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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开保时捷的那个男人吗?」李文文管不住嘴。
季云回头瞪她一眼。「连你也调查我?!为什么你要调查我?」
「我是猜的,上次我看到你一路尾随一辆保时捷。」李文文喃喃。
「我说过,我的事你知道越少,对你越好。」季云不忍苛责的解释道。
李文文十指不安地绞结扭曲。「我是关心你,这几天又多了一些人在调查你。」
季云回过头。「我知道,你只要保持安静,我才能定下心来。」
「这次来调查的人比上次的人厉害多了!」李文文警告。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第一个怀疑我!」季云忍怒地咬著拳头。
事实上,他手脚快到令她措手不及。这是射手座有生以来,第一次有棋逢敌手的感觉,但她不会坐以待毙,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只可惜她不能派人去砸毁他的徵信社,这么做反而会害自己提早露出马脚。
才不过一个早上,情势就急转直下,她该从何处著手反击才好?
苦思半晌,她决定了——就用最笨的方法,杀鸡取卵,一劳永逸。
戴上塑胶手套,在交代文文预先准备的十行纸上,运笔如飞。
「照著纸条上的装扮去买衣帽,然後去拜访猎人公司总经理。」季云嘱托。
「你要我跟他说什么?」纸条上潦草的字体,让李文文沭目惊心。
「要他後天赶往机场,拦截这三个外国人。」季云指示。
李文文仿佛坠入五里雾中。「他凭什么相信我的话?」
「他看到你的模样,就明白你是听令於我。」季云不便出面。
「拦到那三个外国人之後,要做什么?」李文文总觉得少了什么。
「用这个价钱,诱使他们变节。」季云写完便把塑胶丰套扔进垃圾桶。
李文文从没见她这么紧张过,连带跟她一起紧张。「我现在就去办吗?」
「等明天退房时间到再去。」欲速则不达,季云改变步调,事缓则圆比较好。
「那我现在要干什么?」看见她眼神回复镇静,李文文松了一口气。
「扮观光客,四处逛逛玩玩。」季云向她挥了挥手後离去。
离开房间後,季云走入电梯间,到楼下的咖啡厅买了盒小蛋糕。
说真的,她刚才的确有一段时间乱了方寸,但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的是杜至伦,而不是那位阴险如蛇的徵信社社长,她的信心大增,脚步不觉得轻快了许多。
她好想见到他,好想投入他怀中,如果他还在熟睡中,她会不惜摇醒他。
一打开房门,杜至伦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你跑到哪里去了?」
「肚子饿,下楼去买了几块蛋糕。」拎高蛋糕盒,以证明她没说谎。
「有没有我的份?」杜至伦像嗷嗷待哺的雏鸟,望眼欲穿的等待母鸟归来。
季云挨著床沿坐,掀开盒盖。「让你先挑你爱吃的。」
「还没结婚,你已经有贤妻的模样。」杜至伦手钻进她衣里。
「你赶快吃吧!」季云拿起一块拳头大的泡芙,恶作剧地塞住他的嘴。
「才赞美你一句,你就马上现出原形,想谋杀亲夫。」杜至伦差点断气。
季云没好气的噘唇。「我叫你用手挑蛋糕,没叫你用手挑逗我。」
「谁教你比蛋糕更可口……」杜至伦紧搂著她,把她拖到床上。
「大色狼!」季云娇瞠地又笑又骂,眼中却闪过一抹淡淡的悲伤。
在身体上,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在感情上,他只抢到第二名的位置……
那是一段让人不忍回首多看一眼的过去,不过此刻的她已不再感到心痛。
她曾是个不会笑的小女孩,两年内换了四个寄养家庭,天天拿著小板凳到门口,大部分的时间都坐著看云,极小部分的时问是看来往的车辆,一副想寻死寻解脱的模样,令养父母又头疼、又心痛。
直到第三年的夏天,她的眼前突然冒出一对小兄妹;妹妹跟她同年龄,哥哥比她大三岁,两兄妹带著许多玩具来讨她欢心。
一开始,她对他们不理不睬,如果惹火了她,她就尖叫,但是两兄妹却毫不气馁,最後终於打开她灰暗阴霾的心房。
夏天过去,小兄妹转学到她所居住的社区,他们的爷爷奶奶出钱让她和妹妹一起上私立小学,还收留她住他们家。
哥哥对她更是好,常常拉著她的小手,向爷爷奶奶要求娶她为妻,惹得两位老人家哈哈大笑。
隔年的夏天,小兄妹的爸妈要带他们三个小孩去美国过暑假,她不巧正好长水痘,只能隔著门向他们说拜拜,小兄妹向她说再见,但拜拜和再见却成了他们之间的最後一句话。
因为他们一家四口在飞越大峡谷时,飞机失事,只剩四坛骨灰回来,所以「拜拜」和「再见」会唤醒她心中的伤痕。
办完丧事的同时,爷爷奶奶也完成正式收养她的手续,然後他们就一起搬离了伤心地,迁居到南投,在山中过著与世无争的农家生活。
这场噩运的结束,也是带给她幸运的开始。
由於爷爷奶奶是非常有钱的大地主,而且在她十八岁那年爷爷过世,二十一岁那年奶奶过世,所以她就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庞大的遗产。
後来她自动办了退学,独自来到台中,以射手座展开新人生,一个报仇的人生。
其实季云不是她的本名,真正的她没有名字,射手座也只是复仇者的代号而已。
正文 第七章
「看你走路的样子,昨天过得很愉快吧!」周至伟冷眼打量。
「台北比台中热闹又有趣,我确实玩得很愉快。」季云不予理会。周至伟气唬唬地说:「骗人,我看你是在床上玩了一整天,累到两腿无力。」
「随便你怎么想,麻烦你让路,我要赶去公司上班。」季云受困在房门口。
「想不想试试比我大哥更棒的男人?」周至伟眉尾邪佞的一挑。
「这世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比他更棒。」季云指出。他抓住她的双臂。「你没试过,怎知道不会?」
「放开我!」季云奋力地挣扎,但徒劳无功。
这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场面——看他变成一头毫无人性的禽兽!
从他的双眸里,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反影:冰冷、残酷,而且充满怨恨。
任凭她怎么抵抗,还是无法摆脱被他坚硬的胸骨压住的命运。
她别过脸,避开混浊的鼻息,下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出血,但他的手指却粗暴的捏住她下巴,宛如利刃深陷肉里,强烈的疼痛迫使她张开嘴,他突然低下头,强占她的唇!
在他尝过她的唇之後,他一脸狐疑地放开她;她抬起手,往他的脸颊狠狠地掴下去,在他脸上留下鲜明的红印。
他睁大眼,退後了几步,表情显得很狼狈,但却掺杂了几分报复的快感。
「怎么会有亲姊姊的感觉?」周至伟越回味,越不对劲。
季云心震动的一跳。「希望你记住这个感觉,以後别再胡来!」
「是错觉,我根本没有姊姊,这一定是错觉。」周至伟自言自语的喃喃。
「让开!我要去刷牙。」季云撞开他,她的胃液翻搅,欲呕的感觉涌向喉咙。
「你对刚才的吻有什么感觉?」周至伟尾随著她,站在浴室门口。
季云直截了当地说:「你没看我在刷牙?这就表示我想吐!」
「好奇怪!我突然也想刷牙。」周至伟转往另一间浴室。
漱了两杯的水,仍然无法冲掉口中令她痛心疾首——不伦的感觉。
她怎么这么大意?她怎么这么愚蠢?她怎么会让这种令人发指的事发生?
双腿一个瘫软,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她的头无力地垂落在两腿之间,双手一下揪著头发,一下敲打著脑袋。
热泪剌痛了她的双眼,但她拒绝让眼泪掉下来,因为再多的眼泪也无济於事。
种下恶因,就该尝到苦果,因果循环,半点下由人……
不,她必须振作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赶快去处理。
「刘妈!你吓我一大跳!」从镜子里,季云看到一张鬼鬼祟祟的脸孔。
「你究竟是谁?」刘妈眯细眼,加深的皱纹和鱼尾纹使她更像老妖怪。
「要是我想起来我是谁,就不会赖在这不走。」季云扭开红色标志的水龙头。
「你骗不了我,你的记忆根本没丧失。」刘妈像要啃她骨头似的咬牙切齿。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