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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带回去一条狗给他们看啊。”李满朝多嘴被她罚吃了一个草叶,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他们还说你上班我开个饭店,你下了班来帮忙,平时在带些公款吃喝的人……”
李满朝知道她在瞎扯,便不让她在说下去,使劲的推开她的手,把下面的话吃了进去。好久,李满朝突然分开了问:“你涂了唇膏没有,听说吃了唇膏会中毒的。”
“胡说,我非亲你不可。”小花直起腰来,牙咬了嘴唇,奋力扳过他的脖子“叭叭”的亲了起来。“哈……”李满朝拍手大笑说,“又上当了吧。”李小花一时明白过来又拧着他的耳朵,让他还了回来方才罢休。
人越累觉便睡得越香,据那几个兄弟说他那晚上连身都没翻一个,早上醒来还躺在床上不想起来。想着昨晚上和小花的温存,不知脸上的唇印洗干净了没有,他顺手摸了一下,不禁又微笑了。再往下想便是和她在一起的幸福,下班回来按了一下门铃,不等她把“做的红烧茄子”说完,先给她一个长长的吻;双休日两人一起做饭,他说先放醋,他说先放盐,争着争着菜却烧胡了,她顺手就是不巴掌;有了一个孩子,他说不要总逼他学习,她却不听,二人也是争个不休,却发现调皮的孩子早跑下去玩去了……
再往前他想到了找工作,双选,毕业,四级,眼前又变得黯淡下来。这次没过,还得接着干,大学期间就比别人少干点事,就难找到好工作,如何养起这个家,自己苦点无所谓,父母的脸往哪儿放,找个农村户口的本就怕落人口舌,只有过的好才能堵住众人的嘴,可又谈何容易。真是难啊,男人啊,为什么叫男人,也许就是因为难吧,象自己这样没本事的人做男人更难。他咬着牙摇了摇头,自己数学,物理都很好,在文史方面尤其有特长,这两年中他又发现在学习专业课中有着超过了其他同学很多的工程意识,他绝不承认自己没本事,然而又想不通这么多就抵不了一个四级,想干得好就这么的难。可再难也得上,现在已不是一个人的事了,除了父母的体面外还有对小花的幸福的承诺,这承诺是对她一颗心的回报,也必将是他这一生的主题,所以他告诉自己没有失败的余地,只有咬牙干下去,干成;干好。
下午张开也来了,晚上拉了他们两个出去吃饭,菜还没上张开便开始倒酒,李满朝却捂住他的杯子说:“我今天不喝酒——我想下次考四级之前不喝一点酒,以此为戒告诉自己要努力。”看他二人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他又解释说:“这是一种强化意志的方法,我是要自己记住四级还没过。”
张开点点头表示认可,“你四级没过,我们也很难受,可我知道最难受的是你,”他说,“却也没有办法,这一点我理解——拿我们以后玩的时候就少叫你了,你也不要见怪,等下次考完了,咱们再补回来。”KKK
“很好,”于一飞也说,“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今有李氏满朝滴酒不沾,再用上一把劲,我和开哥也帮你一吧,以后玩的机会有的是。”
听他说起越王勾践,他想起上期自己用心如是之苦,却没能感动上天,心头略略闪过一丝阴影,但很快也就不在意了。他也不让张开给他要饮料,笑说:“那岂不成了老娘们儿,我不喝酒,但规矩不能坏,我以水代酒,干——我以后也可能陪你们玩得少了,你们也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你过了才是最高兴的事嘛。”
“只可惜呀,”李满朝摇摇头说,“就算下次过了也比别人耽误了半年,半年啊——大学里有几个半年,能干多少事,没法计算;再说了,四级过了就是六级,我永远都落在了别人后面,我是不在乎这些,可还有小花呢。”
“既然已成事实,叹息也没有用处,至于小花,”张开说,“她不知道也不会在乎你过了几级,而以后的你们的生活——小花很能干,你的英语水平有几级不会起决定性的作用,这比我们谁的理解都有用;至于六级,我没兴趣,也没信心。”
“我也不感兴趣,那不如这样吧,”于一飞提议说,“咱们两个这次都不报六级,等他过了咱们一起报。”
“这又何必,”李满朝忙说,“这样对我没有任何帮助,岂不白耽误了你们。”
“不,”于一飞抬高了脸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大丈夫言出如山,说不报便不报,你不用多说——况且,”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又解释说,“六级不六级的对开哥这样的人没有任何意义,而我,不是吹牛,那卷子我看过的,什么时候想过我就能过。”
后来李满朝四级一直没有过,他们两个便真的没有报六级,至于张开人们都说那是因为当学生会主席没时间,而于一飞纯属有病。但一则于一飞毫不关心别人说他什么,二则他已习惯了别人说他有病,也懒得和人辩解,总而言之这种没有反弹的评论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便消失了。
说小花会理解他那是在安慰李满朝,他们并不相信的,于是还专程过去找了她。小花显然体会不出四级不通过是个什么概念,但见他半年前的那个样子,他们又如此郑重其事的,便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你最好不要总和他提四级,不复习的时候听到这些他会难受的,”于一飞没有回答她,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只是说要怎么做,“多陪他玩一玩,多让他开心一点……”
“看你,”张开笑说,“就像小花还用你来教似的,人家比咱们亲多了。”他故意把那个“亲”字说得特别重,李小花和他混得很熟,但于一飞却有点生,便没有理他的话题,而是客气的说:“他能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我就很放心了,学习我是帮不上忙,但生活上面的,那没问题。”
“这话说得外气了,”张开继续开玩笑说,“咱们都是他的朋友,虽然你们以后的关系会发生质变,而我们只能变成老朋友—— 你以后别骂我们狐朋狗友就行了,但现在都共同的为他一个人,不必说什么我们对他好你就很放心的话。”
李小花对他说的什么质变量变不甚了了,但从他的表情猜出来不会是什么好话,便对于一飞说:“你可千万别跟开哥学,他总油嘴滑舌的不象个老实人。”
“反正你现在跟了李满朝了嘛,我再学好也没有了用处,学坏点又何妨呢。”
“果然一个大哥调教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就李满朝好。”他第一次和于一飞开玩笑,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却还不忘护李满朝一句。
李满朝倒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谁也不理,反而去找李小花找的更勤了,气的李兴要他去换工。他也常和他们吹牛到半夜,身边的事也多注意了一点,却想不到这使他避过了一场泼天大祸。那次是他和于一飞还有同班的张海涛一起去上课,出了楼时正看到一排自行车一辆接一辆的倒下,张海涛显然十分欣赏这种场面,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好”。于一飞没有做声,径直的走过去挡住最后一辆要倒下的,然后从头一辆开始一辆一辆的往起扶。李满朝已经走了好几步,见他如此,便又折回来帮她,而张海涛还在数着这个多米诺效应的效果,笑他们象个小学生那样好,却没注意背后过来的那辆摩托车。张海涛发出那一声惨叫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把车子扶完,但还是直起腰来看了一下怎么回事。那是个水平很高的骑手,摩托车摔在了地上,马达还带着轮子飞快的转,他却直直的站着,身上一点灰也没有,显然是没有摔倒,脸上满是恼火的表情马上就要化作脏话喷出来,却又被他的样子吓的缩了回去。
不论那个开车的怎样解释张海涛是倒着往后走的种种不平,他的车也摔了的种种倒霉,还是同学们由于友情而感到的难受或有人私下议论看护他的劳累的霉运,最难受最倒霉的显然是张海涛自己,他的左小腿骨粉碎性断裂。这个自称是足球流氓并引以为荣的小伙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躺在医院的床上看着高高吊起的腿发呆,更为可气的是出院时他的许多肌肉已经转化成了脂肪,失去了运动能力的同时他也失去了运动的身材,而且再也没能减下来,这使他在以后更长的时间里想过瘾的时候只能坐在电视机前或看台上喊上两嗓子,成了真正的足球无产(参)者。
李满朝拒绝了为这件事写那种感人的报道,他把这让给了外班的一个人。这不但使他们班丢掉了本应该拿到手的几分,也是他使去了进取的一个小小的机会。但他毫不后悔,他亲眼看到了这件事的经过,但他和于一飞都把这深深的藏了起来,甚至给警察讲时也隐去了那些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