏坏地靠近,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一颗小血珠。好想踢他哦,如果没有那几把黑漆漆的长枪。
「匡!」房门大力地关上,然后是落锁的声音,激起的灰尘中我和风对坐在地板上。一圈微笑荡开涟漪,是风。
「你是不是想出脱身的法子了?」我兴奋地问。
「我手里有一枚回形针。」
「啊?」我不懂。
「我早就猜到他们会用手铐,所以偷偷把回形针藏在袖子里。」
「回形针?你能用它开锁啊?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我遇上的人都带着点神秘的味道。
「我现在的职业是待业游民,不过以前是警察,受过专业培训的。虽然很勉强,但我还是及格了。」
「太棒了,那你就快点开!」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因为双手是被铐在背后的,所以看不到具体进展。可是风脸上的汗,我想不注意都难。
「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受过脱困训练吗,而且都及格了?」
「那个……」风笑得有几分尴尬,「我们上课用的教材都是MADE IN HONGKONG的,我从来没试过进口货,所以……」
我要投拆!我要抗议!这绝对是警察学校教育上的漏洞!
呜呜呜……南啊,明天我就要被空投到某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沙漠去了!没有我的日子,你会想我吗?也许我们再要相见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毕竟像我这么帅、这么炫、这么酷、这么出类拔萃、这么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绝代美少年已经不多见了,所以谁也不能保证那个性向不明、性格难测的沙漠之王不会对我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唉,人长得太美不光是一段传奇,有时也是一种坎坷,罪过啊罪过。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南啊,这可不素我滴错,素那个沙漠之王看上我滴,我也素没有办法滴,其实我还素爱你滴。当然了,如果那个终极BOSS是个半秃头,或者啤酒肚,我绝对会宁死不屈、坚贞如玉滴。Darling,你要来救我哦!
让我想想——天啊,可能造成我们天涯海角的最后一幕对白,居然是在吵架,一点也不温馨、一点也不经典。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过的话……哼!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过,我发誓,不光要和你开骂,还要K你一顿、T你一脚,然后再跳窗逃跑。
沙漠之王,我来了!虽然你的名字真他妈的土,不过我还是决定铲平你的三宫六院、夺取你的三千宠爱,顺便颠覆你的铁血政权!
嘿嘿,南,你就等着荣升为绿帽协会名誉副会长吧!
「咔嚓——」这一声代表希望,我睁大眼睛看向风。
「开了!」风得意洋洋摊开双手,不复刚才的挫折。「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管原产地出自哪里,手铐还不就是手铐;不管国货洋货,原理都是一样的嘛。」
「哦,我最最亲爱的小风风,你真是太、太、太能干了!决定了——明天我请你喝咖啡。」绝处逢生,我心情大好。看起来我是去不成沙漠了。也罢,烈男不侍二夫,做生不如做熟,我还是去泡南这根回头草好了。
「咖啡?可不可以请我喝红茶?」新朋友讨价还价、一脸期待。
「行!我封你为红茶王子好了。」
「那……我可不可以再要求加点白兰地?」
「没问题,没问题!就算要送你一家红茶坊也行!可以了吗,少爷?还不先过来帮我脱离苦海!」
「啊,对不起,我马上帮你弄。」风坐到我的身后,用小小的回形针拉直而成铅丝跟那冷冰冰的玩意搏杀,这回的速度值得嘉奖。
「哈哈,轻松多了。」我大力的甩手,把那缠人的东西抛得远远地。「好,看我怎么修理那几个家伙。」
「等一下。」风拽住我。
「干嘛?我身手很好的,刚才是因为他们有枪,所以我才会缩了那么一点点。现在我就去攻其不备,先抢枪、后扁人。」
「门被锁上了,如果我们硬撞,声音太大,一定会惊动他们的,又怎么攻其不备?」
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从阳台走。那个窗布虽然破了一点,但是还可以用,弄成绳梯,我们就能下去了。」我顺着风的建议看向那半挂半落的窗布,的确够破了,而且还有灰。
「还用什么绳梯啊,凭我这种矫若惊龙的身手,需要用这烂道具?」我拍拍风的肩,很豪迈。「我一个人先下去就可以了!我会从后院绕到前厅,出其不意、各个击破。你要做的,就是在这等着。」
「我知道你是搏击高手,可是……」
「不用可是啦!我下去了。」一只脚跨上了栏杆。
「等等!」他一声惊叫,吓得我差点往下滑。
「少爷,你轻一点啊,那五只蟑螂会听到的。」
「对不起,可是我觉得我们好象忘了一件很严重的事。」风的表情很迷惑。
「很严重的事?是什么?」我努力了半秒钟,没有结果。
「嗯……」风侧头、皱眉、思索。「还是想不起来哎。」
「那算了,等你想起来了再告诉我。」我身形一晃,惊若翩鸿。月光下,仙男下凡,帅啊!人在半空中,有人疾喊——
「啊!我想起来了,是松、弛、剂!」还是人在半空中,头晕目眩——
「砰」的一声,山摇地动,眼前金星一斗斗。
那个肿块男果然没有骗我,不过是小小的跳跃运动,立刻手脚无力,悲壮地落地。头好痛、脚好痛、手好痛,浑身都痛!凄凄惨惨戚戚,我的完美形象就此添上不光彩的一笔。我不要这么不名誉的死法!大地在为我哭泣,星星在为我流泪,扫把风在为我吶喊——『天啊!杨溢,我马上来救你!』
尘土飞扬中,传来扯窗帘的声音,我无限悲愤地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早说!风予诺,我恨你——」
醒来的时候,是一片白。我想,应该是在医院。轻轻挪动有点沉重的脑瓜,有人在说话。
「他醒过来了!」
「溢——」一只大掌裹住我的手,凉凉地。
右边,我看见一双湛蓝的眼睛。左边,是一片乌木森林的眸子。床尾,有一个金发的魔鬼天使。
「我……我这是怎么啦?」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开天辟地之初。
「你从楼上摔下来,晕过去了。」
「昨天我动员所有人马找你,得到情报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你跌倒在那。天,我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是啊,多亏了奥尔契拉先生及时赶到,我们才会没事的。」每个人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千梳万理,还是乱了。唯一感觉到的,只有右手那片紧裹不放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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