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嫋嫋淡淡的烟云中,素襟雪琴,凌决雪的身影,仿佛已经是见惯了兴亡荣衰,经历过渔樵冷暖的沧桑。但是,古琴的声响里却丝毫没有被冷落江湖的情绪,七弦之鸣,幽而亮,宏而远,充满了气度与庄严。
这就是凌决雪,总是如此超脱於物外,让人又爱又恨……
我直愣愣地盯著他,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却见他朝我望来,微笑著对我点点头。
我会意,却只是迟疑,可以吗?我无声地用眼神问他。他含笑看我,用他鼓励的目光。
只要你一直看著我,我便可以!一时的气热,心中突然有了这样的懦弱念头,我终於取出朱玉萧,至於唇上。
缠绵的萧声跌宕起来,和著那空灵的琴音一起回旋。
众人神情一震,齐齐望过来,我凛然不惧。
琴声与萧声婉转交融,相互扶持著渐渐爬升,转一幕幕曾经的岁月,梅花落尽,菊花又开。秋风乍起,白雪纷飞……
千回百折,荡气回肠。
我不知道我的萧也能吹出这样出尘的声音,我以为它只有那悲切含恨的幽咽,却原来……
琴声与萧声一路蜿蜒,嫋嫋亭亭地飘至天的尽头……
萧声落时,琴声也尽。我和他的目光在空中相交,他脸上有著赞许的笑。
然後他起身走到赫兰夫人面前,单膝跪地:
“祝母亲松柏长青,日月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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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叫好。
“你的琴是弹得越来越好了。”赫兰夫人叹息,看著凌决雪,欣慰眼神中却夹杂著一丝丝的复杂,她转头看我,“你的萧也很好。”
她看著我手中的朱玉萧,“玉萧公子的确名不虚传,决雪没有给错人。”
“夫人谬赞。”我拱手作揖,激动的心情到现在还在鼓荡。
“好了,我已经累了,你们大家自便吧。决雪,你替我陪陪大家。”只是转眼的时间,赫兰夫人又恢复成一贯的冷淡,毫不留恋地协著侍女施施离去,凌蓝生也尾随而去。
我望著她决然离去的身影,突然有点可怜她。这麽大的一个家,这麽一个丈夫。这个女子虽有无限的风光,但谁又知到她心底的痛苦与艰辛。
一杯残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杯残酒尽,好不容易等人潮散去,我陪著凌决雪回雪天院。
凌决雪的酒量不好,平日里是滴酒不沾,今天二哥乘机拼命向他进酒,我已经帮他挡了好几杯了,看到他的眉头都已经皱起了,我终於忍不住对二哥说:“大哥不能多喝,我先送他回去了。”
二哥这次倒也没拦著,只罗嗦了几句就放我们走了。
“大哥,你还好吧?”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不放心地问,还真怕他醉倒在地上,他这麽大个我可拖不动。
“还好,没真醉,就是有点头疼,回去把酒气逼出来就好了。”
仔细瞧了瞧他的神色,确定没事我才松了口气。
“别担心,”看见我一脸慎重的神色,凌决雪有点好笑,“我没那麽容易醉。”
“你还不容易醉?”我大呼骗人,“十八岁那年,我骗你喝酒,就那麽一杯你就倒了,害我吓得立刻去喊大夫,结果被别人丑了好久。”
他顿时无语,只好尴尬地笑。
我没有全说实话,其实那次我何止被人笑话,凌蓝生那个混蛋差点折腾死我。
为了这个人,我吃了多少苦……我不能再想了,再想我会发疯的。一边是爱,一边是恨,这个人怎麽能勾起我那麽多情绪呢?
我悄悄加紧步伐,希望甩掉这些多余的情绪。
到了雪天院,却意外地发现屋里竟有烛光透出。我和凌决雪进去一看。
“大哥,你回来拉。”
凌决钰一个人呆在屋里,似乎是等了许久,灯上的烛蜡都快尽了。见到我站在凌决雪身边,他的笑容一敛,原本发亮的小脸也迅速暗淡了下去。
“决钰?你怎麽在这儿?”凌决雪走过去。
凌决钰身体不好,又不爱热闹,一向不参加宴会,所以今天赫兰夫人的寿宴他也没有去。
“我……我给你送药来。”小小的声音。
“大哥的病已经好了,你不用再让我喝了吧?”
看到凌决雪刹那变色的脸,我暗自好笑,想必是被凌决钰的这些药折腾苦了。
“这是最後一次……好吗,大哥?”
看著凌决钰有点哀求的眼神,我忽然有些明白,其实只是借口吧?
什麽病没好,什麽送药,其实只是为了要见这个人,为了能够有机会看看他,所以才那麽固执地坚持。
只是这又有什麽用呢?这个人永远不会回应你的付出,他感受不到你的心意,他只会把你当成一个贴心的弟弟。
我在心头笑地苦涩,没想,到最後却是这个人来和我同病相怜,这个我一直看不起的人,真是讽刺!
终究是碍不过凌决钰企求的目光,凌决雪还是喝掉了那碗药。
“好了,我喝了,可以放心了吧。”凌决雪看看我,示意著,“决绯你送送他吧。”
“不要!”凌决钰断然拒绝,一反常日的柔顺,“我不要他送,我自己回去。”
结果决钰坚决不要任何人送,连凌决雪都被他拒绝。
“决绯,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待凌决钰走後,他问我。
“没有,大哥,你想到哪去了,决钰一向就怕我,当然不会让我送。”
“真的?”他有点怀疑,“决绯,别欺负他,我真的会生气。”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你生气我就不去做?你以为你是谁?
心头一股无名火气,我强按耐住火气,答他:“我不会。”
我欺负他你会生气,那我呢?我也被人欺负啊,你有来关心我吗?
很不得将手里的茶壶扔到他头上,忍了好久才算抑制住这种冲动,我深吸口气,等胸中梗著的那股气散去。
好不容易平静了,才去泡茶给他解酒。
一只手伸过来。
“干什麽?”我一躲,不想理他。下一刻,他却做了个让我惊讶的动作──环住了我的腰!
我顿时吓住了。
“……大哥?”
“恩?”温热的呼吸扑到我的脖子上,我发现我浑身僵硬。
他做什麽?他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很暧昧吗?我整个人都愣了。
凌决雪你在干嘛?
“大──啊!”我惊叫出声,他竟然舔我的脖子!
就算我脑子乱成一片,这下我也知道不对了。我转身面对他──
“大哥?”
双手抚上他的脸,我抬头,想看他究竟怎麽了。他却朝我凑过来,额抵著额,那双飞凤般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里边有著深深的迷乱,完全不复往日的清明。
喘息相闻,熟悉的檀香味迎面扑来,我连忙回神,侧过脸避开他,什麽温热的东西落在耳垂上,柔软的,湿儒的,是──他的唇!
身上一阵酥麻,差点瘫软下去,我强抑制住激烈的心跳。
“大……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想推开他,但考虑到现在全身都被他制住,我实在是怕刺激到神志不清的他,只能被动地任他耳鬓厮磨,敏感的耳垂被含在他的口里,反复地舔舐吮咬,一句话我费了九牛二虎的气力才勉强出口。
“你可能……中了春 药,你放开我……我去找人来好吗?”强行将他的脸抬起来,我让他的眼睛对上我,“看著我,知道我是谁吗?”
“决……绯?”
“是我。”我松了口气,还好,还有些神智在。
他皱著眉看我,像是很费力地思考我的话,眼睛里光紊乱地变化著,时而清明,时而混乱。
MD,看来这药性相当的霸道,我暗骂在心。
究竟是什麽时候中的,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我心思一转,是那碗药?可是凌决钰有什麽理由这麽做?他不是很爱他吗?而且凌决雪喝了之後他马上就走了,如果药是他下的,那应该继续留下来等药效发作啊,怎麽会把人留给我?
灵活的手缓缓地摩挲著我的身体,悄悄地探进衣衫,我回神一把拉住他的手,制止他继续下去。
“别,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麽?”
为什麽?你居然问我为什麽……
“因为,我们都是男子。因为,我们是兄弟。因为……”我苦苦地望著他,“你会後悔。”
从嘴里吐出的一句句话,每一个都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