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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显得很惊讶。她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如果,这回的事件是有人故意做的话——就这样得出调查结果,在盐的价格飞涨之前能够阻止的话,应该能够充分回避被开除了。但是呢,要是——”
“要是,能够稍微阻止盐的涨价的话就好了。还有比开除更加重要的事情。就像我所说过的,虽然被部署能够回避退官是真的,不过我做不到。”
就算盐的价格上涨幅度在组合和国家看来只是些微的事情,对勉强维持着生活的庶民来说,现在就应该已经很吃力了。要是盐价上涨持续几个月的话就会变成生死问题了。特别是夏季就要来临的这个季节——并不能保证今年就不是酷暑。要是防止不管地一下子飞涨起来的话——?
“就算被说是天真也无所谓。但是,我不是为了能够继续做官而做官的。我是因为做官能够行使官吏的权力,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才做官的。所以,能用的时候就尽量用吧。”
无论何时,这个女人总是注视着那些最容易被抛弃,以及最需要得到帮助的人们。
只是之前是苏芳,而这一次是一般庶民。
再就是,这么特殊的家伙,……。大概、苏芳觉得应该需要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因此,因为无论发生什么到最后总会有解决方法的,所以很少见的努力了一下。你也已经有过经验了,应该
有耐性了吧。要是有清雅那样的家伙在的话,你很聪明的,也能够做出相应的对应不是吗?你不是被说头脑的运转和清雅是同一级的嘛,那么只要方法没错的话应该可以和清雅相抗衡的吧。那个家伙,绝对会出人头地的,要是当上宰相什么的执国政之牛耳的话,就糟糕了。算了,虽然只是假如你继续做官的话,可要是在那个长官下面的话……。不要开玩笑了——”
秀丽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我做。”
苏芳吓了一跳。
“哎,真的吗?稍稍有些意外呢。”
“我要做。如果要继续做官之能这么做的话,烦恼也是没用的。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弃呢。”
秀丽亲身体会到了这一年里自己只不过是单纯沉浸在幸福中和向摇篮里的婴儿一样被守护着而已的事情。要抵达目标地点的话,就必须和清雅一样的官吏们交锋,跨过超乎自己想象的道路才行。
就算如此,还是要去。那里有正等待着自己的人们在。
秀丽绷着脸盯着正发出指示的清雅。
于是,似乎是感到了视线,清雅回过头来看着秀丽,傲岸的笑着。
比起之前看过的表情,充满了绝对的自信的挑战似的微笑,十分适合清雅。就算秀丽看来,也是坦率而充满魅力的表情。
父亲说的话,也许是正确的。
——好敌手,一生的天敌。
在各种意味上,秀丽和清雅属于两个极端。秀丽看着清雅,无意识地觉得“好羡慕”的地方,的确是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可是,那对清雅来说也应该是同样的。
“我,绝对不会变成和那个男人一样的。可是——”
不想输给他,如此强烈的想法,也许是自出生以来头一次。
不能输给他。秀丽承认自己很天真、很理想主义、很愚蠢。但是,自己不想去认同清雅所说的一切。
那意味着,要否定掉自己一直以来所相信的,所看到的许多的官吏们。
不想接受的话,就只有战斗了。
以自己的方式。
“我不会被清雅打垮的。”
秀丽抱着胳膊,挺直了身体,从正面注视着清雅。
清雅笑得更厉害了,轻轻摆了摆手。就好象,像所爱的女人发出约会的邀请似的。
——欢迎来到御史台。我会打垮你的。
好像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那之后,护送秀丽一起走在路上的苏芳,终于耐不住沉默,悄悄地嘀咕起来。绝对不要惹这个女人生气。
“……那个,刚才,好可怕呀。你……真是和清雅水火不容呢。”
哪里啪啦飞散的火花都快要烧焦苏芳的头发了。而且连敬称都没有了。
“狸狸。”
“什、什么?”
“对、对不起,狸狸——……”
一直沉默不语的秀丽,不知为何开始滴滴答答地掉起眼泪来。明明刚才被葵皇毅和陆清雅欺负得那么厉害都没有哭,现在却向苏芳哭着道歉。苏芳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为、为、为什么啊!?”
“完、完全不知道你父亲已经去世了……我……”
“哈?没死啦。精神十足地吃着饭呢。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啦。”
“………………哎?”
“不,的确是很糟了啦。差点就被暗杀了。”
半个月前的某一日,苏芳像往常一样前往牢房,结果发现有人以苏芳的名义送来了自己不记得的“礼物”——
终于来了吗?之前就已经对此有相当的觉悟了。
结果,走进牢房的苏芳看到的是,非常精神的父亲的样子。
“苏芳,这个太可疑了我没有吃。不但没用平时的竹叶包裹,形状也不是三角形的,还放在盒子里。最重要的是一般都是你傍晚直接送来的,突然间中午送来豪华的大箱子,实在是太奇怪了。想要问问你之后再吃,一直等着你呢。不过呢,其实,是想等你来了以后一起吃才是真心话。”
——暗杀计划,因为“等着和儿子一起吃”这样非常单纯的理由而失败了。不过,觉得这样下去果然是太危险了,那之后就再次去见了皇毅。
“那个,继‘神秘画商’之后,连我家老爸也被暗杀的话,长官的能力是不是会被质疑啊。”
现在想起来,我居然敢对那个长官说出这种话呢。
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加上苏芳始终不肯说出潜入地点的贵族的名字。作为交易继续进行的条件,他为保住父亲的性命而将其带出了牢房。为了让刺客放松警惕,还动了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手脚。因为考虑到皇毅取消和苏芳的约定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所以也向那个危险的竹笋仆人请求了帮助,加入到警备的行列里。那天脑子里考虑了好多东西觉得好累,直到秀丽大喊“苏芳”的时候,才总算是喘了一口气。
在有关赝品画和伪币的事件真相已经大白,父亲掌握的情报已经没有用的今天,应该也不会再遭到暗杀了。剩下的,就是苏芳要为了支付赝品画事件的赔偿金而努力工作了。
(说起来,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传闻?可能知道我老爸关押地点的家伙就只有清雅了,况且这也不是清雅会特意去打听的情报……)
无论是谁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秀丽,要是清雅也知道了那个消息的话,对苏芳的警戒心也许就更加放松了。
“暗杀?”
尽管秀丽对那个词摒住了呼吸,但是她已经不会说出“怎么会这样”的话了。她已经明白那是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世界了。
不过,就算可能发生,也不意味着她会接受这样的事情。苏芳看着秀丽一本正经的面孔,微微笑起来。这才是如假包换的毅力呀。看来有一赌的价值呢。
“啊,虽然你父亲是可以放心呢……那个,你母亲……”
“这个时候,应该在一无所有的房子里发呆吧?明明白白没有参与其中啦,所以我想应该单独一个人被防过了吧。”
苏芳的语气绝对算不上是冷漠,只是,承认了事实的声音而已。
因为父亲是贫困贵族,所以卷走财产,离家出走的母亲。
不断在有钱男人之间游走的事情,也略有耳闻。
因为贫困的原因的母亲,不知何时变得将钱看成是最重要的了。
如果被问到名字的话,本想老实说出名字的,可是到最后都没有被问起。
……以前,决不是这样子的。原本是会教育还是小孩子的苏芳“绝对不可以打扰真正的努力的人哟”的母亲。
但是——苏芳是知道的。
人,是会变的。苏芳所认识的母亲,已经只剩下那话语的形式而已了。
明明是非常好的话语的。
“……就算我来照顾的话,大概也会一直都是那样呢。和老爸不同,很可能,再也无法恢复了。所以,就这样好了。”
“……这样啊。”
秀丽只说了那些,就低下了头。
这个女人也会改变吗。苏芳悄悄瞥了秀丽一眼。
无法断言不会改变。只是,顽固到这个地步的话,就算要改变,也会遭到相当的抵抗吧。仅仅是没有被那个清雅和葵皇毅的话弄哭这点,就值得惊讶了。要是苏芳被这么说的话,大概一生都无法再站起来了。实在是超乎常人。
(葵长官的血,搞不好是青色的呢……)
从名字来看的话绝对不会错的。苏芳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秀丽有些踌躇地拉了拉苏芳的袖子。
“呐、呐、狸狸。”
“恩?”
“那、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