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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有人会来接我。”
“他?”该死的;档次不一样了是不是?有专车接送;不稀罕他了?
“他?”什么跟什么啊;做什么弄得像打哑谜一样;“不知道;是轮班的;不知道今天轮到谁喏。”
“……”他娘的!还搞轮班制?!
“对了;观世音和爹还好吗?”毕竟是有恩于她的人;还是忘不掉的。
“说不清;你还是回去看看吧。”他用着很惋惜的口吻说道;又不能真咒自己爹娘;又想着把她骗回长安;只好这样模棱两可了。然而当一转眸;瞧见她脖子上那根红线串着的吊坠后;脸上便立刻浮现出愠色;“怎么又把这玉白菜戴起来了?那片玉叶呢;掌柜不是说;你临走时去取走了吗?”
“嘁……还说呢。你串通了掌柜一块骗我是不是?就知道你从头到尾把我当傻子耍。说什么这玉叶子找遍全天下;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那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你听错了;掌柜是说;找遍全天下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一对了;是一对。”子七刻意强调;她去修补玉叶的事儿;他已经听掌柜来回讲了不下百遍了;怎么也不会记错;“这叶子本来就是一对的;定情的东西;有个名儿;叫一叶双欢。”
“定情的?一夜双欢?!”好邪恶的名字;让九金不禁想起了那一夜;脸颊涨得通红。
“是啊;定情的;收下了;就逃不掉了。”他微笑;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后来;段子七只是带九金去吃了一碗豆腐脑;很辣又没有葱花的豆腐脑。据说还有赠品;他把赠品送给了她;可是九金认得那个叫做情人锁的东西;这不是洛阳卖豆腐脑送的;而是明德门那家的;是她原来的那个。因为那上头还有她不小心弄出来的划痕。
可惜;她已经知道了;这东西并不能帮她找到真命天子;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孔明锁。
跟着她才明白;说什么带她出来吃东西;其实也就是顺风而已。他的目的就是想找个熟门熟路的;替他找个稳婆来帮忙验尸。
一直到黄昏;九金一直坐在义庄门口吃着那碗豆腐脑;味道也并没有什么特殊;可她却吃得很慢很慢。她没有再进去。结束了才听说;那些姑娘身上全是伤痕;根据稳婆查验;都已经不是处子了;子七说有被奸污过的痕迹。那些伤都不是致命的;那些尸体肚子都很涨;里头又没有水;初步判定是被闷死的。具体的;还有待查验;所以往后几日;她可能得经常配合段子七和裴澄。
“哈哈;小良;我把那男人给甩了;厉害不?”
九金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前头驾着马车的小吴喊得很大声;她都没听见。
见她没有回应;小吴拔高了嗓子;又吼了声:“喂!我把那个男人给甩掉了!”
“啊?”九金猛地一震;思维还没来得及跟着转过来;想了会;才明白小吴再说什么。
今天刚好轮到小吴来接她;段子七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想坐着小吴的马车送她回道观;小吴死活都不答应;结果他便骑着马拉着裴澄在后头跟着。估摸着小吴的意思;应该是终于把他和裴澄甩掉了吧。
“怎么跟个愣头青似的;傻了呀。”她的反映好迟钝;吴仁艾暗自咕哝了会;觉得这事一定跟刚才那个死缠烂打的男人有关;“那个男人是谁?”
“是……”该怎么形容他?九金托着腮;犹豫了会;还是习惯了那个称呼:“是七哥哥。”
“啊!就是红扁说;有朝一日遇上了;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的那个七哥哥?难怪小师父今天眼皮一直跳不停;原来是情敌粉墨登场了呀;好刺激啊!”
“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幸灾乐祸呀。”九金气呼呼地横了他眼,打心底里唾弃他这种准备看好戏的心态;“对了;最近我不去市集不接生意了。”
“不会吧?你太没志气了;旧情人才出现;你就被打击得打算罢工……”
“呀呀个呸;你才罢工呢。我得处理那些姑娘的尸体呀;死得多可怜呀;我打算自己掏点银子;把她们的丧事办得考究些。还有哇;我今天听人说快七夕了呀;那就是师公的生辰日快要到了;我得帮他庆生哇。”
“……小良;你果然是小良!”多么正统的良家妇女啊;面对旧情人的撩拨;还能坐怀不乱;想到要帮小师父庆生;不愧是让他鞍前马后了那么久的小良啊。
九金眨了眨眸子;撩开帘子冲着小吴傻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话题几乎都围绕着怎么帮师公庆生。一路上;他们想了很多法子;又否决了很多法子。一切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段子七的确出现了;可她还是小良。依然过着这半年来小良渐渐摸索出来的生活;坐着上清宫的马车;在洛阳大街上放肆地笑。没有人笑她傻;大伙都说;小良是个很能干的牙婆。
那段低谷期她终于是熬过来了;但是九金知道;不能再做回傻子;不能好了伤疤就忘了痛。这半年……是师公扶着她站起来的;是师公成就了她。
所以!九金很坚决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被那个二世祖诱惑!
不过;显然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原先平静如水的生活还是被打乱了。
当小吴驾着马车慢慢靠近上清宫后;九金远远就瞧见了立在门口的师公。
他冷着脸;面无表情。见他们回来;也没迎上前;直至等到马车停下;九金自己跳下了马车;他才抬了抬眸子;嘴角蠕动了下;没能挤出一句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瞧着她;许久许久之后;忽然拉起她的手;有些粗暴地转身朝着道观里头走去。
“小师父怎么了呀?”一头雾水的小吴转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红扁;压低声音问。
“赵绿来过了;跟师公在屋里头聊了会;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师公就一直这副表情;吓死人了。”
远处;传来了九金杀猪般地哀嚎声;“痛啊!会痛啊!你做什么又打我屁股;我只是去了回义庄而已呀。”
“而已?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今天还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吗?”
“……”赵绿!一定是那个死男人;九金咬牙切齿地暗自在心底发誓;有朝一日;她一定要亲手折磨死那个大嘴巴烂舌头的男人!
第四十九章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当众打屁股了;九金有一搭没一搭地哼唧着;反正师公下手向来都不重;以前她也只是觉得比较丢人而已;现在习惯了。
但是当众被拍屁股是一回事;私底下门儿一关;孤男寡女;又狠狠地把她往床上一丢;再用饿狼般的眼神瞅着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性命攸关啊!
“你是不是打算打我?”九金蜷起身子;拼命往床角缩。
“……”哼;他还不屑为了她破坏自己的君子气度。
“还是说;你又要打算关我禁闭;让我陪驴儿去聊天了?关禁闭是没所谓啦;我最近也不太想出门;就是能不能不要再让我陪驴儿呀;它好臭哇。”
“难道你觉得自己很香喷喷么?嘁;一股子尸臭味。”他很嫌弃地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尸臭?!怎么可能呀;九金皱着鼻子;拈起自己的衣裳一角;死命地嗅了会;暗自咕哝:“七哥哥有逼着我跨过火盆了啊;应该不会那么臭才对……”
“七哥哥?!”这三个字真是堪比一堆针;狠狠地朝着他心头扎。
“赵绿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难道她又自以为是地犯傻了?
“是说了。”只是他不知道赵绿口中那个在穿心弄里头跟她擦来擦去玩暧昧的死男人;居然是段子七!更不知道他千叮万嘱不准她再擅自跑去义庄;结果她还是去了;还是跟段子七去的!
“我再不见他了。”没等师公说下去;九金很自觉地作出保证。
“嗯?”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做贼心虚。
“我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呀;要是碰巧遇上;就避开。”所以还是关她禁闭吧;那就不会有碰巧的事了。
“为什么?”他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铁青了。
“唔……”不想再见面都要有原因的哦?九金歪过头;眨着眼眸;想了会;“因为这儿已经不是半年前的长安段府了哇;比起以前;我觉得吧;我现在活得可滋润了。大伙都不讨厌我了;道观里头的人都待我很好;还有小吴愿意被我奴役;街坊也都很好;婆婆还会一直煮红烧肉给我们吃。好多人都说梅道长和小良是好人;这里的人只知道我有个喜欢当众打我屁股的师公;没有人知道我还有个七哥哥;没有人知道的事……是很容易遗忘的;很快很快就会忘记的……”
这段话好语无伦次;连九金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她表达不清一些想法;觉得有点无力;干脆闭上嘴;垂头把玩起自己的手指。
“很快?”很快会忘记的?那也就是说;半年了;她还是没有忘记;以至于连见他都不敢;“过来。”
他耐着性子;放柔了嗓音;撩起道袍在床沿边做了下来;轻拍了下。九金防备地打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