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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指挥的唯一舰种。“我希望‘伯维克’号的随军教士也在舰上。” 杰克说,“他是个独眼的牧师,叫马丁。那个老兄品行很端正,还是我军医的好朋友呢。”他迟疑了一会儿,又说,“比利,你是否可以帮我一个忙,今天下午和我一起吃午饭?我今天下午有个宴会,可能会稍微有些难堪,有个像你这样风趣的家伙,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话,对我会很有利。你是知道的,我在闲聊方面不是高手,而马图林呢,只要话题不对他的口味,他就会像牡蛎一样,闭上嘴不吭声,把场面弄得很尴尬。”
“是什么样的宴会?”萨顿问。
“你在法雷塔见过菲尔丁太太没有?”
“教意大利语的漂亮的菲尔丁太太?”萨顿瞟了杰克一眼,问道。“是啊,当然认识。”
“是这样的,我让她搭乘到直布罗陀来了,可因为一些愚蠢的谣言,看来她丈夫对我产生了怀疑——这些谣言都是假的,比利,假的,我可以用名誉担保,完全是假的。今天来吃饭的就是菲尔丁夫妇,虽然她回了短信向我保证,他们很高兴前来赴宴,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个像你这样应对敏捷、妙语连珠的人在场,是不会有错的。上帝啊,比利,我见过你对汉普舍尔的选民演讲,你毫不怯场——说笑话,开玩笑,讲典故,谈道理——唔,简直称得上能言善辩啊。”
奥布雷舰长的恐慌是没有根据的。自从昨晚她丈夫到达的那一刻开始,直到今天午餐的时候,劳拉·菲尔丁一直在寻找着各种办法,终于使她丈夫确信了她完全的忠诚和不变的依恋。菲尔丁面带坦诚的微笑,走上前来和杰克握手,再次感谢了他对劳拉的善意帮助。
但尽管如此,萨顿舰长的列席也决不是多余的。杰克和斯蒂芬两人都很喜欢菲尔丁太太,在她丈夫面前又都感到不自在;两人都不能理解,她在自己丈夫身上到底看见了什么优点——一个笨重的、皮肤黝黑的男人,他的前额粗笨,小眼睛深陷——两人还都怨恨她对自己丈夫明显的喜爱。在他们眼里,她对丈夫的喜爱多多少少也把自己给贬低了,两人都不像以前那样,非常愿意在社交方面做出努力;而在菲尔丁那方面,他干巴巴地讲完了自己从法国监狱逃脱的故事,就再也无话可说了,只是坐在那儿微笑,同时在桌布的遮掩下爱抚他的妻子。
现在萨顿显出了自己的价值。作为一个议会议员,他的主要品质就是说话的能力。他可以面带微笑、兴致勃勃、罗里罗嗦地谈论几乎所有的话题;他可以极其坦率、脾气温和地竭力主张大家都普遍接受的道理;他还可以完全精确地背诵各种法案和议会其他成员的讲演;他当然还是海军的捍卫者,不管是在议会内部,还是在议会外面,只要海军遭到任何方式的非难,他都会挺身而出。
劳拉·菲尔丁完全知道丈夫的局限,也了解自己的爱慕者们的感受,在上第二道菜的时候,她就开始设法重新让谈话氛围活泛起来(那时候谈话已经变得非常枯燥无味了)。她对总司令大加批评,抨击他对可怜的阿尔伯特·童姆金斯的处置。阿尔伯特·童姆金斯,是她在法雷塔的一个熟人的儿子,要是那位女士听说了她孩子头发的事情,“那么可爱的鬈发,几乎完全用不着发钳。” 她的心都会碎的。佛朗西斯爵士真是比阿提拉还要坏,他是一头熊,是个一文不值的家伙。
“噢,行了,夫人。”萨顿说。“有时候他可能确实有点过于严格,可要是所有的候补生都把头发留得像押沙龙一样,都利用自己的空闲时间去偷窃银表,我们又会落到怎样的地步呢?首先,候补生们会几乎无法安全地爬上桅杆,其次,海军也会可悲地变得声名狼藉。不管怎么说,有时候佛朗西斯爵士还是能做出仁慈的举动和令人惊异的慷慨行为的,能怀有朱比特般的宽厚心肠。你还记得我表弟卡姆比吗,杰克?”
“‘贝娄风’号的卡姆比,在特拉法加尔战役之后被任命当了舰长的那个?”
“说的就是他。夫人,好些年以前,佛朗西斯爵士还是卡笛兹前沿舰队总司令,那时候舰队里有很多窃窃私语和不满情绪,从英吉利海峡来的很多军舰都纪律涣散,甚至处在半兵变状态。佛朗西斯爵士命令海军陆战队,每天早上十点在每艘战列舰上举行阅兵仪式——奏国歌——检阅武器——每个人都必须到场——全体脱帽——而且他自己也总是穿着蓝色镶金边的全副军装到场。所有这些都是为了提倡纪律、增强秩序感,这一点他有效地做到了。我记得有一次,大桅楼领队忘记了脱帽,在国歌开始之后还戴着军帽,佛朗西斯爵士马上下命令把他鞭打了一顿,从此以后,在阅兵的时候,所有人的头都像我的手掌心一样,变得光秃秃了。可是夫人,有时候年轻人还是会做出些欠考虑的事情;因为就像托钵僧培根说过的那样,在年轻人的肩膀上你不能指望有老年人的头脑,我的表弟写了篇不敬的幽默故事,是关于总司令和阅兵仪式的。”
“他真的这么干了,这条狗。”杰克脸上带着令人愉快的期待表情,大笑着说。
“有人又把幽默故事抄了一份,转交给了上将,于是上将邀请我表弟去共进午餐。卡姆比并不知道内情,一直等到快吃完饭的时候,送进来一把高椅子,上将吩咐他坐在上面,给在场的来宾念那个幽默故事。赴宴的全都是些舰队将官,或者上校舰长。你可以想象得出,可怜的卡姆比吓呆了。可不管怎么说,他没有办法,等上将再次严厉地叫他‘大声念’的时候,他只好开始念了起来。要我重复吗,杰克?”
“好啊,请吧。我是说,要是菲尔丁太太不觉得讨厌的话。”
“一点也不讨厌,阁下。”劳拉说。“我也非常想听听呢。”
萨顿喝了一口葡萄酒,在椅子里直起身子,换了种布道的腔调,开始说,“早礼拜的第一课,是纪律第三章的一部分。
1.总司令佛朗西斯爵士,造了一尊蓝色镶金边的偶像,偶像的高度大约五英尺七英寸,宽度大约二十英寸。每天十点钟,他把偶像设立在卡笛兹前沿舰队‘夏洛特王后’号的后甲板上。
2.然后,总司令佛朗西斯爵士,派人传唤舰长、军官们、牧师、水兵们、陆战队员们,前来参加偶像的供奉仪式。这尊偶像,是总司令佛朗西斯爵士设立的。
3.然后舰长、军官们、牧师、水兵们、陆战队员们,聚集起来,前去参加偶像的供奉仪式。这尊偶像,是总司令佛朗西斯爵士设立的;他们站在总司令佛朗西斯爵士设立的偶像前面。
4.然后舰长叫道,噢,军官们、牧师、水兵们、陆战队员们,总司令命令你们,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听见喇叭、长笛、号角、单簧管、军鼓、笛子的声音,以及任何的音乐,你都必须脱下你的帽子,向蓝色镶金边的偶像致敬。这尊偶像,是总司令佛朗西斯爵士设立的;谁不脱帽致敬,肯定会招致总司令的不快。
5.从此以后,在那个时间,只要人们听见喇叭、长笛、号角、单簧管、军鼓、笛子的声音,以及任何的音乐,他们都脱下帽子,向蓝色镶金边的偶像致敬。这尊偶像,是总司令佛朗西斯爵士设立的。
6.此后的一天,有个军官走上前来,指责一个没有头脑的、受过严格训练的水兵。
7.他对佛朗西斯爵士说,噢,总司令,万岁!
8.噢,你,总司令,颁布了一条法令,要求每一个人,只要听见喇叭、长笛、号角、单簧管、军鼓、笛子的声音,以及任何的音乐,都必须脱下他的帽子,向蓝色镶金边的偶像致敬;谁不脱帽致敬,肯定会招致总司令的不快。
9.有一个水兵,你提拔他做了下士,派他照管大桅楼的事务。这个人,噢,总司令,今天早晨没有尊重你,他没有脱帽,向你设立的偶像致敬。
10.佛朗西斯爵士,在盛怒之下,命令把大桅楼领队带上来。随后,他们把这个人带到了总司令的跟前。
11.随后,面对可怜的大桅楼领队,佛朗西斯爵士充满了愤怒,他的脸形发生了变化。
12.接着,他命令他们架起格子板,宣读海军惩治条例,叫来掌帆长的助手们;命令掌帆长的助手们,取来掌帆长的九尾猫。
13.随后,他命令舰上最强壮的人,绑起大桅楼领队,命令惩罚他受十二记鞭打。
14.随后,大桅楼领队,穿着长裤、短裤、鞋子,但是没穿夹克,没穿衬衫,被绑在格子板上面,领受了十二记鞭打。
15.随后,大桅楼领队因为总司令佛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