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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极快,心中沉积的阴霾终于裂开一丝逢,探入一线光。
浩哥哥终于要醒过来吗?!他终于能睁眼看她,和她说话了吗?!
心里狂喜难抑,但被堵在半路着实让她焦急。她探出头前后看看,估摸着路程,实在按捺不住,干脆下了车,小跑往前。
口袋里的手机在响,她忙接起。
“喂?”
“忆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在路上。堵车了,我正走着,过了这段,我、我再坐计程车,你。。。。。。”
电话的另一头,梵司廷正想说话,却听到一阵急促尖锐的刹车声,接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后便断了电话。
忆童坐在唐浩的病床前,紧握着他的手,欣喜万分地看到他的睫毛偶尔颤动。身边的梵司廷却是紧锁眉头望着她缠着绷带的小腿。
当时听到那一声刹车声,他的心立即提到了嗓眼,冷汗直冒。但他看不见,听不到,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恐惧让心冷了一半,连胃部也隐隐作痛。
幸好,她只是被一辆后座载着钢材的摩托车碰倒了,没有伤及筋骨,但是小腿被落下的钢材划了长长一道口,好不容易才把血止住。
她上了药,缠了绷带,就直冲唐浩的病房,匆忙走动间,绷带透出微微的红,让他担心不已。
忆童只沉浸在浩哥哥即将苏醒的喜悦中,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也看不到他的担心焦灼。
天色暗了下去,已近黄昏了。忆童一直守在唐浩身边,俯着身子对他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梵司廷站起,走到室外,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着十几通未接来电。他看了一眼,把它塞进口袋,回过头望了她一眼,背靠在墙上,带着隐隐倦意,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忆童往医院跑得更勤快了。梵司廷总是在一旁劝她注意休息,但她哪里顾得上。看到浩哥哥的生理机能一点点地恢复,她满心欢喜。
天下着蒙蒙细雨,忆童走出家门,打开蓝色雨伞,走进雨中,正准备前往医院。只见一辆小车驶了进来,在她跟前缓缓停下。
梵司廷下了车,快步走过去。
忆童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
“给你送消炎药。医生说你的伤口有些发炎,要吃消炎药。”他把手中的一小盒药递给她,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眉头不禁拧起“下雨天,你要出去?去医院?”
“嗯。”
“你的伤口还没好,要多休息。。。。。。”
忆童摇头“不碍事,又不是很严重的伤。医生说今天要给浩哥哥做刺激神经的治疗,我想去看看。。。。。。”看到他的发顶被蒙上了一层水珠,她把伞往他头上挪了挪。
不知是否是伞遮了光,她觉得他的脸色有些阴暗。
“你在家待着,我去医院看看,再回来告诉你结果。”梵司廷伸手欲将她轻推回屋。
“不麻烦你了,你那么忙。。。。。。”忆童移开身子,“而且我想去陪陪浩哥哥。我要和他说说话,他能听到的!上次我就看到他有回应了!真的。。。。。。”
梵司廷沉默了,看了她一会,沉沉地开口“好吧,我送你过去。”
忆童坐在车子里,不时偷偷瞄一眼正在驾车的梵司廷。他一言不发,两眼望着前方,脸绷得紧紧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撇过头看车窗外一掠而过的景物。
这样坐在他身旁的情形是那么熟悉,眼前浮现靠在他身边,和他谈笑的情景,那仿佛就在昨天。本以为能就那样直到永远,可惜不能,本以为再也没有交集,事实不是。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事情是能顺着人意进行的。。。。。。
想着想着,她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她累了,很累,回国后就没睡过好觉,还天天守在医院里提心吊胆。
他侧头望着她,看她柔白的侧脸,睫毛下的淡淡青影,头随着车子轻晃,一下下碰在车窗上。他伸手过去,将她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凝黑的眸注视着前方,带着深深的落寞。
当忆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悬吊着的灯。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揉揉惺忪睡眼,环视四周。待意识渐渐清醒,她才意识到,她是在一间卧室里,是梵司廷的卧室。
她怎么会到这来了?她不是应该去看浩哥哥的吗?
忆童一骨碌跳下床,赤着脚走到门口,一打开,就看到了正想进来的梵司廷。
“你醒了。”梵司廷将手里拿着的棉拖鞋放到她脚边,“穿上鞋子,地板冷。”
忆童没动,不解地看着他“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我们不是应该去医院吗?”
“你睡着了,我就开车到我这了。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杯水,你得先吃药。”说着,他便转身。
忆童忙拉住他“不用了,我们先去医院吧!浩哥哥他。。。。。。”
“先吃药。”梵司廷把她的手拉开,走了出去。
忆童呆站在原地。
良久,她回身,看着这间并不陌生的卧室。
简单的设计,简单的颜色,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品,显得那么严肃冷萧。
她曾对他说可以改变一下,让这里更有生气舒适些。
他说如果她愿意住进来,想怎么改变都可以。
结果她没有住进来,他也没有做任何的改变。
忆童慢慢走着,心里一阵阵疼。
经过桌子时,手肘碰掉了一本书,她蹲下捡起,一个轻飘飘的东西从她头上飘落,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拿下一看,怔了。
一条淡蓝色的发巾,带着些淡淡的暗点,那是洗不去的血迹。
原来他一直都藏着它,从一开始就。。。。。。
眼里泛着止不住的热,鼻头酸得难受,胸口被堵得闷紧,她拿着发巾的手攥成了拳。
她迅速站起身子,将掉落的东西归位,手捂上脸,极力地平息着情绪。
梵司廷端着一杯水进来“来,吃药吧。”
忆童背对着他,好一会才转过身,低着头,刻意不看他“我、我先走了。。。。。。”说着快步往门口走去。
梵司廷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该去看浩哥哥了。。。。。。”再不走,她怕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手臂上的大掌加强了力道,箍得她发疼。
“你就这么急着去?”他的口气瞬时似冷了。
忆童稍抬眼,看到他沉暗之极的脸,便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梵司廷握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用力,杯子里的水甚至晃起了细纹。
“你想的、念的都是别人,什么时候,才可以稍微想一下我。。。。。。当初让你离开,是迫于无奈,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无论是对抗SNT还是我父亲,我一直在争取,排除我们之间所有的障碍,我以为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只是。。。。。。”他脸上终于显露压抑不了的伤感,“只是,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忆童不知该怎么说,身子有些抖。不是的,她很清楚,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不是SNT,不是黑豹,也不是浩哥哥,是她自己,是没有勇气面对,无法全然接纳他,不能抛开一切的她。
她的沉默让他的心更凉,甚至有些绝望“或者说,你。。。。。。从来都不曾真正爱过我?”
她颤了一下,没有回答。
梵司廷闭了闭眼,下颚抽动着。他放开了手,颓然在床上坐下,哑着嗓说“。。。。。。我懂了,让你为难了。。。。。。”
忆童看着他,心底的悲伤一下子全涌了上来,随着泪水宣泄“你不懂。。。。。。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爱。。。。。。”
梵司廷猛然抬头看她,她却把即将逸出唇间的话吞了回去。她不知道,如果她说了,事情又将会变成怎样。
她抽泣着,猛地抢过他手中的水杯和药片,把药片往嘴里一扔,举起杯子便大口喝水。
他看着她,忽然站起,一手挪开她凑到嘴边的杯子,一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便封住了她的惊呼声。
像是要折磨彼此,他在她唇上粗鲁地辗转,将她的柔嫩纳入口中用力吸吮,恨不得就这样将她吞噬,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她睁大着眼,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措地承受着,打转着的泪珠子滑进两人唇间,和嘴里的水一起,在两人口中流转。那药片,不知是被谁咽了下去。
他松了唇,那来不及咽下的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狼狈地抬手擦拭,却被他握住,温润的唇吻上她的掌心,着着实实刻下烙印。
她抽不回手,鼻音浓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