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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微风吹过,从风中嗅到一丝初春的气息,我作了个大大的深呼吸,嗯,自由的味道。
“夏小姐,夏小姐!”缕禾在后头拼命的追着,她那里是我的对手。我微微一笑,身子在空中打了个转,脚下轻轻压了一下柳枝,跃过了院墙。外面正好有一面人工修建的人造湖,提了口气,从湖上掠过,到了对岸。回头看着缕禾绿色的身影,她已经不追我了,张着大嘴不知道喊着什么。
我转身,继续向前走。既然心逃避不了,那我只有躲了,或许过一段时间就会淡忘。知道前方有万丈深渊,干吗要闯,我宁愿绕道而行。
步行就是慢,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还没到进城的门。虽然正值隆冬,今天的阳光算明媚,不多会就出了一头汗。街道很静,三三两两几个人结伴而行,在此之中我显得很孤独。街角走来几个人,一身官府的衣服。
我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的挡了挡右臂,向街的另一侧靠去。
他们与我并肩而过,我刚松了口气……
“等等!”
我做了个鬼脸,极不情愿的转身,强笑道:“官差大哥叫小女子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官差奸笑道:“大过年的,你一个孤身在此有什么事啊?”
“小女子来这看我当丫鬟的姊姊。”
几个官差突然哄笑,窃窃私语“大人过年派咱们来,本来爷们挺不高兴地,碰到这个美人,咱们也不亏啊,哈……哈,哈……”要不是怕暴露身份,就凭这几句话,我一定会割了你们的舌头(残忍)。
官差一瞟我,“你的伤怎么来的?”
我老实的低下头,“砍柴时不小心弄的。”
官差摆出蛮横的样子,“砍柴时不小心弄的?我看是行刺所伤的吧!”
我也摆出一幅惊恐的样子,微微缩缩的后退,怯声道:“没有啊,不……不要冤枉我。”
官差的鼻子快翘到天上了,“冤枉?来呀哥几个,给她带枷锁,先锁了回去!”四面已被团团围住。
“小女子不是刺客啊……”我眼睛睁了大半天,终于要掉泪了,一眨眼,眼泪簌簌而落,我带着三分哭腔:“官差大哥,我真不是刺客……”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要忍不住出手了。手已握好了拳,我并不是怕他们,如果暴露了身份,恐怕对平清堂不利。
正在两难之际,跑来一个人,咣的一声给我跪下,“福晋,您怎么到这来了,您让贝勒爷好找。”
我定情一看这不是喜顺吗,我脑袋一懵,指着喜顺的手颤抖起来,“你……你叫我什么……福晋?”
喜顺跪着,连头也不抬一下,“福晋,您说什么啊,您跟贝勒爷怄气也不能这样,奴才求您回府了。”
“你说什么……”福晋,喜顺怎么能这么称呼我。
“你闹够了吗!”只见一人一骑,正是胤禛。
“大胆,你们还不见过四贝勒和福晋。”喜顺冲着那些官差大喝一声,吓的他们屁滚尿流,慌忙跪下,颤颤巍巍,“小得见过四贝勒和福晋请安了,冒犯了福晋……”
胤禛嗯了一声,向我伸出手,叱道:“披头散发在大街上成何体统,还不回去!”
“干吗?”
“上马。”
* * * * * *
扑通,扑通,扑通……
逼人的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心跳得极不正常,我总觉得这样的姿势太暧昧了,浑身都不舒服。
“你怎么?”热乎乎的气息喷到脖颈,我脸像是要涨开,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只感觉他把我攥的更紧了。
心里如油锅翻腾,表面上却故作轻松,“福晋,哼,你太抬举草民了,草民这么担当得起。”
“我又救了你一次,这么谢我。”他完全不顾我冷潮语气,强调到:“第三次了。”
“我从来没拜托过你,是吧?”我哈哈一笑,“本想逃走,到让我看了一场戏。想不到,你还会演戏。”
“你不也是吗?”
冷不定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位施主,能给贫尼一碗斋饭吗?”耳熟。
我猛然回头,白色长袍,空荡的左臂,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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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第三次,偶记错了……
第十九章 训斥回堂
姑姑两字卡在喉咙,又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如果我喊出来了,后果不堪设想。前朝公主,现今皇子,一个是认的姑姑,另一个是救我性命的人,我会帮谁?
我最后看了姑姑一眼,低下头,现在只能在心里希望姑姑没看见我(怎么可能)。
“你看见什么了?”注意到我异样的神色,身后的人提醒似的我说了一句话。
“啊?”我回过神,“没有,给我马鞭。”赶紧岔开话题,要是被他逼出姑姑的身份,我可不好办。我一把夺过缰绳,双脚用力一夹马肚子,马受疼,开始跑起来。
“架!架!”还好马很听话,我一吆喝就开始跑起来,耳边的风嗖嗖的吹着,不一会就变成雪花落在脸上,刚才还是晴空万里呢。
“你还会骑马?”胤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一仰头,我得意的笑道:“那当然!鞭子是你拿还是我拿?我拿小心抽到你。”我快马,他加鞭,很快就已经不见姑姑的身影。
姑姑,夜儿对不起了,改日定向您赔罪……
* * * * * *
白雪皑皑的山脚下,
马儿跑累了,正在树边吃着干枯的草,两人依旧骑在马上,都默不作声。
“雪开始大了,咱们回去吧。”我卷紧衣服,做出一付我很冷的样子。
“唉,”后面没有动静,我转过身“唉,你在干什么,咱们……”我嘴张成‘O’形,人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身后的人凝视着风景,面色温和,那还有原来冷漠的样子,连一向呡着的嘴角也有了弧度。
他不应该是一个不言苟笑的人吗,我怎么突然发现他其实很爱笑。也是,在皇宫尔虞我诈,兄弟猜忌,父子互相防范,有什么事值得一笑。他本身也不想变成攻于心计,冷血无情的人吧。
“这才是真实的你吧,为了保护自己,冰冷只是一个外表。”心里想着,嘴里就吐出来了。
他身子一抖,开始注视我,又是那种深邃无底的眼神。我后脑勺发凉,不敢直视他,眼神向旁边瞟去。
“太冷了,咱先回去吧!”我踹了一脚马肚子(可怜的马:“我的肚子!”),回外宅了。
不到一会,他的外宅近在眼前,门口不正是缕禾。
她看到我们在一起一点也不吃惊,看来喜顺早就到了。胤禛先下了马,转身把我也扶下去,他今天的手很热,跟上次的冰冷截然不同。
不出所料,一回到外宅,他又变回冷漠的样子。
夜,
一个身影从窗外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我二话不说抓起衣服就从窗口蹿出,他一路向前奔去,轻功之高让人不可小视。
一片空地,那人终于停下来了,等着我?我走进近。
赫然是姑姑!她喘着粗气,想来是气得不轻。
安静了半饷,姑姑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意思,于是我咽了咽口水,轻声道:“姑姑?”
“跪下!!!”姑姑一声大喝,我听话刷的一声跪下了。
“解释吧。”姑姑撂下一句话,背过身,一眼也没瞧我。
“解释?”
“别装作不知道,说!你和四皇子是什么关系!”阴森森月光照在一身白衣的姑姑身上,异常恐怖。
我又咽了咽口水,道:“没有关系。”姑姑什么会知道他是四皇子,一定是我那个‘爹’告诉她的。
吧!姑姑突然转过身,扬手就是一巴掌,她的内力何等之大,我倒在了地上。“狡辩!没关系会从皇宫里把你救出来?”
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用手一摸,“斯~~”好疼,我竭力保持语气平静,反问道:“只是在桐城有过几面之缘,算是朋友,自是朋友救我一命又怎么了?”
“朋友,”姑姑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老了,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吗!今天在街道……要我提醒吗,你那么快马加鞭,怕我勿了你们的好事吗?”
“姑姑!您难道要我和您相认,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我极力辩解,可也是越描越黑,姑姑满脸写着不相信二字。
“你还是护着他!我们见面,大不了我杀了他!”她狠狠的说。心咯噔一下,的声音终开始慌乱:“姑姑,你不会真的……”要杀了他。
她冷笑道:“本来我只是要带你回平清堂,现在看你的样子,我要杀了他!”姑姑语毕就像外宅走去。霎时间脑袋一片空白,我瘫坐在地上,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