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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对他们兄妹骗他说只能等哥哥姐姐先结婚的事耿耿于怀。他拿计飞毫无办法,但气气她二哥这种事他还是很拿手的。
他一声老婆,把计飞吓得不轻,好半天计飞才回过神来。她眨眨眼,轻轻咬住王起泽唇瓣:“王起泽你真小气。”
王起泽顿时眉尖一挑,将她压在身下,也懒得生气了,直接咬住她的嘴。
凌晨五点左右,两个人被爆竹声吵醒,计飞呻吟一声,打算继续睡,王起泽俯首轻吻她脸颊,笑道:“起床了。新年快乐。”
原来他们这里有凌晨放爆竹迎接新年的习惯,放了鞭炮后,一家大小都要起来吃团圆饭。通常吃到六、七点,天还不大亮,就有亲人来拜年。
他们从房里出来,看到妈妈、大嫂和二嫂在厨房里忙碌,大哥和二哥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阳台上白雪厚厚一层,他们也不知道怕冷!计飞越过她大哥、二哥,看到天空中纷纷扬扬飘着鹅毛大雪。这里和C市不同,C市一年四季不下雪,这里只要过了深冬,雪便断断续续地下,特别是过年这几天,雪落得很深。
计飞正要往阳台走,却被王起泽拉住,她疑惑抬眼,他朝她挤眉:“你该去厨房帮忙。”计飞愣了愣,最后嘴角一扬,微笑着进了厨房。
王起泽也是笑,走到阳台边,呵气:“这天真冷。”
计家两位兄长对视一眼,再回头打量他。计申海皱了皱眉:“计飞没给你准备衣服?”这语气明显就有点责怪计飞的不贤惠了。
王起泽好不容易压下嘴角的笑,向他们解释:“原本准备了的,后来我嫌麻烦……不关计飞的事,我不知道这里原来这么冷。”
计飞她二哥没说话,她大哥点点头:“我带了衣服,你要是冷,自己到房里拿。”
王起泽嘴角抹笑,点头说了声好。三个人又站了一会,都不说话,直到计飞匆匆跑来将他们拽回客厅。计飞絮絮叨叨:“站在外面,也不怕感冒。”
计申天摸摸她脑袋:“什么时候吃饭?我们都饿了。”计飞这才停止抱怨,丢下一句“马上就好”,转身跑进厨房。
王起泽望着计飞背影,脸上自然是温柔带笑。计申海忽而笑道:“看来是计飞赚了。”王起泽偏头看他一眼,脸上仍旧漾着笑:“为我抱不平的人太多,我实在不记得他们说话的神气了,但我很不喜欢二哥你刚才那语气。”计飞好不好,哪里好,哪里不好,他心里都知道。她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他不会因此看低她,相反,正因为她的那些不好,才让她变得可爱,也让他近乎盲目地疼她爱她。
计申海摸摸鼻子,一笑:“不喜欢,不听就是。”往后说这类话的人只怕更多,如果真不喜欢,那就只当作没听见。王起泽自然懂他的意思,脸上的笑放软了几分,眯起眼紧紧锁住厨房里的人。
大年初二,计飞爸妈带着他们回老家给爷爷奶奶扫墓。坟上落了层厚厚的雪,计飞冷得直缩进王起泽怀里,王起泽拥着她,给地下的爷爷奶奶作揖拜年,十分虔诚。后来王起泽帮她爸放鞭炮去了,计飞站在大哥身边,紧紧拽着她大哥衣角。计申天拍拍她手背,无声地安慰她。大家各自收点东西,打算回县城。计飞和大哥落在最后。计飞回头望着两座被白雪覆盖的小土丘,心里只剩难过:“爷爷奶奶去世很多年了,我却一直记得他们说话的样子,笑的样子,病重的样子……”
计申天轻轻搂住她:“你这样想念爷爷奶奶,爷爷奶奶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计飞轻轻嗯一声:“要是他们现在还在,早就享清福了。”
“爷爷奶奶确实吃了很多苦,将我们带大,眼看我们能回报了,他们却都走了。你不知道,爸妈心里其实挺内疚的,他们也觉得欠了爷爷奶奶很多,所以经常回来扫墓……”见计飞默不作声,他顿了顿,转开话题,“打算什么时候回C市?”
计飞想了想:“过几天吧。大哥和大嫂呢?”
计申天一笑,放开她,改牵她衣袖,以防她脚下打滑:“就这两天吧,我公司有事。你大嫂那边纪律更严。”
计飞点点头,目光突然转凝重,看向她大哥:“大嫂是军人,大哥,你会不会觉得……”
“嗯?”计申天微微低头,温和看她。
她撇撇嘴,不知道说什么了。计申天微微一笑:“我跟你大嫂有自己的相处之道。倒是你跟王起泽……他对你好不好?”这么多天,他当然能看到王起泽对自己妹妹的体贴和疼爱,但他还是希望能亲耳听计飞说说。
计飞不负所望,眉眼都笑弯了。计申天瞧着她样子,也笑起来:“昨天申海跟我说,他现在还是不放心王起泽,也许一辈子也不可能放心,不过他开始相信王起泽会给你幸福了。”
王起泽那样的人,不管是谁的妹妹嫁给他,怕都放不了心的。不说他之前的风流债,就说他现在越来越意气风发的样子,很多女人不自主地贴他到身边,作为计飞的兄长,怎么可能放心!
“二哥这样说……”计飞摸摸鼻子,“我……”很感动。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平淡的,幸福的,还有喜悦。计申天笑着看她,觉得她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当然,在父母兄姐眼中,弟弟妹妹无论怎么长大或者变强大,都只是孩子。
李凌普
长期跟王起泽混在一起,不知不觉就变得跟王起泽一样阴沉了。当然,大多数时候他脾气还是很好的——只要没遇上何玉落。
何玉落跟王起泽一样,都是李凌普的青梅竹马。大概在他们五、六岁的时候,一群小娃娃在政府大院里闹腾,王起泽跟凌普自然是领头的,只有何玉落不大愿意跟他们一起玩。何玉落碰见他们捉弄大人或者欺负同伴时,只会冷冷丢下幼稚两个字,然后鼻孔朝天、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走开。李凌普一开始倒不怎么介意她这种态度,反正各玩各的,谁都不妨碍谁。只是次数多了,他难免有些恼,就领着一帮死党去捉弄何玉落。何玉落第一次被他们捉弄,不吭声,第二次被他们捉弄,也不吭声,李凌普见她好欺负,就肆无忌惮起来。那天他们在放学路上第三次堵住何玉落,何玉落也不慌张,在书包里掏一阵,然后细声细气地对李凌普说:“你过来,我把玩具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李凌普见她一副娇憨模样,又听她细声细气,显得格外乖巧,便怜香惜玉起来,大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语气却仍旧很嚣张:“什么玩具?拿出来看看。”
何玉落眉眼弯着,笑了笑,很快从书包里掏出东西,又很快塞到他手里,再很快跑开,然后大笑着喊:“这玩具送给你了!”
李凌普已经顾不得追她了,因为他被吓哭了。那玩意是条蛇!是条蛇啊!李凌普那时候也就五、六岁年纪,哪有不怕的道理?偏偏他还被吓傻到一直捏着那条玩具蛇,一边哭一边颤抖。从那以后,李凌普就开始处处为难何玉落,因为他坚持认为只有欺负她才能掩盖掉自己当年被吓哭的悲惨历史。
从小学到初中,他们都在同一个班上。刚开始李凌普确实处处跟何玉落作对,后来却意兴阑珊起来,原因就是何玉落越长大越难看,李凌普连捉弄她的兴致都没了。何玉落一心扑在学习上,李凌普不打扰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去惹他。所以最后即使在同一个班上,即使住同一个大院,两个人也像陌路人那样只当对方是空气。
王起泽却跟何玉落玩得很好。王起泽欣赏何玉落磊落的性格,最重要的是,何玉落不会犯花痴。或许是因为何玉落从小就稳重的缘故,跟她在一起,王起泽总有一种错觉,总把她当成自己的长辈,但明明她跟他们一样大。
初一刚开学,李凌普就拉着王起泽跑去别班看美女,他指着其中一个女孩子,问王起泽:“你追不追?不追我就追了。”
还没等王起泽答话,他身后就响起一声冷哼,何玉落走到王起泽跟前,微微扬脸:“起泽,你才十二岁。”
王起泽笑着点点头,偏头看向李凌普:“这女生我不喜欢,你追吧。”
何玉落满意地点头,笑着走了。等她一走,李凌普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用力拍王起泽肩膀:“你完了,何玉落喜欢上你了。”见王起泽不大在意的样子,他更加惊愕,“你也喜欢上她了?”
王起泽仍旧笑而不语。李凌普张大嘴巴,半天没说话,最后皱皱眉:“你眼光真独特。”王起泽有点不高兴了:“小玉长得挺好看的,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