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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铃声响起。
“演出开始了。”魏思林反应异常地敏捷。
整个音乐厅又活跃了起来,掌声一个接一个,节目精彩无比,中间还夹杂着热烈的喝彩声。
那苗条,漂亮的女报幕员微笑般地走上舞台。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报幕员朝观众们微笑、鞠躬,表示着衷心地感谢。停了一会儿:“最后一个节目,钢琴独奏,演奏者——我团著名钢琴演奏家——魏思林。”
“哗……”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足有分把钟。人海中荡漾着热情的波涛,一切目光全射落在舞台上。人们兴奋若狂。音乐会的盛况原比音乐会本身更具有魔力。
舞台上,那架三角钢琴在强烈的灯光照耀下,闪烁辉煌的光彩,像是一座用黑色金子筑成的微型宫殿。
掌声更加热烈。
魏思林身着一套白色西服,一条上面镶着许多细碎白花的深红色领带闪烁绚丽的光彩。神态——庄重、谦恭、灵活、敏捷;脸上那对黑色的眼睛不时闪烁炯炯的光芒。一句话,他具有一副吸引人的艺术家和蔼可亲的姿态,这便是他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形象。
一瞬间,婉琼表现出由衷的惊愕,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像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很快,这种神情又转变成无限的喜悦和激情;整个心胸激荡着一种很难用词汇描绘的情感。
魏思林面带笑容谦恭地朝观众们鞠躬……
他翻开乐谱,右手轻敲键盘,琴弦和谐而明亮地响起。忽然,琴键发出一阵异常明快的高音,像一群飞翔在蓝天里的鸟儿。本音之外,又有一阵浑厚的音响,那是左手敲击低音琴键。在隐约可闻的低音烘托下,鸟儿拍着翅膀,上下盘桓。
这美妙的旋律把人带入了一个热情、充满活力的世界。
第二首曲子:《苦难的历程》。
这首钢琴曲,是魏思林在音乐的园地里苦心浇灌、耕耘出的果实。旋律一开始低沉,凄凉哀怨,噩梦骚扰,痛苦呻吟,求生的啼号犹如天际隐隐的闷雷,北风低沉的咆哮。突然,希望在燃烧,热血在沸腾,如石破天惊……火山爆发一样强烈地呼喊、汹涌地喷射出愤怒与仇恨的凶焰。光明和正义终于战胜了黑暗,战胜了邪恶……宣告中华民族站起来了,苦难的历程一去不复返。接着,旋律又转变为欢快与喜悦,充满希望的光彩。
魏思林庄重、俊秀的面孔和那细长的手臂,散发着青春的英勇和生命的喜悦。体魄、精神和音乐表现出不可战胜的。他是力量的化身,是音乐王国的贝多芬。这激荡人心魂的旋律是直接从他的心灵深出焕发出来的。
琴声逐渐高昂坚强,汇成雄壮的严整音流,美丽的谐音。一瞬间,听众们屏声静气的等待。
末了,掌声和欢呼声雷雨般地倾注。观众们潮水般地涌向台口。此刻,每个生命都想握一握这双超凡出众的手。一位美国人紧握着魏思林的手说:“祝贺你,年轻的音乐家。”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华侨激动地握着魏思林的手说:“祝贺你,小伙子!你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先生……”一位外国女士微笑般地递给魏思林一本纪念册。
魏思林在上面签上——中国——魏思林,又在旁边用英文签上:
China: weir is line
姐妹俩陶醉在这狂热的气氛中,似乎这就是光明,像太阳一样辉煌。
“他真伟大!他结婚了吗?追求他的姑娘一定很多?”一位中年妇女深情地赞叹道。
“他太漂亮,太伟大了。”一位少妇殷切般地迎合道。
婉琼的脸颊泛起阵阵红晕,像日轮下的彩霞,说像彩霞,彩霞又那样这么凝练?实在是无可比拟处女所独有的色泽——一个纯真少女固有的那种腼腆的天姿。
“我如果没结婚的话,一定嫁给他。”少妇爱慕般地说道。
“你看你多漂亮啊?真不知道羞耻?”嫉妒的欲火在婉丽胸中燃烧。
“你漂亮?像仙女?”少妇显得很不快。
“就是比你漂亮!真不知道厚颜无耻!”
“算了,算了,大家别伤了和气。”中年妇女劝阻道。
婉丽怒容满面,神态仿佛具有一种正义感,起码,让你相信她是一个真挚的人。
“请问你,你认识他吗?”少妇嘲讽般地瞧着婉丽。
“认识,怎么样?”突然,婉琼跳上前说道。
少妇轻视道:“他是你丈夫?”
“他是我丈夫。”
少妇吃了一惊,木头人似的微张着嘴唇,两目瞅着她——一个美丽、妩媚的少女。
“你是魏思林的爱人?”中年妇女惊讶地问道。
婉琼羞涩地点点头。
“真是天生的一对。”中年妇女羡慕地瞧着婉琼。
婉琼不知不觉开始模仿起少妇般的步态和气派。
“对不起!姐姐,我们去后台。”婉琼毫不犹豫,毫不含糊地迈开双脚,步态是那样的从容、矫健。
“真是一个幸福的人。”“真是美满的一对。”中年妇女和少妇羡慕般地望着离去的婉琼。
姐妹俩来到后台演员出口处。
“小妹,刚才你怎么说出那个话?”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你,你不觉到害臊。”
“害臊……”婉琼心跳加快了,好像犯了什么大错误,这种错误的后果,一时半载还没看到,心里就愈加慌乱起来。
“我……”
“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了。”婉丽心里暗暗一笑,脸上流露出一种神秘的色彩。
婉琼羞涩地垂下头颅。
“你们找谁?”一位中年男子挡住她俩的去路。
“我们找魏思林。”婉丽答道。
“你们是他什么人?”
“学生,我们是魏老师的学生。”
“学生?”中年人疑惑了。
“你不相信?”婉琼昂首。
“相信?你们知道吗,魏思林从来不收女学生。”那人摇摇头。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不是他的学生吗?魏思林对女人,不,不,对女同志概不接待。”
一句话,把姐妹俩脸上的表情说得一时找不到一个适当的归宿。
“他不喜欢女人。”
姐妹俩一时答不上话来。
“你们去大门口等他吧!他一会儿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去。
夜空清碧,略有些浮云在飘逸,好似鱼儿在水面戏游。金色的月亮,银色的星星闪烁美丽的光彩,在这平静的海洋里好像等待着什么?
约莫一刻钟。
啊,神灵出现了,似乎智慧的光芒在他身上闪烁。刹那间,婉琼心里激荡起一种恭敬的热情。
“老师。”看着魏思林,婉琼喜悦的心里又充溢着不安,好像血液一起涌入了心房。
“你们还没回去啊?”魏思林问道。
婉琼缄默。
“魏老师,你是一位才华出众的音乐大师。”婉丽表现出恭维样。
魏思林淡淡一笑,说:“过讲了。”
“你谦虚了。今晚,你那精彩的表演,平生我是第一次耳闻目睹。你那有血,有肉,有骨,那美妙的旋律,使我们陶醉,神往。”
“是吗?如果我的琴声能够使你陶醉,令你神往,我岂不成神仙了吗?”
婉丽那两颗凝滞的眼珠入神般地望他,她在思量?过了片刻:“刚才那番话,完全出自于我内心的感受。”
魏思林摆摆手,理了理乌黑的头发说:“没什么。”忽然,他发现婉琼待在一旁默默不语,凝眸远望。
“怎么不说话?”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婉琼有许多话要向他倾诉,向他表白。然而,另一种思想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种冒昧的言行,甚至是盛气凌人的……
妩媚的月亮,晶莹的繁星闪烁热情的光芒,像神灵那样紧随着他们,为他们发光,为他们照亮黑暗的道路。
啊,月亮,繁星,你们是那样的崇高无畏;又是那样的美丽纯洁,虽说你们没有太阳那么伟大,那么明亮,但是你们毫不逊色。你们像仁慈善良的母亲,把仅有的光和热,默默地,无私地奉献给了大地。难道这不是伟大?这不是光明吗?虽说万物承认了您的伟大,您的光明,但是只有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才能真正体验到您的力量。
“老师,你是哪所音乐学院毕业的?”突然,婉丽打破沉静的气氛问道。
“你看呢?”
“一定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才生。”
“为什么?”
“惟有这类高等学府毕业的学生,才能够展示出这样的才华。”
“是吗?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惟有高等学府才能够造就出高等的高才生喽?”魏思林冷眼婉丽:“全国有几所高等学院?”
“中央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南京艺术学院……”婉丽一口气报了七、八个。
“你听过‘hope’音乐学院吗?”
“hope……恐怕是新组建的吧?”婉丽本想用嘲笑的口气讽刺这所不知名的hope(希望)学院,但很快又转了话语。
婉琼竖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