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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读书,与妻子离开……
等外公和外婆走啦,伏立刻丢开书本。
老师忙将掉到地上的书捡起来,催促:“小少爷继续念啊。”突地遭到绿眼睛瞪视,老好先生竟不敢大声。
“每天都念书,烦死啦,我不念了,我要休息。”伏嚷嚷,伸个懒腰,索性屁股离开椅子,走到门口,想到什么了,他又回头警告老先生:“你敢去对外公、外婆,或者其他人告状,我剥你一层皮。”
孩童撂狠话,令老先生惊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啊,他想对老爷与夫人讲,却不敢,怕遭到报复,会丢饭碗。总之伏有在念书就好,时间长短不那么重要……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同时看见孩子身手矫健,一个跳跃,就能到大岩石上头,打拳踢腿,练起武功!
傍晚时,天色已暗。
因为寒冷,街上行人稀少。
“少爷,你做完衙门的事务,就该回家了。”
听见催促声,手提灯笼的丁子淳有话说:“我还要去万安寺看一看孩子的功课,你们累了,就先回去。”
保镳让丁进贤交代过,当然不能离开丁子淳,他们只能继续跟他走。
天气冷,每个人都拉紧披风前进。两个保镳随着提灯的人行经街坊转角,忽然见一抹黑影闪过,接着他们感觉被点了|穴道,眼前一黑,倒下,不醒人事。
黑影轻松撂倒两个人,飞身就要从丁子淳的背后偷袭,却被突然杀出的刀子吓一跳!他忙后退,眼见前方的书生浑然未觉,越走越远,他有气,两手抓链条当武器、缠住刀子,与不速之客在暗巷里激斗——
隐约听到声音,丁子淳停下脚步,回头看,保镳不见了?他奇怪,朝暗巷举高灯笼,却——见伏罗走出来。“姐夫?你怎么来了?”他更奇怪了。
打斗分出胜负之后,伏罗赶来丁子淳身边,说道:“你不用找啦,我让跟着你的人先回家了。”他满脸疑惑,他没多说,只要他待在原地、等他一下,他答应,他才折回巷子里……
伏罗瞥一眼被人点了|穴、正昏睡中的两个保镖躺在地上,他的目标不是他们,是敢对丁子淳下手的人。
直视让他用链条绑住的黑衣人,他冷笑:“你是人称“鬼见愁”的雷立?”
“黑鹰教的伏左使好眼力啊,竟然识得我这小角色?”雷立惊讶,刀就架在脖子上,逼他不敢大声。
“你不在六盘山上,来长安干啥?”伏罗厉声质问:“你打从兰州开始,就监视着丁子淳?为什么跟踪他?”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错,一直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们,所以今天,他刻意与子淳分开,想引出那人,果然那人现身了,他不针对自己,竟是冲着子淳而来?雷立仍旧紧闭嘴巴。“说!”他的刀刀就挨近他皮肤。
雷立感到颈子刺痛有血,不怀疑伏罗心狠手辣,会马上杀掉他!逼得他只好招供:“我跟踪丁子淳,是因为他是上等的药材!”
奇怪的话让伏罗愣住。“什么意思?”他不懂。
“丁子淳长年服用珍贵药丸,更有来自皇宫稀世的药材,丹凤和夔龙,他全身血肉已经充满药效,年纪又正值二十八,是最好的时候……”雷立怒瞪红发人。
“什么最好的时候?”
“最好吃啊!”雷立低吼:“听说只要杀了丁子淳,吃他血肉,平常的练武之人可以增加功力,若练到走火入魔、重伤身体的,吃了他,等于是服下许多种上好的滋补药材,就能迅速治疗伤势,恢复强健和功力。”
“你听谁说的这些屁话?”伏罗瞠目结舌。
听谁说?雷立真不知道,只是最近听说这风声,就赶来找了,虽然让他抢先找到活药材,他旁边却老跟着黑鹰教的人,相当棘手。他只好耐心的等,好不容易等到丁子淳落单,解决没用的保镳,他却还是给黑鹰教阻止!
“我听谁说?这不重要。总之,不只我,道上还有很多人要抢丁子淳这难得的药材……”
无稽之谈让伏罗听不下去,他打断他的话,丢出一句:“你们这些杂碎要对丁子淳动手,得先过我这一关。”
“呃——”雷立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刀子割断喉头,当场丧命!
时间到,|穴道也自动解开的两个保镳,他们亲眼目睹伏罗质问妖人,然后杀掉他。
伏罗收刀,将武器挂回腰上。他转头看清醒的俩人都一脸惊骇,他只警告他们:“有人要害子淳的这一件事情,不要对他说,也不要对丁家的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知道……”他们点头,也心虚武功差,被人暗算都不晓得,要姑爷出手相助。他要他们别再跟着子淳,之后,他会送他去万安寺,他们技不如人,当然答应。
在此同时,丁子淳留在原地,透过灯火,瞅着细碎雪花儿飞舞,想伏罗去做什么了。他才想想,他就回来啦,他忙走向他,为他照亮道路。
“姐夫,你刚才去哪里?”
“去办一点小事。”
“什么小事啊?”
“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伏罗微笑,不让单纯的人儿发现邪恶之事,他催促他快快出发。
丁子淳见男人神秘,不免奇怪,他却不好意思再问,两眼不经意瞥到对方的腰带,他脱口而出:“你的腰带又没绑好。”男人接下灯笼,要他帮他,他就帮他重新扎好腰带,收回手时,却看到掌上沾了点鲜红,像是……血?
伏罗心头一凛,他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被杂碎的血喷到?“我刚才流鼻血,不小心滴到上头。”他说谎,他有疑,他断了他怀疑的念头,伸袖替他抹掉血迹。“我陪你去万安寺。”他搭他的肩,继续走。
彼此碰触,丁子淳紧张,挡开男人,急道:“不用啦,我自己去。”他抢来灯笼,走到前头。
发生刚才那种事情,伏罗怎么能让丁子淳单独行走?他仍旧跟随在他身后,竖起两耳倾听,观察四面八方,没有危险,他稍稍放松,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不是说好了每天我会帮你运气,你要跟着我多走动,练身体,怎么都不见你过来找我?”
伊人闷着头走路,不回话。即使他没来找他,他晓得每一天清早,子淳的脚步声总会经过他的房间,他会从窗户缝看他是否安睡。总是在这个时候,他感到特别温暖,他明白他平时不说,却在私底下偷偷的关心他,怕他再想不开吗?
他微笑,大步跟上前方的人,问他:“你该不会是在躲我?”灯火映出绋红脸蛋,他不语,他还要问:“为什么?”
男人过于靠近,令丁子淳脸红紧绷,在追问底下,不得不埋怨出声:“那天在书房,姐夫你对我做出……做出那个……还要问我为什么躲你?”他羞于启齿啊。
“原来你躲着我,不来找我,是为了这啊……子淳,我抱你、亲你,你会觉得很不舒服,难以忍受吗?”伊人羞窘万分,伏罗瞧得有趣,他赶上他的脚步。
奇怪的问话令丁子淳不知怎么反应。却忍不住的想,姐夫抱他又亲他,这样明明是违背道德礼俗、很不正常!为什么他没觉得不舒服?这念头令他胆战心惊,难道他因为过敏体质,不能亲近女子,才害他变得怪异?
“当时,我抱着你,你身子就变得好热,其实你有感觉吧?”
男人在耳边轻声笑说,突然亲吻他脸颊,骇他一大跳,急忙推开他!
“子淳你的脸好红啊,你对我是不是真有感觉呢?”
“没有!姐夫你不要胡说八道!”
丁子淳嚷嚷,跑起来,伏罗边笑边追,觉得逗弄害羞的人儿有趣极啦。
就在俩人走得快之下,没多久,他们到达万安寺。
寺内西边的客堂中,供过晚膳的孩童已经席地而坐,等到了子淳准时出现,他们都高兴了喊:“丁先生好!”
“你们好乖,有没有练习写我昨天教的字?”大家都说有,丁子淳见了孩童纯真,不由得微笑,才不会再去注意伏罗。幸好他没再来闹他,就静静地待在角落观看别的事物,他可以像平常,利用短暂时间内,开始授课。
伏罗默不作声,不代表他没在看丁子淳的情形。
他表情凝重,发现子淳教的人大有问题,有些根本就不是孩童,是江湖上极凶恶之徒,甚至于有些面孔是他认识的!
他们诧异会在此地撞见他,也有顾忌,没人敢对丁子淳轻举妄动。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童稚的读经声音,伴随着隐约自前殿传来的经文颂赞声,丁子淳处在祥和的环境里,不曾发现其中暗藏剑拔弩张。
难道这些人也同雷立一样,当子淳是药材?伏罗思忖之际,瞥见一矮个儿侏儒面露凶光,在丁子淳经过孩童的时候要动作。他一个箭步冲过去!
丁子淳看到孩子们惊慌,他回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