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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瞬之前,没有人想到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杀死蒙尉访。
毕竟他们有师徒的名份,在一起朝夕相处了数年,二人的感情向来亦师亦友,很是亲密。而且蒙尉访喜欢莫季娅的事情团里上上下下无人不知,这本就是一段被默认了多年的情事,谁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被翻出来会被重新定位成一个如此严重的罪事。再退一万步讲,即使桑多是在IZ是一人之下,可蒙尉访也是个主子,不论如何不应该这样草草执行了死罪。
布夏尔也上前护住蒙尉访:“二哥!事情不必搞成这样吧!大蒙这些年为IZ做了多少事!如今他的事情是不是等大哥……”
桑多眯眼,语气犀利:“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莫季娅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的蒙尉访。
蒙尉访却没有看她,也没有表情,只是跪在那里,仿佛已经太疲倦了,只想快点离开。
离开这里,或者离开这世界。
夏弥尖声道:“我呸!谁勾引的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姓德洛内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桑多脸色剧变:“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布夏尔喝道:“小九!放肆!”
“放肆又怎样?办我啊!”她瞪着桑多,“我怕你是办不到!”
桑多牵起薄唇笑起来,戾气十足:“很好,看来也是我代表大哥,亮亮规矩的时候了。”
夏弥也笑:“好啊,我倒是很想领教下二少的功夫。”
她傲气地斜了下眼睛:“话说我也很多年没遇到值得切磋的对手了!”
布夏尔急了:“小九,你给我退下!”他知道,桑多狠辣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顾的。
蒙尉访也开口:“小九你不要管!不关你事!”
夏弥不理,轻哼一声挑衅笑道:“怎么?!都怕我伤了堂…堂…二…少?”
桑多眼里杀气大盛,低吼一声,一个提气挥手上前直击她面门。
夏弥频频闪身,躲过他的一记横肘,侧掌劈向他的腰间。
桑多转身避过,一支廊柱飞起双腿横扫过来,夏弥飞身后退,一蹬罗马柱借力向上跑了几步,抓住二楼的横廊屈膝对准桑多就跪了下来。
桑多就地打滚,她空中变化双脚落地,抓起旁边一个护卫身上的枪当做暗器,向桑多掷了过去。
桑多挥臂一挡,抄起旁边的短刀就向夏弥砍来。
夏弥立刻从护腿里拔出匕首,“锵”地一声,两兵相接,虎口俱是一痛。
她一个仰躺,身子出奇的柔韧,回腰又是一刀。
桑多一弓身,左拳生风回来,夏弥向后腾空翻滚,他变拳为鹰爪,再次探来。
两人转眼间过招拆招数次,众人根本插不进去手。
时间流逝,桑多的攻势明显不再杀气腾腾。
布夏尔心里一安,明白他这是冷静下来了。
毕竟为着些隐秘的顾虑,他们二人都心里有数,他们确实都不敢杀夏弥的。
可是夏弥却并不知道桑多的顾忌,只是一味的想着此时不赢她跟大蒙就都死定了,更是越战越勇,搏命一般。
终于被她瞅准一个空隙,匕首毫不留情地斜劈而下,布夏尔和蒙尉访齐齐大喊:“小九住手!!”
却是一直在近旁的莫季娅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架住了夏弥。
她的刀距离莫季娅的额头不到两毫米。
蒙尉访的声音很轻,像是轻声的悲叹:“小九。”
莫季娅看着她的眼神坚定且专注,她说:“我不会让你伤到桑的。”
夏弥看着她,电石光火间,心里也不由得一声悲叹。
因为她看懂了一件她一直没明白的事——大蒙为何如此心灰意懒,桑多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莫季娅为何如此百般沉默,而米索,为何一直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待这段感情。
原来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莫季娅的心里,是有桑多的,无论如何,是有着桑多的。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心情那样,有着他。
于是夏弥忽然觉得很难过。她明白了,即使她现在保下大蒙,莫季娅也不会回头了。
她放开匕首,挥手狠狠地给了莫季娅一个耳光。
莫季娅的头歪向一旁,神色平静。
夏弥拉起蒙尉访:“大蒙,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嗯 终于敌对上了
受了布夏尔刺激的桑小兔,不必催眠就可梦到莫季娅了。
鼓励,麻烦来点鼓励亲们~~
最后的话我来说
布夏尔跟桑多协商,又跟米索打了报告,最后协议将蒙尉访调到北美,把前几年就派到北美拓展金融业的唐闵调回来。
蒙尉访走的时候是清晨,莫季娅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他。
他回身,看着窗畔的身影,两个人都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桑多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然后贴着她的耳朵,姿态狎昵地说:“他在等你。去跟他告别,让他别再回来。”
莫季娅一僵。
又听他说:“季娅,我桑多从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对你却是倾心倾力,对他也是仁至义尽。”他的手抚上她的左胸,用力的缩紧,她疼的抽气想挣扎,楼下的蒙尉访迅速低下头去。
她说:“放手!我不去!”
桑多低声呢喃:“莫…季…娅,你害的他还不够,还要我真杀了他才罢休是不是?”
她不再挣扎。
他叹息,有一丝悲悯:“大蒙是我亲自挑的,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这么些年他在你身边连最冲动的青春期都把持的很好,怎么能在这短短时间就翻了天了?!是你吧?莫季娅,你怎么对得起我?嗯?”
他将她转过来,对着她的眼睛:“你利用了他,现在去跟他说清楚。”他的手缓缓摩挲过她苍白的脸颊,“季娅,我知道我逼得你紧了,可是我也没有别的退路,你明白吗?季娅,我舍不下你。
“我不想跟你讲仁义道德那些,我只告诉你,我的心很疼,从来没有这样的疼过,真的恨不得你干脆给我一刀算了。
“可是我一想到,你心里也许有我,我就又宁愿挨了这痛,等你回来。”
莫季娅咬着嘴唇,她的眼神在轻轻战栗。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讲得这样明白。以往,他的心思她永远不知,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愿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迷惘且无助。她常常觉得,他并不爱自己的,否则如何可以长久的无视她的挣扎与折磨。
可是这一次他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逼她,他说他别无他选,他说他舍不下她,他说他的心很疼。
这个男人,在她小的时候许诺保护,然后一路耐心地等她长大。他给她地位、给她宠爱、给她优渥的生活,除去必须爱他这点,她一直是自由且畅意的。
她依赖他,防卫他,感激他,怕他却也关心他。
可是她却不能爱他,也不敢爱他。
桑多握了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前,低声说:“我只问你,我说我的心很疼,你会不会也有些心疼?”
莫季娅看着他湛蓝如同蔚蓝地中海的眸子,那里面撤去了平日的疏懒与冷漠,全然的专注中,还有点点期颐与紧张。
她闭上眼,投降:“我心疼。”
是,她心疼。
她走进英伦花园,立在晨光下的男子俊朗非凡,然而他时常挂在嘴边的明朗笑意不再。
明明高大矫健,可浑身上下渗透出的气息却让人觉得脆弱且心碎。
她站到他面前:“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男子料不到她这样直白,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仿若没听清一般,轻声反问:“什么?”
她眼神灼灼,不准他逃避:“我利用了你。蒙尉访,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一早知道我心里是一直有着桑多的,否则你这些年在压抑些什么?只是为了师徒情谊?别搞笑了,IZ什么时候重视过这个,小九还不是白耍了三少?!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桑多。
“然而我不肯面对这个事实,不能接受自己这样毫无反抗的被他收押,我无法接受自己挣扎了这么多年都是一场可笑的徒劳,到头来与他最初的打算毫无差别!我忘不了离开了的人却又狠不下心伤害他,我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跑了出来,遇到了你。”
她的手抠进肉里,声音平静:“我利用你发泄自己的不平,仿佛背叛他一场我跟他就能扯平些,我利用你寻求片刻的逃避和放纵,可是,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