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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透着月光,珠儿在幽暗的书房东瞄西瞄的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作了决定,“我要柜子上那只玉狮子。”
“玉狮子?”
“怎么?不行吗?”
汪箕寒吞吞吐吐的说:“这……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什么?”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说出去,那只玉狮子拿不走,它是一道机关,里头藏了我爹的宝贝。”
“什么宝贝?”
“还不就是一些信和帐……”突然警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汪箕寒话锋一转,“哎呀!你不要管什么宝贝,反正对你一点价值也没有,你再挑一样吧!”
“那……”珠儿娇媚的勾着他的脖子,“少爷,珠儿不要挑了,珠儿可是心甘情愿的服侍你,你要真疼珠儿的话,想送珠儿东西,随你高兴送什么,珠儿都喜欢。”
“我的小宝贝,怪不得我最喜欢你了,你这张嘴巴最合我的意!”用力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汪箕寒慷慨的道:“好吧!少爷我明儿个送你一颗从南洋来的夜明珠。”
“夜明珠?少爷,那是什么东西?”
“听说这玩意儿珍贵得很,夜里还会发光,这是我爹托人家买的,只有三颗,一颗给了江苏巡抚,一颗自个儿留着,一颗给了我,我的这会儿就送给你。”
“少爷,你对珠儿真好!”小手摸向他的欲望根源,珠儿浪荡的诱惑着,“少爷,我们回房,让珠儿好好的伺候你。”
“哈!我的小宝贝又想要了是不是?”汪箕寒笑得好淫荡,一边上下其手的在她身上摸着,一边搂着她走出书房。
书房再度陷入宁静,棣樊从书案下起身,唇边漾起一抹笑意,汪箕寒大概没想到他把他爹给出卖了!看来,连老天爷也想惩罚他们这些恶徒。
迅速走向那只玉狮子,棣樊伸手轻轻的转动,墙上突然出现一个洞,不过在这同时,一根根的箭急如闪电的从洞里飞射而出,他侧身一闪,却仍来不及抵挡那狠劲的攻势,身上中了数箭。
该死!他太疏忽了!鲜血染红了胸膛,棣樊不敢有所迟疑,迅速转动玉狮子,让洞口再次关上,然后抬起被他躲过,落在地上的箭,过如疾风的翻出窗子,飞身一跃离开汪府。
☆ ☆ ☆
他有妻儿关她啥事?他就算是妻妾成群,之于她又有何差别?可是……
蝶希幽幽的一叹,不再挣扎的翻来覆丢,她掀开被子走下床,取来外衣罩上,推开房门走入夜色当中。
不该想,却又忘不了,她这是痴,还是傻呢?
其实痴也好,傻也罢,痴和傻不都是一个样,心心念念,怎么也断不了。
她这是何苦呢?蝶希忍不住又一叹,漫不经心的转身想折回房内,耳边却传来微弱的呼唤声──
“蝶儿……”
心一惊:她慌忙的寻找声音的主人,很快的,她在石柱下方看到棣樊。
“棣樊!”蝶希冲上前去,扶起他,在月光下,那一根根插在他胸口的箭显得阴森骇人,她不禁倒抽了口气,“天啊!”
“蝶儿……我……”
“你撑着点,我扶你到我房间。”她费力的搀起棣樊,将他带回房里。
把棣樊放在床上,蝶希迅速点亮烛火,取来药箱子。
“棣樊,你忍着点,我现在要拔掉你身上的箭,会很痛……”
“你……放心的拔……我不要紧……”
看着那一根根要人命的利箭,蝶希忍不住颤抖,她好害怕。
似乎感觉到她的害怕,棣樊坚定的握住她的手,鼓舞道:“别怕……我相信你……你……安心的拔……我挺得住……”
蝶希勇敢的点点头,她也要相信自己,她是个大夫,一定可以荆棣樊。
不再迟疑,她沉着的拔起那一根根的箭,棣樊的鲜血也沾满了她的手……
第五章
见蝶希寸步不离守在棣樊的身旁,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好像他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翠儿忍不住道:“小姐,你去休息,江公子我来照顾。”
摇了摇头,蝶希眷恋的看着他,“我不累。”
“小姐……”
“翠儿,你去弄点吃的,担棣樊醒过来,一定会肚子饿。”忍不住伸手轻抚棣樊略带苍白的脸庞,他包扎的绷带上沁着血迹,蝶希看得心儿都揪成一团,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棣樊?翠儿皱了皱眉头,她都搞糊涂了,小姐跟这个江公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下子魂不守舍的想着人家,一下子又生气不理人家,前些天还好生疏,这会儿又好像很亲近,真是乱七八糟!
握住棣樊的双手,蝶希将脸颊靠上,当双手染上他的血时,她终于明白,只要能看到他,她就很心满意足,虽然他终究会离开这里,但是知道他平平安安,已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水……”他干涩的轻声呢喃。
闻言,蝶希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奔到桌边倒了杯水,又冲回床沿坐下。
“水来了。”生怕弄疼棣樊,她小心翼翼的扶起他,将杯子凑到他唇边,帮着他把水灌进口中。
清凉的水入了干涸的嘴巴,棣樊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睁开双眼,他望进蝶希水灵灵的眸子。
“要不要再来一抔?”见他点点头,她再次折回桌边倒了杯水过来,体帖的扶着他,伺候他把水喝尽,“你现在变得怎么样?”
“我很好,只是……”棣樊虚弱的一笑。
“饿了对不对?”蝶希了然的接口。
他轻轻的点点头,“全身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受了伤还发烧,又一天没吃东西,全身当然波力。”转向还呆站在一旁的翠儿,蝶希催道:“翠儿,你别站着,赶快去弄点吃的来。”
“喔!”她愣愣的退出房间。
看着蝶希近在咫尺的娇颜,棣樊不觉痴傻起来,以为再也见不到面了,没想到……老天爷是在折磨他,还是在可怜他?
意识到他的目光,蝶希羞赧的垂下眼睑,说他温文儒雅,看她的眼神却又那么热切、那么放肆。
不经意流转的娇媚令人悸动,棣樊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触,她粉嫩的脸颊令他爱不释手,那嫣红的唇瓣诱人想一亲芳泽,“蝶儿!”
抬起眼,蝶希深深的望进他眼中,那交织着情与恋的两潭池水,仿佛要将她淹没似的。
俯下头,棣樊忘情的想攫取那饱满的朱唇,占领她的美丽,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得失声一叫,“哎呀!”
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蝶希调皮道:“身上受了伤,还敢不安分?”
感染她轻松的心情,棣樊故作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你真没良心,我都快痛死了,你还笑我?”他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好生动、好灵活。
“痛死好了,谁教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她说得好似很无情,语中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你当真希望我痛死吗?”他柔情万千的问。
“我……我懒得管你!”她娇羞的撇开头。
“你不管我,我真的会痛死。”
她的手指顽皮的往他的伤口一拍,痛得棣樊倒抽了口气。
蝶希巧笑倩兮的说:“你死不了的!”
痴痴的看着她,棣樊轻轻呢喃,“我有这么多舍不得,怎么死得了?”
“我……我去看看翠儿好了没?”正想起身,他却伸手拉住她。
“蝶儿,谢谢你!”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第一个就想到蝶儿,他相信她一定救得了他,也一定会救他,就因为如此,他硬撑着来到这儿。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蝶希忍不住自嘲的一笑,“难得有人肯让我救,我求之不得。”
“为何这么说?”
“你也见过,这儿的人把我当成怪物似的,好像我身上流的血会吃人一样,我就算想悬壶济世,也没人肯让我救。”她无奈的苦苦一笑。
“你……我可否冒昧一问,何以如此?”
蝶希疑惑的看着棣樊,他不是知道她的出生吗?那个扬升不是调查过她的出生吗?
“若有不便,你也不要为难,我不问就是了。”
“不是,只是不值一提。”她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害怕他跟世人一样,既然他不知道,她也不想说。
“你先躺下来歇着,我去看翠儿好了没。”扶着他躺下,蝶希退出房间。
轻触着包着绷带的伤口,棣樊忧心的蹙起眉头,希望汪承道没发现有人潜入他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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