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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相视一笑,冲他点头哈腰道:“先前不晓得相爷和皇上都光顾了凤来楼,不巧那事情让圣上知道了,要找我等质问,下官也知错了,不过皇上一向执法如山,恐怕这次……唉,还望相爷能多美言几句,保住这项上人头……”
严殊坐在太师椅里,架势很是嚣张。想必麒真已经放出什么话了,才叫他们如此惶惶不安。他鄙夷地笑道:“你们别逗我了,皇上是不近女色的彪悍真君子,怎么可能去凤来楼那种地方?”
“哎呀!大人,您就不要再开玩笑啦!我们这几条命可全都靠大人了!”说着,几个人“扑通扑通”就全都跪在了严殊面前。
严殊见他们下跪,也不好意思再坐着,只好扶他们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们就是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改天我进宫就在圣上面前给你们说说,看能不能从轻发落,至于成与不成,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多谢大人!”几个人千恩万谢、三叩九拜,只差没叫他万岁了。右承旨颤巍巍地站起来,又叫外面的人抬进来一个木箱,还是黑檀木做的。他引着严殊前去,向他介绍:“听闻大人大伤初愈,圣上又盼望大人早日上朝议政,特为大人搜集了一些上好的药材,都是滋补身体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望大人笑纳。”
严殊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有不少好东西,灵芝、虫草、鹿茸、犀角……真是应有尽有。这得多少钱啊!根本就不是给我补身体用的,而是来炫耀的嘛!不过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严殊满意地笑笑,盖上箱盖:“管家,送客!”
管家闻声前来,恭恭敬敬地将几位大人送出相府。严殊便叫家丁们把那些金银财宝都搬到后面仓库去。
这一举动却惊动了刚照顾九方烟休息的子言恒。他匆匆跑出来,问:“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严殊不以为然地回答:“哦,是右承旨他们托我转交给皇上的。”
“既然如此,大人为何不就此派人将东西运到皇宫,却反倒往院子里搬?”
严殊随手拍了拍子言恒的胸脯,“你忘了上次札兰国使臣送来的珠宝皇上不是一样也没收全都赐给我了么?既然早晚都是我的,又何必劳师动众地多花力气运过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次是送给皇上的……”
“子言,皇上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还会稀罕这些东西?你就不要自寻烦恼了。”严殊得意地笑笑,便跟着家丁们一起去仓库。
子言恒低下头,心中有些彷徨。论口才,他是怎么也说不过宰相,但是眼前这位宰相的身份,却令人有些担忧。他现在的行为,分明就是假公济私,可他却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我是不是……得了和烟一样的病?不可以,身为皇上的侍卫,必须做到果断!
子言恒跟上严殊的时候,外面又传话说韩大人求见。严殊的脚步蓦地止住——刚才右承旨他们来的时候,这老小子没跟来,这时候又跑来做什么?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子言恒一眼——子言恒虽然说不会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麒真,不过万一韩定邦提起什么逆谋的事情让他听到,恐怕人头不保。可是让他回避又恐他心中生疑,这该如何是好?
“子言,王爷怎么样了?你不过去看看他?”
不提九方烟还好,一提起他,子言恒心里就有别扭:“属下仍旧将他安顿在东厢房,现在心绪已经基本稳定了。”
严殊点点头,既没有让他走,也没有让他留下。韩定邦进来,方欲行礼,却望见子言恒站在一旁,不禁侧头想道:宰相怎么没把这小子支开?他只好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向严殊打拱,并说明来意:“圣上登基已有一载,每天勤于政事,咱们做臣子的也该多为皇上的将来多做打算。毕竟只有立了家室,才能更好地有所作为。下官近日寻觅到一位绝色佳丽,想皇上庆生之际由相爷为皇上引见,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严殊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上次有人前来提起过这事,你难道没有听说吗?我已经说过,皇上是不近女色的真君子,他那么彪悍,万一不喜欢,把她扔了出来岂不太委屈了?你还是准备点别的吧。”
韩定邦愣了愣,劝说道:“相爷,这位女子非同寻常,皇上见了一定会喜欢的。相爷不妨先看看再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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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这老匹夫,为什么非要我见那女人?有什么货色还能让麒真动心的?看他那么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是有备而来。严殊忽然有了那么一点兴趣,答应让那女子进来。韩定邦鼓了鼓掌,一名穿着红色绫罗的女子便施施然走了进来。她黛眉似烟,明眸若水,轻柔的发丝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和初尘是不同类型的典范。她长得没有初尘那么漂亮,但是有着狐狸一般的可爱,眼睛明显比初尘来得要大,显得有些孩子气,很难判断出她的真实年龄。她微微向严殊施礼,朱唇轻启:“小女子缨宁见过宰相大人。”
严殊默默地看着她,那是一张天真纯净的容颜,有着能让人卸下所有防线的力量,毫不犹豫地相信她。而她却是由韩定邦所引见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说,她的杀伤力,比初尘要大出许多倍。如果不是韩定邦带来的,连我都会被她这张脸给骗了!一个人竟然可以装得如此纯洁无暇,即使是我,也未必能做到滴水不漏。这样就更不能让她见到麒真了!
严殊若无其事地“喔”了一声,敷衍似的说道:“长相还过得去,不过皇上也许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他说着,将脸微微侧向韩定邦,故意说得不以为然:“你看她连凤来楼的头牌名妓都不如,初尘在皇上那里早就吃了闭门羹,这个更不用说了。”
韩定邦笑笑:“下官也不是要让这女子当什么妃嫔皇后的,只是希望能在闲暇之余充当皇上的舞女就足够了。她身姿曼妙,舞姿更是婀娜动人。相爷您也知道皇上不喜欢那些普通的歌舞,但是庆寿的时候怎么能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下官才特意寻觅到这位姑娘,希望能让皇上对这次的庆寿感到满意。”
严殊嗤之以鼻地随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摘过一个葡萄丢进嘴里:“你倒是想得很周到,真难为你这么尽心尽力。回头我会跟皇上说的,这姑娘暂且就留在我这里吧。我总得先教她一点宫廷礼仪什么的,免得到时候出丑。”
韩定邦连忙起立作揖:“那么下官就先告辞了。”
严殊不怎么热心地点点头,慢慢也站了起来:“我送你一程。”说着两人就接近并排着走了出去。
严殊一边走,一边几乎不动嘴唇地低低质问:“你到底搞什么鬼?”
韩定邦也和严殊一样并不望着对方,声音仿佛只有鼻子才能听到:“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刚才为什么要拒绝?”
“你明知道麒真不近女色,这样做不过是竹篮打水。”
“麒真他不是不近女色,只不过是不能而已。”
“你说什么?”严殊忽然一惊,显然是想歪了:“难道他……”难道他不举?年纪轻轻就不举,真是可怜。
还是韩定邦为他揭开了谜底:“他练的苍龙傲啸是一种绝世神功,但是这种武功至刚至阳,绝对不能碰女人的,否则就会功力尽失。但麒真是皇帝,他要九方家的人长久地统治这个国家,就必定要接触女人。”
原来不是不举啊!严殊明白地点点头:“你果然是有目的。”
“这是主公的意思。所以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