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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帝的眼眸动容无波,定然望着下面那个早已崩溃不看的女人。
“要恨我只恨当年为何会觉得你软弱不堪,将你软禁在三皇子府,恨只恨你根本不敢有所反抗,却没有想到会是一条咬人的毒蛇!你要怪就只能怪你的母妃,若不是她勾引皇上在先,又怎会生下你?不过只是一个小贱人而已,自以为长得想皇上心中的那个人,居然胆大妄为的爬上龙床,枉费我将她当做心腹般疼爱,却没有想到她会让我颜面俱失!让我成宫中之人的笑柄!”
太后那笑声穿过新帝的心口,如同一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有瞬间的窒息。
现在一切一目了然。
当那隐晦的丑陋过去在眼前一一展露之时,他心底不禁毫无快意,反而是那千斤巨石重量的沉闷。
世事一切,不过皆是犹那余孽的权势利益引起。
被那心中的心魔蛊惑与迷惑。
皇后到底原本是一个温婉的女人,如今却是如同后宫冷宫中那些失去理智的疯子般歇斯底里。
“母妃当年不是死于难产,而是那稳婆从中做了手脚,将她致死,对么,太后?”那黑眸倏然抬起,望向太后那带着冷笑的脸庞,她的眼角似乎渗着泪。但眼神却如毒蛇般恶毒。
“没错,是哀家买通了那稳婆,让稳婆在你母妃生产过程中扎针,最后雪崩而死,但……她该死!,没有想到那原本夭折的太子居然奇迹般的存活下来,皇上更是不顾群臣反对。将你立为太子!”
眼中透出漫天的嫉恨,尖锐的只见戳破掌心,鲜血顿时顺着那掌心滴落在华服上。形成多多艳丽的曼莎珠华。
“不仅是你母妃,那三皇子也得死!皇上自以为能够瞒过哀家,世人皆以为三皇子是哀家嫡出的皇子,却根本不晓得那不过是哀家的一个耻辱而已。那个孩子,哈哈……不过是皇上跟那个野女人在外面的私生子而已!交予哀家抚养,瞒着哀家说不过是故友之子。”
新帝闻言沉默,而后淡淡道:“因此你将当年尚且年幼的三皇子扼杀于凤华宫的井底?”
“将三皇子弑杀之后,始料不及的是,三皇子竟然会被送往匈奴之地作为两国和解的棋子。再三思量之后,便酝出李代桃僵之计,将那太子让人秘密送往匈奴,且并称之为三皇子。故此便再次施计,命人偷梁换柱,将进宫钱所私密诞下的孩子送如太子府,因为当年你早已知晓,一旦被送入匈奴之地,便少了回头的路。于是决定策划这个任谁也不会想到的棋局。
“但你却没有想到,太子不仅没死,反而回到了三皇子府。于是为了让人不知道这个秘密,你便将他囚禁于恭亲王府内。随着太子一天天的长大,你便害怕起来,害怕着秘密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于是三年前, 你最终决定动手。命暗卫将三皇子给杀了,并让人易装成三皇子的模样留在恭亲王府。“
“哈哈哈,你说得没错,的确就是这样,要怪就只能怪你的母妃,若不是她辜负我的嘱托,不仅没有将三皇子给掐死,反而爬上了皇上的龙床,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而你,也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三皇子的替代品!“
黑眸微垂,掀起一片漩涡洪澜,“朕不解的是,皇上为何会决定让三皇子前往匈奴,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自然应该极尽宠爱才是……”
太后望着眼前这张俊美且阴柔的脸庞,不由得风驰笑道:“这点,你跟我究竟都输给了皇子,那不过是皇上棋盘中的一局而已,一旦三皇子回来之后,便可以顺利成章取代太子之位,且不会招致重臣反对。你的太子之位不过也只是他人的棋子。但皇上定然不会想到,精心策划的一切,居然会将三皇子送往不复之地。”
带着冷意的笑在那唇边逐渐加深。
“呵呵,至始至终,你跟我也不过是皇上棋局中的一颗棋子而已……你这个太子于他而言,根本毫无存在的意义。若三皇子未死,那么终究有一天,太子之位会是三皇子的。哈哈哈哈,帝王之心果然深沉,为了减少群臣对三皇子的敌意便故意对他冷淡,为的不过是保他的安危。即使这一次作为质子,你以为皇上真舍得么?他早已命哀家将三皇子调离。不过他却不明白一切早已在十年前就变了,那个孩子,只会永远沉溺在凤华宫的井底!”
话已然说到这里,压抑了十年的情绪瞬间爆发开,凄厉的笑声在宫里响起。
忽然却听闻新帝小小溢出一声低吟。
“四皇子若是知晓自己的母后竟然是如此蛇蝎妇人,又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太后那双美目瞬间眦裂般怒瞪着,浑身瑟瑟颤抖,那笑凝结在唇边。
第五卷 袖手天下只为她 第八十三章 弑杀之再次回京
今日的京城有些许不同,没有了往日的喧嚣烦恼,没有人群穿梭,车水马龙的场面,就连那京城中最为热闹的醉月楼也早早打烊关门,家家户户窗门紧闭,偌大的街道内恁是看不到半个人影,只偶尔能听到天上那纷飞大雁飞过时传来的一两声悲鸣。
昨日宫里下旨,命全程百姓闭门不出半日,一旦发现有出门者,无论是何人,皆一律收押大牢内。
现在望去,那往日里繁冗人杂的街道上添加几许的萧条空寂。
守城的侍卫各个站的挺直,均抬头挺胸,满脸肃然之色。手中紧握着那樱红长矛,眼神紧盯着仍旧紧闭的城门。
忽然听到车轮轱辘的缓缓声响,以及一大片的马蹄声。
那守城的长官一个眼神示意,开城门的侍卫心领神会的打开了城门。
城门在众人眼前缓缓开启,伴随着沉闷轰鸣的巨响,从以考试的缝隙逐渐变成几十米宽的出口。
逐渐清晰的露出那城门另一头的景象。
两列装备精良,且面色肃穆的黑甲骑兵,目测大略也有上百余人,分两列的排阵,前后皆有重兵把守。
中间围着一辆马车,那马车虽看似简洁却宽大无比,四轮的马车,两区同样高大的枣红骏马,让人不由纷纷猜测那马车坐着的究竟是何人。
但眼看眼前那局面,恁是教人不敢多看几眼,那些骑兵的眼神过于凌厉,教人不由得心底生寒。
一路上只听到那马车车轮轱辘巨响,以及那马蹄踏在青石街道上传来的踏踏马蹄之声。
马车内之人,正是恭亲王妃,那传闻中在匈奴之地一夜之间弑杀二十几匈奴的女人。
经过梳洗过的北堂静依旧穿着那白色绫罗裙衫,素色单衣显得其身段更为单薄,但却掩盖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倨傲。
发髻上之简单的钗着当日自家王爷夫君亲手替她钗上的玄墨钗,而右手中紧握的却是另外一根同样模样的玄墨钗。
如清泓的秋眸望着那玄墨钗,顿时化成一片柔情似水,如数珍惜的将那玄墨钗递到唇边,一遍一遍亲吻着。
那寝宫一把大火烧得殆尽,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自家王爷夫君的尸骨。
她为了他弑杀成魔,血洗匈奴蝼蚁,那日,血遍地而流,将整个偏殿浸染成人间炼狱。
她的眼中早已是一片血红之光,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满心的愤怒仇恨。
只一心只想着杀光眼前的男人。
她的王爷是如此的纯洁干净,犹如那浸染淤泥河塘中的一朵与世无争的青莲。
清雅如莲,云淡风轻,那便是那个男子。她的王爷夫君。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若是她早点去到,会不会就能见到他一面?!
她怎么能轻易的相信王爷夫君就此消失,怎能相信他尽量如此决然的就扔下自己?
即使山河日月剧变,唯独只有那个人不曾变过,不曾离开过。
找不到尸骨她就不会放弃。
这样想着,那手中的玄墨钗一个用力被刺入娇嫩的掌心。
刺骨的痛也不及那相思之痛来的剧烈。
宁负如来不负君……
是何人杀了她的王爷夫君。
是那些野心勃勃的且狼子野心的邪狞奸臣。
是那纵观棋局一心想要扳倒北堂家的左相宇文及。
是那狂肆不羁,整日想要征服她,得到她的漠北可汗耶律齐。
是轻易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的北堂静。
假若那个人真的死了,那么她便要那些人替她陪葬!!!!
即使是血洗朝堂,将那个为了谋夺权势而牺牲她家王爷夫君的大臣们剜骨割肉,五马分尸,碎尸万段也罢。即使成魔也好,癫狂愤怒也在所不惜。
她此生此世只为一个人而生,只为一个人而存在,那便是那清淡入莲般的男子。
那个疼她入骨,怜惜至极,宠溺有加的男子,世上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像她家王爷夫君那般对她。
那个傻瓜一样的男子,即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