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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就拖着我跟你一起走。”
“看起来是这样的,我只是执行命令。”
“什么样的命令,艾尔?”她问,看到了别在他衬衫口袋上的塑料牌,那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是谁给你下的命令?”
“当我们穿上这身制服时,我们就要服从这栋大楼里付我们薪水的人的命令。”艾尔伸出手,将他们面前的门推开,“福格先生请我在你去他办公室以前,陪你到贵宾室来。”
提到保罗的名字,她心中的焦虑平息了,她不再担心被人戴上手铐,推进小黑屋里。她微笑了一下,对自己异常丰富的想象力感觉到有趣。通常都是她家里人有想象的特权,而不是她。
凯思走进门里,踩着铺在地上的镶着金边儿的栗色长毛绒地毯,它一直向走廊尽头伸展过去。保安放松了握住她的手掌,走在她的身边。他们走过了几扇紧闭的房门,他没有向它们瞥一眼。
“我有些好奇,艾尔。”当两人之间的沉默变得令人压抑时,凯恩开口了。
“福格先生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是福格先生要等的人?当我走进大楼时,最少有三十个人站在走廊里,至少有一半是女人。”
他们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来,艾尔微笑着看着她。“福格先生让我拦住一位身材适中、梳着短发的小姐,她看起来就像是橱窗里的模特儿,有着一双美丽的咖啡色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白色的真丝外套下面的那件织锦马甲与绿色裙子上,“他还说她属于那些穿得像个男人但看起来仍然是女人的那一类。”
凯恩的感觉徘徊在愤怒与得意之间,保罗那拐弯抹角、模棱两可的恭维让她哭笑不得。艾尔没有等她对他的话做出回答就推开了那扇门,她很感谢艾尔的知趣,她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至少对艾尔。她跟在艾尔的后面,走进那间布置雅致的房间。房间的地上铺着酒红色、深绿色、金色与白色相间的彩色地毯,几张长毛绒沙发与高背椅靠在墙角,一张大理石桌面的办公桌上放着盛开的鲜花,一张安妮女王时代风格的桃花心木桌子上面摆着电话、传真机和一摄记事簿,看起来还没有人用过。
这间屋子显得非常空旷。
‘俄还以为我会被囚禁到最糟糕的地方呢。”她咕哝着说。
“想喝咖啡吗,贝特蕾小姐?或者汽水和果汁?”
“不,谢谢你,艾尔。”凯恩转头看着艾尔。“如果你绑架我的原因是为了赎金,那你恐怕就要非常失望了。我的父亲只能给你几罐蜂蜜和几本他写的书,这些是他最珍贵的物质财产。我的大哥属于坚定而沉默的那一类人,与人相比,他更喜欢同植物呆在一起。他可能送给你几棵从他的园子里采下来的蔬菜。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指望得到那些冷冰冰的钞票。我的二哥搞设计、建筑,他将各种木块组装在一起,很少有时间的概念。你抓错了人,艾尔,你不能从我身上得到赎金,你一星期赚的钱比我的家庭能给我付的赎金还要多。”
艾尔的嘴角感兴趣地弯起来。“我没有绑架你,贝特蕾小姐,我刚才对你说了,是福格先生请我将你带到这里来同他会面。”
“那么他在哪里?他打电话时说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然而他却不在这里等我。”
“我不知道,小姐,我最后一次看到福格先生时,他正躲在男土休息室里,为了避开他的妹妹。就在那时,他请我在你到来时拦住你,并将你带到这里来。”
“非常感谢你,艾尔。”保罗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来,他正在关另一侧的房门,“每一个男人都想让他的女性朋友认为他是一个从容不迫的男人。我没有躲避琳达丝,我只是想选择适当的时间面对她。”
凯恩看着保罗走到她面前。他穿着灰色的裤子与白色的衬衫,打着一条灰色花纹的领带,看起来修长挺拔而又懒散。即使保罗对与他妹妹的见面感到紧张,或者为保安对待她的方式感到内疚,他也一点儿没有将这两种感情表露出来。
他在她身边停下脚步,很自然地用左臂搂住了她的腰,这个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任何一个看到他这样亲密地欢迎她的场面的人都会以为他们的关系绝不仅仅是一般的相识。
看到艾尔的神情,凯恩就知道艾尔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误会了。
她不能责怪艾尔得出了那个错误的结论。在保罗的手臂环绕着她腰间的最初几秒钟里,她感觉到他的举止十分自然,这仿佛就是他们之间存在已久的默契。
然后,现实世界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保罗玩的是什么花样,但是她也没有从他身边走开。
保罗将右手向保安伸过去。“谢谢,艾尔,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没什么。”那个男人一边与保罗握了一下手,一边说,“我很高兴能有些帮助。我也曾经年轻过,你知道。”
“我一分钟也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在你回到办公桌之前喝点饮料怎么样?”
“谢谢,福格先生,但是我最好赶快回去。”艾尔的态度忽然间戏剧般地变得害羞起来,他咬着他的下嘴唇,一丝红晕在他的面颊上浮现出来。凯恩以为会看到他随时行屈膝礼。
“不论什么事情,只要你需要,你就说一声,福格先生。”艾尔说,“爱迪娜和我永远也报答不完你对我们的帮助。没有你,杰不会进入伦敦的学校;如果你不为我们提供助学金和其他的费用,我们也根本读不起书。”
保罗挥了一下手,打断了这个男人的感谢词。“我所做的不过是让你与一两个人见见面而已。你的儿子很有天赋,如果他不能将他的才能发挥出来,这是很大的遗憾。”
凯恩注意到——即使艾尔没有注意到——当他们谈话的时候,保罗小心翼翼地向她与艾尔几分钟以前走进来的那扇门移动过去。
“再次感谢你的帮助,艾尔,”保罗说着推开那扇门,“我想我可以对付这里的局面了。”
让凯恩惊讶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保安向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离开了。
当门关上以后,凯恩转身看着保罗。“你做了一件好事。”
保罗对她语调中的责备微笑起来。“听你的语气似乎我应该感到内疚。我所做的事,不过是让艾尔陪着你走到这里来,而不是去我的办公室。这很严重吗?”
“我指的是你帮助他的儿子进入到伦敦的学校。”
“我不过打了几个电话,仅此而已。杰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他需要良好的学习环境,我正巧认识一些能帮助他的人。”
“你为什么做这些仁慈而慷慨的事?”她恼火地问,“现在我不得不重新调整对你的看法了。我一直喜欢将你看做是一个被宠坏的花花公子,从来都是以自己为中心。”
他的笑意加深了,他用手指轻触着她面颊上柔嫩的皮肤。“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我会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或者说一些令人发指的话,这样你就会重新得到对我的坏印象。”
凯恩皱起了眉头,咬着嘴唇。“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身上令人喜爱的方面,你知道。”
“我知道,”他温柔地说,‘姐是有时候我们无法将局面完全控制在手中。”
“这并不让你烦恼,是不是?你喜欢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生,而不喜欢将它们向你需要的方向引导。”
“我知道我不能控制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件事。”他慢慢地说,显然被她语调中的严肃性迷惑住了,“即使我能我也不愿意这么做。”
“我们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共同之处。”她固执地说,“我们从两个极端来看待生活,我们不想要同一件东西。”
他用食指抚摸着她下嘴唇上刚刚被她的牙齿咬出来的牙印。她感觉到一丝战栗从她的脊柱传下来,但是她没有躲开他执着的目光。
他再次微笑起来。“你说我们不想得到同一件东西,现在,我想知道你是否像我想象的那样兴奋。我想你会好奇地想知道当我吻你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你并不打算现在吻我。”她用确定不移的语气说。
“我不打算?”他问,将头歪向一侧,注视着她的表情,“有什么东西能阻止我?”
“时间。”
“时间怎么了?”他眨了眨眼睛,对这个答案感到迷惑。
“我认为,一旦你决定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就要花时间从容地去做。”
保罗用双手扳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非常长的时间,”他咕哝着说,‘持久、深沉而用力,我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保罗的话立刻让凯恩在头脑里想象出几幅生动的画面,她的喉咙不由得收缩了一下。“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我们不能卷入到与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