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不会……他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我?」默想了片刻,少年干涩地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他的目标已经实现了。呵……梵大哥……我快要疯了!真的!三王爷给我贴上了这张酷似他的脸,我洗不掉也扯下下来!这些日子以来,我不敢照铜镜,不敢和任何人说话,不敢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不敢看早朝时大臣们的眼睛,不敢吃盘子里我平日最爱吃的菜式!我快要疯了,我已经不知道这张贴在我皮上的面相到底是我的还是他的了?好像『我』真的是死去的那个,『他』才是活下来的!」
十指紧抠着不属于自己的面容,上官月鸣软倒在地伏在我腿上颤个不休,我怜惜地桎梏住他自残的双手,用力把混乱的少年搂抱在怀中!可我又实在没有安慰他的立场,他与我不同,我取代梵玖霄是要替天行道,他取代的却是自己的好友。
「梵大哥!这段时间我每晚都在问自己和三王爷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死的那个不是我?呵……我宁愿那天我们没有换过衣服来,我宁愿那天我死在弩箭下,我宁愿三王爷一怒之下把我凌迟车裂!」
「傻小子……错的人不是你,你是无辜的。」心疼地揉着少年的头发,我正要说几句隔靴搔痒的体贴话,却叫永远处在状况外的傅大侠一脸不爽的出声打断了!?
显然,后者没有弄明白我们口中复杂的因果关系,他只是单纯的凭字面去理解,然后因他贫乏的理解能力而感到愤慨:「不对!活着的人怎么能说『宁可去死』这种话呢!?讨厌做皇帝你不做不就好了?讨厌装别人你不装不就好了?师父说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不怕死的人,连死的胆量都有,干嘛还要活得如此憋屈?」
「采枫!」厉声喝住娃娃脸大侠的长篇大论,我不想让上官月鸣难堪,但仔细一琢磨,傅采枫也没有说错:「是啊,梵玖歆逼你是他的事情,你那么痛苦又何必勉强自己配合他呢?」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除了听从他的安排之外我还能做什么?」茫然地抬头迎上我的注视,上官月鸣咬着下唇,双臂死死箍住我的脖子,控诉一般地哭叫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啊!你去打仗了,皇上也死了,我身边一个对我好的人也没有了!开始时我还会期待,我告诉自己等梵大哥你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知道梵大哥你对我好,你一定会救我的!可是有一天早朝的时候有个大臣却说你被靳人俘虏了,然后宫里的人都说你死定了!那日,三王爷特意进宫告诉我……他说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傻瓜,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绝口不提自己忍辱负重熬过了多少艰难的时刻,对于依赖我的人,「梵玖霄」的角色就是像山一样的伟岸,做他们最有力的依靠:「放心,不会太久了,明天我就去会一会梵玖歆,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梵大哥?你要走了?那我怎么办!?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见我起身,上官月鸣紧张地揪住我的衣袖,这个在最潦倒的境遇下依然维持着一份倔强的少年此时此刻却穿着最光鲜的衣服露出最脆弱的表情,见状,我不胜曦嘘地叹了口气,狠下心一根根掰开他用力到关节泛白的手指:「月鸣,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你解脱的!但是我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和梵玖歆在京城硬碰硬,况且,那个人做每件事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要先问个明白。」
「可是……再装下去我会发疯的!梵大哥!我好怕!我怕装到最后,我就再也做不回自己了!我不想做他的替身,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呐!」
「不会的,这一点你大可安心。」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我目前能留给他的只有作为「过来人」的宝贵经验。不过,要点醒聪明人,往往一句话就足够了:「无论怎么装,你都不会成为那个人的。你就是你,你以他的身分说出的是你才会说出的话,你以他的名字做出的是你才会做出的事,到最后你会发现,不是『你』成为了他,而是『他』成为了你……」
不管怎么去揣测,怎么去模仿,就算拥有那个人全部的记忆,就算知道那个人所有的秘密,我也好,上官月鸣也好,我们都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思考,去抉择——
离开皇宫,我深深回望了一眼如水夜色下这片庄严肃穆的红墙绿瓦,告诉上官的话酝酿在我心中已久,此时说穿了也令自己茅塞顿开。
何必迟疑呢?即便没有这场出乎意料的惊天变故,梵玖歆那只狐狸的棋路我也依然从头到尾都摸不清楚。反正都是赌,索性以不变应万变吧。晒然地笑了笑,想起最初的目的,我叫住开始打哈欠的娃娃脸大侠:「采枫呐——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去哪里?」眯着眼睛,这一回傅大侠总算学乖了,知道先反问了。不过我觉得他光学会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学会拒绝才是最重要的!说「不」是一门艺术,傅采枫显然面对「美人」时还掌握得不够好,我只是「诚恳」地凝视了他片刻,就叫后者弃械投降了。
「呃……算了,随便你说去哪就去哪吧。不过这次去完了就要立刻回去哦!否则邢美人不但会生气还会很担心的!真是的,王爷美人你明明说是要进宫里找皇帝借钱的,结果钱没借到还听了一脑袋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现在想得头壳都在痛……好想回去睡哦……」
「……就是因为没借到钱才要再辛苦一趟啊,嘿嘿。」翻了个白眼,我很想提醒他不要去思考就算他想了也不会懂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更好奇傅采枫到底是用什么标准来划分他的「美人」范畴的?说起来上官月鸣的身材也不差,虽然易容后表情有点生硬,但小皇帝的那张脸也算是眉清目秀了,为什么傅采枫却一点都没有心神荡漾的徵兆呢?
「再辛苦一趟?不是吧?美人王爷你就不能一次把事情全办了吗?皇宫那么大,带着你翻墙进进出出我也会累的好不好,唉唉……邢美人还特意嘱咐过明晚是关键,要我们养精蓄锐呢!完蛋了,我肯定会被邢美人骂死的……」没发现我又开始走神,傅采枫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认命地探手收紧我的腰,提气轻身就要往回跃——
「等一等!谁说要回皇宫的?」皱起眉头,我拍了拍那只扒在自己侧腰上的狼爪,好气又好笑地瞪着这个让人产生不了危机意识的「情敌」。这家伙,明明张嘴闭嘴都在念着邢勋,该吃「梵玖霄」豆腐的时候却还一口都不肯少:「你方向错了,我们要去的是京郊皇陵。」
「京郊皇陵?王爷美人你要烧香祭祖的也至少等到天亮好不好?大半夜的去坟场好像不太那个啥吧?」呆了呆,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过的傅大侠在听到我口中的地点时,讨喜的娃娃脸有了一瞬的僵硬,藉着月色我没漏看他的这个变化,和以前我们宿舍的老二在看恐怖片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坏心眼地阴笑了一下,每次见到傅采枫我体内的PH指数就开始向酸性靠拢,连带的卑鄙指数也跟着一路飙升呢:「怎么?据说平生不做亏心事的人夜半不怕鬼敲门,傅大侠难道对自己的行侠仗义之举没有自信?怕有剑下枉死的冤鬼来索命不成?」
「怎么可能!」请将不如激将,脑袋一热傅大侠搂紧我的腰一个纵身就向城门奔去:「管它皇陵还是阴曹地府,美人王爷你要去我陪你就是了!哼!」
「喂!时候还早……采枫你给我跑慢点!」夜风飒飒地迎面刮过,我被傅采枫的突然提速弄得头晕脑胀,这小子既然怕鬼干嘛拿出一副赶去投胎的速度啊!?狼狈地挂在后者的肩膀上,风堵得口鼻吸不上气,我将就着把头侧埋进对方的颈窝,不怕死地在他耳际凉凉地补充了一句:「傅大侠,本王奉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的好。一会儿到了京郊皇陵,可还有力气活等着你来干呢!」
「美人王爷,你心疼我了?嘿嘿……放心吧!别的不敢说,力气我有的是呢!就算带着你往返京郊十次我也不会觉得累的!耽误不了事情啦!」气息绵延地顶风飞驰,傅采枫笑弯了眉眼,对「梵玖霄」这位「美人」的关怀非常受用。
我发现试图去弄懂这个人的神经构造,完全是在跟自己的正常逻辑过不去!
翻着白眼,懒得再和他纠缠在到底什么算美人的问题上,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