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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是伯克先生走后,她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星期三晚上你从未见过阿曼都先生吗?”
“直到今天我才见到阿曼都先生。”埃勒里心想,如果这是真的,阿曼都现在
肯定是在补足眼瘾。他看她的眼神确实是猥亵的。劳瑞特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已全
神贯注于她的审问者。她在等着奎因警官继续问话,并且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个问题,”埃勒里突然说。“哈里·伯克离开阿曼都的寓所后,斯班妮尔
小姐——当你单独和你姨妈在一起时——她接到过电话或任何一种信息吗?或者有
人按过寓所的门铃吗?”
“奎因先生,我们没有被任何东西打断过。当然,我不能说我离开后发生了什
么事。”
“你能回忆起阿曼都夫人谈到的所有事情中,无论听起来多么平常,有没有说
到关于某人的脸呢?”
“脸?”
“是的,f-a-c-e,face。”
女孩摇了摇她金黄色的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不记得她提到过这个词。”
“那么我想就这样吧,斯班妮尔小姐,”奎因警官说着站了起来。“顺便问一
句,我想你已经从你姨妈的律师威廉姆·马隆尼·沃泽尔那儿听说了关于宣读她遗
嘱的事了吧?”
“是的。我想是在星期一葬礼后直接到他的办公室去。”
他点了点头。“对不起,占用了你们的新年。”
劳瑞特站起身来,非常傲慢地向房门走去。不知怎么的,卡洛斯·阿曼都已经
在她之前等在那儿了,手放在门把手上。
“请允许我,劳瑞特——要是我叫你劳瑞特,你不会介意吧?毕竟,我是你姨
父嘛。”
她那蓝眼睛上的漂亮眉毛稍微皱了一点。“谢谢您,阿曼都先生。”
“哦,但是不是阿曼都先生!是卡洛斯。”
她轻轻地微笑了一下。
“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吗?或者送你去你要去的任何地方?”
“这确实没有必要——”
“可是我们一定要彼此认识一下。可能你愿意让我请你吃晚饭,你一定想知道
关于吉吉的许多事。既然刚找到你她就死了,我觉得我有责任……”
这是在门关上之前三个男人听到的全部内容。
“真是个色情狂,”哈里·伯克扮了个鬼脸。“难道他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可能是吧。”埃勒里低声说。“这正是有些人非常聪明的地方。”
第四节 半遮半掩(1)
相面术……也可以被我们用来作推测。
——拉·布鲁叶尔
12
埃勒里在一个阴沉的星期六早上睁开眼时,他父亲已经走了,哈里·伯克正在
书房里看早报。
“你睡得这么香,我都不忍心叫醒你,”伯克说。这位苏格兰人已经穿戴整齐,
刚刮了胡子,床也收拾得很利落,电炉上正煮着咖啡。“我起来已经有几个小时了。”
“难道你睡得不好吗?”埃勒里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一样走向咖啡壶。他总是
睡一会儿就醒过来,一遍遍地梦见戈罗丽·圭尔德染过色的头发下面那一张无法辨
认的脸,直到太阳光穿过百叶窗,他才疲惫地睡着了。
“睡得像个死猪一样,”伯克开玩笑说。“睡这个床实在是太舒服了。我唯一
的抱怨就是我在厨房的柜子里找不到茶叶。”
“我今天会去买一些。”
“哦,不用了,”苏格兰人反对说。“一晚上已经够强人所难了。我准备收拾
一下住到旅馆去。”
“我可不愿意听你说这些。你还是在我这儿再待段时间吧,哈里,你也不必再
破费太多。纽约旅馆的房价可一直在上涨。”
“埃勒里,你真是太好了。”
“我是个大好人。报纸上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甚至其中的一个专栏登了一些有关阿曼都的背景资
料。”
“谁写的?”
“基普·基普利写的。”
埃勒里放下咖啡杯,抓过报纸。他很了解百老汇的专栏作家;在很多情况下,
基普利曾经给过他有价值的灵感。今天早上的专栏几乎都是写最近戈罗丽·圭尔德
的案子的;埃勒里可以想象得出阿曼都张牙露齿、怒气冲天的样子。“这篇文章的
绝大多数内容都是非常公开的,哈里,但我觉得基普利保留了有关最新进展的一些
有价值的发现。这使我有了个想法。”
他查了一下他的通讯记录本,拨通了基普利末登记的号码。“基普?埃勒里·
奎因。我惊醒你了吗?”
“见鬼,没有,”专栏作家用他有名的尖声说。“我在吃早饭。我正在想你什
么时候会跟我联系呢。你陷在吉吉的案子里已经深到肚脐眼了,不是吗?”
“差不多吧。基普,我想见你。”
“随时都可以。我很欢迎。”
“单独见。”
“当然了。一点钟在我这儿?”
“那就这么定了。 ” 埃勒里挂上电话。“你不知道,”他对哈里·伯克说。
“基普利就像雷神的牛角酒杯那样有无穷无尽的故事。哈里,给我20分钟,我来给
咱们准备点吃的,算作早饭和午饭一起吃,然后我们到基普那儿去发掘独家的消息。”
13
基普利是位黑瘦矮小、精力充沛的人,样子很有些古代威尼斯总督的特征,他
身着正宗日本重丝和服。“请原谅我穿着这身花哨的睡衣,”这位专栏作家轻轻地
握着埃勒里的手说。“我四点钟之前从不穿戴整齐。这位是……?”
埃勒里介绍了伯克,基普利用他像鸟一样的黑眼睛迅速地审视了他一眼,然后
他说了句“哈里·伯克?从没听说过。”就不再理会他了。基普利冲着精致的吧台
点了点头,他的波多黎各男佣菲利普正在那儿来回走动—一由于主人的专栏,他可
能是曼哈顿最有名的男仆了。这幢阁楼公寓几乎是个不毛之地,连丝毫的女性气息
都没有;基普利则是个声名狼藉的忧郁症患者和逃避女人者,他像家庭主妇一样喜
欢整洁。“你想喝点什么?”埃勒里知道他是个禁酒者,所以婉言拒绝了。
“对我来说还太早,多谢。”而伯克听出了埃勒里的暗示,也知趣地随声附和
着,虽然他眼巴巴地盯着那瓶约翰尼·沃克尔黑方酒。基普利对菲利普点了点头,
男仆离开了。在伯克看来,专栏作家对此显得很满意。
“请坐,先生们。你们想知道什么?”
“所有你掌握的有关卡洛斯·阿曼都的情况,”埃勒里说。“我不是指你登在
今天早报上的那些老掉牙的东西。”
专栏作家轻声笑了笑。“我没必要告诉你太多。你有什么能够提供给我的吗?”
“目前我还想不出什么来,”埃勒里说。“因为到现在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基普,如果我有什么情况可以提供给你的话,我会拿出来作为交换物给你的。”
基普利看着他。“我想伯克先生在这儿没什么关系吧?”
“哈里是伦敦来的私人侦探。他跟这件案子有些不太重要的关联。”
“如果你介意,基普利先生,我还是离开吧。”伯克不带任何埋怨地说。他起
身要站起来。
“快坐下,别走。我只是想在泄露人家的秘密时,想知道窃听器另一端的人是
谁。那么,这件事还有英国人牵连在内了?是谁?”
“谁在泄露谁的秘密呢?”埃勒里笑着问。“基普,你快说吧。我告诉你我们
有个交易的。”
“阿曼都这家伙,”基普利探了一下他那威尼斯式的鼻子。“严格地来讲是个
废物。一个性狂热者。就像独臂快餐厨师炉子上面的油腻。他从吉吉的巢穴中狡猾
地脱身的方法——据我所知那个愚蠢的中年女歌星五年多来从没有怀疑过——听了
真让人恶心得要吐。”
“他一直背着她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吗?”
“你的算术真糟透了。是背着与他有染的任何人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只要是
他够得着的女人,他都不会放过。他每过一段时间甚至还会变得有些怀旧。”
“你是什么意思?”
“回过头去找曾被他抛弃的女人。例如,近来有人发现他和他排行榜上的第七
个女人—一吉吉之前的那个妻子,芝加哥肉类加工厂的格蒂·霍奇·哈蓬克莱默夫
人又不时出没于某些夜总会。就是那个当场抓住了他与女佣做爱后,连一个子儿也
没给就把他踢出去的女人。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