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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来深入考虑这些问题的。”
我们都对现实有着一种切身的了解,知道当下的状态是,搞研究的大凡从书本到书本,不在第一线,缺乏对复杂问题,特别是转轨时期多重矛盾交织与社会发展多重需要的整体观照。而抓经济的某些官员,又多忙于公文旅行,今天一个报告,明天一个讲话,余下的时间还要跑跑官、调调干部。这让人不能不觉出“欲说还休”的无可奈何。
哥哥最后说:“过去我总以为,我们的军队在前些年耽误得比人家落后了,回来后才发现,地方在某些方面比军队还要落后五十年!其实,市场跟战场是一样的,要是只停留在讲官话、套话上,或者还满足于自说自话,那么多少年积累下的国有资产就早晚会毁在这样一些人的手上,更不要说再去创造一些什么了。”
……
此刻,看着简志峰的长文,我觉得他的思考显出了几分扎实和功力。想到以往和他的那些交谈,心里知道这不仅仅是个眼界的问题。在他的身上,有着一种同类人少有的稳健,就像他最初给过我的那个朦胧印象,让人觉出几分欣慰。
连续读了三遍他的文章,细细琢磨着文中的破解之道。凭心讲,有点超出心理预期。思考后,在两点上略存不同看法,感到他底气不足,有适可而止的让步和犹豫。便想,这是因他想得不透彻,还是心中存有某种顾忌呢?说不太准,也不愿无端揣度。
其实,设身处地地想想,要说“留有余地”,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作为地方省局的行业要员,毕竟不像我们,说话、写文章可以随性一些,大不了言责自负、文责自负。对官员而言,分寸感显然是相当重要的。弄得不好,很可能会成为一种“错误”或“过失”,因为影响的面不一样嘛。更有甚者,还可能会妨碍到自己的仕途。所以,通行的做法,是决不当出头的椽子。尤其处在微妙时期,若号不准高层领导的脉,那就宁可装傻子也决不轻易表态。
惑 20(3)
我想,当前出版面临的变革,其实最需要的就是像简志峰这层地方诸侯出来响应,毕竟大势渐朗之时,真正能够左右改革快慢与成效的,是在这一层面。国家即使提供了良好的政策环境,但如果握有权力与利益的中间层不肯接受现实,改革还是推进不了的。出版界的松动气象,其活跃度一直不及经济领域及学术界,即便是两会期间,各类思想相当活跃,业内也没见哪个省局这层的官员发表过掷地有声的“宣言”。若说某一局部也出现过一些令人兴奋的变化,但那多是默默的、来自于基层的,而非政府层面的行动。由此,简志峰的这次亮相,是否预示了一点什么呢?至少,他的勇气就该说是值得钦佩的。从整体看,他的这个东西也算有不小突破,够得上耳目一新吧。
针对建立市场为导向的出版营销体系问题,我例举了近期一份资料的内容,说近一两年内民营企业的经济贡献率将达到50%。那么,在国企数量远多于民企的情况下,说明费力很大的国企改革,无疑受固有体制惯性的干扰,让改革呈现了不彻底性,由此也减损了企业缔造的成效。那么,出版业的市场化进程能否回避得掉这种困扰,是否也有形式大于内容的担心呢?我借此说,着力点放在有关“导向”的认识层面,虽说理透彻,但有避实就虚之嫌。在这一点上,似应着眼“如何建立”的关键点吧?然后又说,股份制改造方式在我看来,“为保证出版导向不出偏差,可将出版单位进行内部剥离,仅在非编辑领域引入股份制”,这想法也不免趋于保守了。因为,若有法制前提和退出机制约束的话,导向应该可以控制。
我知道,我的话恐怕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为了缓和言语的过分直率,结束时,我又实心实意地说,上述想法不过是自己的一孔之见,不必受其干扰。不管怎样,他目前的思考已让我感到一种振奋了。
惑 21(1)
2003…3…17 遏止精神疲惫症
一上班,急着落实上周安排的几件事情。
编辑学会“青年编辑案头基本技能竞赛”的事一切就绪,只有考场问题还待听局里的回话。
现在,出版大楼的办公条件越来越不足以应对一定规模的活动了,只有求助局里。照说,要是十年前大楼按基建设计盖成20层的话,今天的出版大楼不仅不会这么拥挤,也不会落后于当今城建规划的要求。但是,当时的基建却是不允许超过城市标志性建筑物百货公司的高度的,结果20层的地基只盖了10层。七八家出版社聚集在这里,再加上各个协会、质检中心、新闻单位住苇城记者站等等,特别是近年来各社人员又不断扩充,真是越来越局促不堪了。
风华社几年前就有心自己买楼改善办公条件,但出版局硬是不许,说不便管理。对这一点,谁心里都明白,管理只是为方便各社之间的互相监督,有个风吹草动,甚至是哪个社有什么福利待遇,发了什么东西,不消一天局里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于是控制也就不在话下了。当然,穷社是不必去控制的,领导只需要听其喊穷,由此就能以均贫富的由头,更多地追索富社收益上缴的比率。如今,整栋大楼连个能容下几十人开会的会议室都没有了,我这个号称最富出版社的总编辑,也不过是挤在十几平米的地方办公,屋里还堆了不少编辑室的样书。
有意思的是,局大楼却是越来越有宾馆风范了。设施一应现代化,连自动擦鞋机都候在电梯口随时待命。局长们也每人分得一个大几十平米的办公室,隔开公务与休息区还嫌空旷。下面的人说,就是市里部长们的办公条件也达不到这般宽绰、滋润。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没什么看不惯的,若一个局都能如此,不是说明整个城市的经济发展状况吗?问题在于出版局机关的日子是越过越好,而底下的日子却越发地艰难了。在出版社干了一辈子的人,有的至今都没个像样的住房,自己又买不起商品房,连刚分去出版局没两年的小年轻们都比不了。
这些问题,在局系统内是公开的秘密,可下面却没谁能较得了真。平日里,文艺社的一帮人最能逗闷子,几个嘴比较损的,说“局里是石油大国”,大家一笑,知道下文是“富得屁股底下流油”,找乐呗。要说这也并非大家不明事理,因为假若是整个苇城的出版搞上去了,不要说出版局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再优越些也没什么不可。关键是机关就是机关,道理永远说给下面听,要求也永远是规定下面执行和遵守。所以,每次各单位老总们去局里开会,也总有忍不住会说上几句怪话的。但怪话又有什么约束力呢?考核公务员的又不是下面,相反倒是自己的小命被捏在人家的手中。我算是见怪不怪了,小人物能要求的只有自己,若能常怀恻隐之心眷顾身边的人,并做到安之若素也已经不简单了,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我叮嘱秘书长小韩:“今天一定要把会议室的事落实,否则竞赛的通知也没法下发。我希望这件事在本月做利索了,免得四月各社忙起来会很不方便,再说后面还有中国编辑学会的事要我们全力操持。”
小韩是个麻利的人,社内一大摊杂事不拾闲儿,最近自身选题的事也忙得不可开交,外加编辑学会全是些琐碎的茬头,连我都不觉叹了口气。但是,还得追加任务。我说:“小韩,在给局里打电话时,别忘了再问一下上次报的补贴方案的事。看是否批下来了,不管钱多少总得有个着落。时间拖长了,对中国编辑学会不好交代,对咱苇城的形象也不好。”小韩答应着,满脸却写着无奈。
她走后,我接着去了总编办。主任老李见我来,抬起头问:“林黎,有事?”他是社里几个习惯对我直呼其名的人之一,多年工作的配合,对我的工作方式也很了解。
我直奔主题,问:“选题论证前的准备工作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也直截了当:“各室报的情况不太理想。教材室是老样子,人家不理额外的事。教辅室说正忙前一轮选题的书稿。只有一般图书编辑室在跑策划。不过,除了张智提交了几个不错的选题外,其他的都欠成熟,主要还是市场问题的落实让编辑们压力太大。”
惑 21(2)
我知道毛病又出在老问题上了。虽说发行随新班子的调整在陆成杰的提议下,改称为营销部了,但新瓶装旧酒,无营销可谈。目前,社里从事发行的人中,恐怕没几人能搞清“营销”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何谈起色呢。编辑们策划了选题还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