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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这里,看这个意思,一定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我――我――”清欢羞答答地抬起眼儿,看着李泰,迈开小绣花鞋儿勇敢地往前迈了一步:“四爷英俊神武,为世人所钦佩,清欢虽然只是一介小女子,可是,对四爷却一见倾心,希望四爷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清欢能、能够伺候四爷――”
李泰低下头,靠近清欢,凑近她的面庞,邪媚地一笑:“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你的?”
“没、没人教我,清欢说的就是心中所想。”清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颤巍巍地伸出双手,便覆上他的胸前:“希望四爷不要嫌弃。”
李泰一动不动,伸出右手来捉住她的,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李泰勾起唇角:“你抖得这样厉害,要怎么伺候我呢?”
“我、我――”清欢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用目光看他:“四爷您要清欢怎么做,都可以――”
“怎么做都可以?”李泰笑了,轻轻拂开她的手,转身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你不是这样的女子,何必又轻贱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呢?”
一句话让清欢的眼圈儿迅速地红了,接过杯子,眼泪便止不住地“扑簌簌”地落下来。李泰见她这样,不由地放缓了语调:“你本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没有必要替那种人出卖你自己。”
“我从小就被人贩卖到赵府,赵利新是我的主人,我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在大户人家做下人,生得标致漂亮一些的,都难免会成为主人的玩物或者棋子,这样的命运,又岂是她一个小女子可以改变的。清欢咬了咬牙,将肩头白色的衣裳缓缓褪下,露出雪白的香肩:“希望四爷您不嫌弃。
“你回去吧!”李泰转过身,不去看她:“我不会告诉赵利新的。”
“没有用的。”清欢突然跪倒在地,揪住李泰的衣角:“四爷,求求您,就留下我吧,就算您不要我,我也不会逃脱这样的命运,赵利新还是会将我送给其它人的,与其这样,清欢宁可跟着四爷您,我什么都不要,希望您可以收留我在身边,哪怕是个做粗活的使唤丫头也可以。”
李泰见她伏在地上,哭得伤心,再抬眼看到帘子后的那个人影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心里那一点小小的怜悯被触动了,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好了,你起来吧,我明日离开这里,如果你愿意,就跟着我的队伍,以后回京,你便到我府上,我那里正好也需要人,虽然我不能保证你什么,但是不会让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的。”
“谢谢四爷,谢谢四爷。”清欢连连地磕头,一脸的欢喜。
李泰轻轻地拉起她,又将她肩头的衣裳整理好,轻声叹道:“以后不要轻易在男人面前脱衣裳,除非是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女孩子,还是要洁身自爱一些的好。”
“嗯!”清欢眼泪奔涌,连连地点头。
“天色已经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启程了。”李泰替她打开门,清欢一再行礼道谢,转身出去了。
回到屋子里,宁意安已经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了,她一边抚弄着自己还没有干透的长发,一边斜着眼睛看着李泰,饶有兴趣地打趣他:“没有想到看上去那么冷酷的四爷,竟然也会怜香惜玉,莫不是真的看上了这个叫清欢的小姑娘,哎呀,若是你看上了,刚才我躲在后面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宁意安一边说,一边坏坏地笑着用手掩住了嘴。
李泰不得不对她摇头:“你到底是不是个姑娘家?怎么别人家的姑娘都是温柔如水,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的,可是你看看你,从头到脚除了长相是个女人以外,还有哪里像个女人?”
宁意安大喇喇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打算要嫁人,何苦强迫自己做个循规蹈矩的人。”
“那么,这位不会循规蹈矩的姑娘,我现在要歇息了,您若是没有什么事,是不是也应该到自己的房里去睡了?”李泰假意要脱衣裳,手伸到脖子边,已经解开了一粒扣子。
作者有话要说:
☆、054
“好啦好啦,要赶人就明说嘛!”宁意安的脸微微一红,丢下杯子便跑得没了影。
李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原来她不是不会害羞,只是将自己隐藏得很好罢了!
第二日一早,李泰便将队伍集结在了巡抚府衙前,宁意安也换回了男装,精神抖擞地和他一起沐浴在阳光下,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丝毫倦怠不得。
赵利新本想多留几日的,但是禁不住李泰脸上认真坚持的严酷态度,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是叫下人牵来了自己的马儿,准备与他们一起启程,可是,他平日里油水太多,疏于运动,胖胖的身子怎么也攀不上马背,激怒之下拉过一个下人便让他趴跪在地上,踩着他的肩背,这才磕磕碰碰地上了马儿。
李泰看着他这般狼狈的模样,也不做声,心里十分鄙视,这个赵利新,曾经也是个文物双全的人才,当年校武场上,虽然并不见得有多出色,可是,也不似今天这样的窝囊,可见这些年的奢侈生活早已经将他的身子掏空了。
“赵巡抚若是觉得辛苦就留在府里吧。”李泰冷冷地刺道,若是一个体察民情的好官,怎么会连马儿都骑不好,可见是脚不沾尘,从来都不会到下面去走动的。
“不,不会,下官怎么会觉得辛苦呢?”赵利新就算是坐在马上,也是一幅点头哈腰的模样。
李泰便不理会他,转身向人群中扫了一眼:“海清何在?”
片刻,人群里便走出一位瘦高个儿,正是海清。
“你与我们同行。”李泰淡淡地吩咐,立即有人给他牵来一匹马。
正当他们准备出发之际,远远地有个人骑着快马飞驰而来,落到赵利新面前,气都来不及喘上一口,诚惶诚恐地禀报:“巡抚大人,那些押运的药品昨夜被劫了。”
这句话无疑是一石击起了千层浪,连李泰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没有了救灾的药物,他就算到了疫区,两手空空,又有什么用?
“被劫了?”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是谁劫走的?在哪里劫走的?”
来报信的人连忙说:“昨夜午时,在快进入江宁的官道上被劫的,对方蒙着面,看不清是什么人,只是一个个武功都很高强。”
“一群饭桶。”李泰勃然大怒,恨不能一马鞭抽翻骑在马上的赵利新,他就知道此行不会太顺利,可是,却没有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宁意安拍马走近,对李泰说:“四爷,眼下生气也没有用了,我们还是先去疫区看一看,下面的事,只能见机行事了。”
李泰努力平顺了一下呼吸,指着赵利新:“你留下来追查此事,当务之急,马上去给我找新的药物来,若是耽误了救人,我拿你是问。”
李泰话是这样说,可是,真正带着一群人看到那些被瘟疫肆虐过的村庄时,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很多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死绝了,人们为了防止瘟疫蔓延,都是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秋季广袤的旷野里,处处是焦黑的土地。
海清一直陪在他们身后,每走到一处,都会将当地的情况介绍给他们听,一桩桩一件件都说得十分详细又痛心。
宁意安一句话也没有说,看到李泰眼睛里的深意越来越浓,她可以感同身受,她在医疗条件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原本富饶富足的土地因为一场瘟疫,变得荒凉凄惨。
再往前走,他们看到了一座小村落,因为夏天刚刚发过大水,很多建筑物还倒塌着,远远地可以看到里面有人走来走去,也有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是怎么回事?”宁意安问。
“这都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幸存下来的人,他们的家人都是因为瘟疫而死的,大部分人已经出现了瘟疫的症状,所以我将他们都安排住在了一起,等着药品到来,可是,现在――”海清惋惜地摇一摇头:“若是没有药,只怕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宁意安看到村子口用石头筑成的围墙,有用面巾捂住口鼻的士兵在门前把守,而里面的人,见到他们来了,一个个眼巴巴地跑到门前来,他们衣衫褴褛,不认得李泰,却是齐齐地向海清跪了下来:“海大人,您总算来了,救救我们吧。”
人群中,一位年轻的少妇忽然冲了出来,被守卫用□□架住,那个女人披头散发,像疯了一样,大声地哭吼着:“海大人,我的儿子长生他已经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