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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一眼,衔了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没说什么。
可我的内心,怎么总有一丝丝的伤感。
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李拜天还要回去工作,就不陪我上去了。我说我给他带了礼物,他说等晚上的时候过来,我说好。
一切都这么彬彬有礼,一举一动限制在礼貌的范围内,原来朋友,真的可以走着走着就散了。
我看着他开车扬长而去,车尾留下一抹灰白的尘埃。我们都知道要环保,知道汽车尾气污染环境,我们可以不坐车么?
这就是现实,你看到它了,它是现实,你没注意到的,就是理所当然。
原来,李拜天是有道理的。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多日以来前所未有的复杂,比跟袁泽滚床单都复杂。而此刻,漂浮在我的心上的名字,依然是李拜天。
我以为我有多懂他,却发现他远比我所理解的,深厚立体得多。你能理解,那种一个自己特别了解的人,忽然变成不了解的人,内心的纠结么?会有种不甘心,想再把他狠狠地看透一次。
我想爱情上,我已经忘记了李拜天,但忘不掉的,是曾经喜欢过他这件事。十年的情感,没有人想要说弃就弃,如果它最后成了,多么缠绵而浪漫,十年的每一天,点点滴滴都极具意义。
如果它不成,多么的无奈伤感。
走到和袁泽第一次接吻的路灯下,我抬头看了眼灯柱,天是白的,灰白灰白,为什么我的心这么乱。
晚上李拜天主动来敲我的门,王美丽在加班。我开门,主动让开位置准他进来,李拜天也就大大方方地进来了。
我说:“今天这么早?”
他说:“不然呢?”
他不是每天都有生意要忙,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必须去不夜城那种地方工作。他之前常去,只是因为那里有顾岚,借着工作的由头帮她一下。李拜天现在不是什么大款,一口气摔不出那么多钱来资助顾岚。
几千的小钱儿是有,但说实话,那几千的小钱儿,阻止不了顾岚继续在那种地方工作。
没必要的时候,当然不去,反正他又不会喝酒。
“我礼物呢?”李拜天以小日本儿进村儿的架势,开始在我家里扫荡。先是顺手捞了个苹果,让后翻桌子上摊开的七零八碎的东西。
他手里捏着个肥皂盒,看了看,随手放下,又去摸我买给王美丽的小猫猫。
我去找他的礼物,呼啦啦抱了一堆过来,李拜天看一眼,做吃惊状。
我干笑,“看见什么都想买。”
李拜天撇嘴,“败家老娘们儿。”
我就怂了下鼻子表示不服。然后把买的东西一样一样递给他,给它讲每件物品后的东西。说到这个猫屎咖啡,我滔滔不绝,把自己去参观地点看到的东西都说了,工作人员用咖啡豆喂养麝香猫,然后从它们拉出的便便中,一粒一粒地挑选,各种闻气味。
李拜天皱眉,“你说的我怎么喝不下去呢?”
“呃……”我愣一下,转手拿了面具,在自己脸上挡了挡,然后递给他,“你可以拿这个去逗球球玩儿。”
我送的太多,李拜天自己拿不下,于是我抱着东西陪他送过去。到了他的房间里,东西扔在沙发上,我转身,看见茶几上一个精致的蓝色礼品盒。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感觉,觉得这个东西和我有关。‘w…r…w…h…u。c…o…m‘
李拜天发现我的目光,没什么感情色彩地说,“拿着吧,给你买的。”
我看他一眼,把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条项链,值多少钱不知道,反正闪闪的。
“生日?”我问他。
他抿嘴点了下头,承认这是给我准备的礼物。
我低头笑,“都过去好多天了。”
李拜天不自觉舔了下嘴唇,伸手把项链拿出来,他的手指太好看了,拿着这种女人用的东西,特别有种诱惑力。
把我的头发拨开,李拜天给我戴项链,我就伸着脖子一动不动。
再把我的身体翻过来,看戴上以后的样子。我抬头看着他,他在我脖颈上细细看两眼,目光向上,移到我的嘴巴上。
☆、069 先来后到
李拜天可不是袁泽,袁泽做事之前跟你商量,李拜天那是说上就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向我倾身靠近,捧着我的脸就啃上来了。来得特别特别快,总结起来还是一个字儿——懵。
李拜天亲得我很懵,他不是亲,他这是在咬啊。和袁泽接吻,他是主动把舌头伸到我嘴巴里来试探,耐心等待回应。李拜天是把你的舌头骗出来,稍一露头,他就用嘴巴把舌头吸进自己的嘴巴,吸得我特别疼。
因为疼,所以我推他。他放了我的舌头,但嘴唇并不离开,我已经把整个嘴巴都闭紧了,没人喜欢这种被强吻的感觉,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抗拒。李拜天吸住我的嘴唇,逼我再次张开嘴巴。
这种被强迫的感觉使我更用力地把他推开,在我推开的那个瞬间,他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用一种茫然的目光看着我。
也许感情真的讲究先来后到,但感情也是可以插队的,李拜天被袁泽插队了。我当初既然没有推开上一个,作为一个还算自爱的女孩子,必然是要推开下一个。
我把李拜天推开,几乎想都没想。
我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严厉和不解,仿佛在责备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嘴皮很疼,舌根也疼,疼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李拜天嘴唇为张,眨了几下眼睛,忽而变出一副玩乐的表情,他笑,笑得有些夸张的模样,摆出尽可能自然的姿态,说:“闹着玩儿呢,看给你吓的。”
我这心跳得突突的,觉得自己现在在李拜天面前的样子一定很傻气,但是我真的说不出话来。
李拜天倒是会给人解围,“你刚才门没关,别进贼了,快点儿回去吧。”
说着他就把我往自己的门外推,我真实被推出去的,我现在有点丧失自助行动能力,不知道具体该干啥。
感觉有什么话没说清,可是李拜天已经把自己的门关上了。
刚才只是打算过来帮他送东西,所以我没关门,也没拿钥匙,李拜天把我轰出来的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我站在门口,朝他门上的门镜看一眼。正常情况下,里面有灯光,从门镜里多少能射出来一点点。但现在看到的是,门镜那头是黑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其实关门之后,李拜天没有进房间,只是反身背靠在门上,脸上一阵苦涩一阵轻笑。挡住门镜的,是他的头发。
但我通过一个漆黑的门镜,联想不到那么多,到底还是推开自己的门走进去。
我抱着给家里买的挂毯坐在沙发上,我觉得胸闷,觉得喘不过气来,觉得脑袋里千丝万缕要把我折磨死了。
舌根依然疼痛,手指在嘴唇上触碰一下,我捏着嘴唇,回想刚才那一吻。
这不是心跳,这是心都要空了。平常我们的心,占据那片空间,一下一下跳动,遇到刺激,就跳得激烈点,拍子乱了点儿。而现在我的感觉是,心脏骤然缩小,那片空间变得很大很大,我的心在乱跳,根本就触不到底,那种空空的感觉,把人憋得都快爆炸了。
虽然没人看,但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我皱眉,我惆怅。
只是玩笑么,真的只是玩笑么?他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想干什么。
我曾经真的以为我已经彻底放下李拜天,在感情的世界里放下。没错,放下不等于忘记,所以我挖了个很深很深的坑,把他埋在看不到的地方。就一铲子,李拜天就这一铲子就把那颗为他跳动的心给挖出来了。
他想干什么呀他,他存心见不得我过得平静么?
我抓狂了,摆出了平常我很见不得的,王美丽的那种小女儿姿态。我自己坐在沙发上,摇着头,挥舞着小拳头,发出无可奈何的哼哼。
我嫌弃自己不争气。
哼哼了两秒,我停止,拍着怀里的这个毯子,拍一下说一句话,“丢不丢人,这么纠结干嘛啊,今天还不是要睡觉,明天还不是要起来打扫卫生,后天还不是要回家,又不是没事儿干了!”
自言自语完,我就醒了。站起来收拾这些东西,准备回家过年的事宜。
我努力控制着,不去想李拜天不去想李拜天,想李拜天我还不如多想想袁泽,袁泽跟我才是一条道上的,而且我们已经……现在排在前面的就是袁泽,我应该优先考虑袁泽,不是李拜天不是李拜天!
该干的活干完以后,我看着重新整洁的家里,深吸一口气,果然,家里清爽,精神就清爽,我去睡觉觉。
起床,王美丽今儿歇班,因为我们商量好了,在我走之前,要把家里大扫除一遍。大扫除牵扯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