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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使我的办公室听起来就像是蜡像馆的荣誉小屋。”
“这种印象是令人难以忘记的。我记得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办公室时,我曾问过迪特先生这间屋子是不是用来贮藏东西的,是否每个人都在门口站了站,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向里面踢进去。”
“我想约翰会对你提出的问题感到有趣。”
“现在既然你提到了,我得说他那时的表情的确很有趣。”
她将注意力又集中在电脑上,“这很有意思,根据我的记录,”她向着电脑屏幕打了一个手势,“为了使你的办公室看起来有条有理,我们花费的时间是其他客户的三倍。也许你可以从中了解到我的雇员们做了多少工作。”她注视着他,“你到底为什么想要让我们将一切都复原呢?”
“我喜欢我办公室原来的样子。”
凯恩注视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间屋子的内部设施情况,有着详细的描绘和精确的符号,那些标志在特殊位置上的数字代码能让人晕头转向。她将眼光又落在他身上。
“我不太有把握复制出原来的那一片混乱场面,福格先生,这就仿佛是城镇已经修复好之后又发生了一次地震。”
‘“没有那么糟糕。”
凯恩怀疑地挑起了一条眉毛,但是没有就这一点同他争论。她伸手去拿电话。
保罗向前倾了一下身体。“你想做什么?”他敏感地问。
她对他由漫不经心突然变成好奇的态度感到吃惊。“‘我想让露西将奥特菲德斯的主要档案拿来。”
他将头向电脑点了一下。“你刚刚看过那些档案。”
“在我们装饰房屋以前和装饰完以后我们都要给每个房间拍摄照片,那些照片我们放在特别的档案里。其余的信息我们存进电脑。”
保罗释然了,他又向后坐回去。“我还以为你要按两下那只内部呼叫按钮。我现在没有心情对付那些人高马大的保安,这是件新衬衫。”
凯恩微笑着将内部呼叫按钮按了一下,她请露西将奥特菲德斯公司的主要卷宗拿进来。当她做完这一切后,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你确定你不想喝些咖啡吗,福格先生?露西要花几分钟的时间去拿那些档案。我打算喝杯咖啡,我也可以给你倒一杯。”
他点了点头。‘咖奶油,不要糖。”
当凯恩从桌子后面绕出来时,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那只大咖啡罐放在五英尺以外的那张长书柜的尽头,她以前从来没感觉过这是一段漫长的距离。她也从来没在别人目光的注视下感觉到难为情,除了保罗。甚至当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时,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力量。
当她依照他的爱好给他的咖啡中加上奶油以后,她走到他的椅子前,将咖啡放在托盘里递给他。
他抬头看着她。“谢谢。”他咕哝着从她手里接过托盘。
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她情不自禁地屏住了一下呼吸。这让她自己困惑起来,她神情恍格地站在那里。四目交错之间,仿佛有一道似曾相识的电流在两人之间通过,这种感觉是惊人的,但是她无法用其它语言描绘出这种感情。在今天以前她从来不曾见过这个男人,她怎么会对他有一种熟悉感呢?
在她给自己的问题找到答案以前,保罗开口了。“我开始看出来你是多么出色了。”
“你的结论下得太草率了,”她说,“绝大多数人都可以倒咖啡。”
“我指的是你将文件归类的能力,你总是能让一切各就各位。在我到这里来之前,我根本没打算坐下来,更没想到喝咖啡,但是现在这两点我都做到了。”
“我不认为有人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福格先生,”凯恩记起了他到这里来的原因,“除非你想这么做。”
听到了她的恭维,他淡淡一笑。“这使我们回到了我来访的主要目的上。我承认我从来没有想过规划一间办公室会是件多么麻烦的事,从我所看到的,你的电脑已经记录得够详细的了,你为什么还要拍照片呢?”
“大部分的设计工作都是在这里完成的,而不是在实地。我们使用照片作为依据来绘制草图,按照每位顾客的要求设计出令他满意的方案。”
“非常有条理。”
她点了点头。“我们一视同仁。”她说着,从他身边走开,回到她的椅子前,“这是高级室内设计公司的宗旨。”
“显然你做得非常好。约翰说你受到别人广泛的称赞,他对装饰后的结果非常满意。”
“我们绝大多数的顾客都感到满意,”她放下了咖啡杯,接着说,“我们为他们节省了金钱、时间,减少了不便,避免了他们找不着东西时产生的挫败感,这种感觉你已有了切身的体会,当你找不到你的投镖游戏盘与自动饮料售货机时。”
“这两件东西都不见了。”他提醒她。
“如果你有时间读一下留在你办公桌上的说明书,你会发现它们没有失踪——你刚才是怎么说的?”
他轻轻地笑起来。“被偷走了。”
凯恩也微笑了。“你那些价值连城的办公设备根本没有失窃,福格先生。”她俯下身子,在键盘上敲出了几个字,然后研究着出现在屏幕上的信息。“那只放在窗前的卷柜下面的两个抽屉是假的,打开抽屉,你会发现一个小冰箱,里面装满了你常喝的各种牌子的软饮料。投缥游戏盘放在那张四个男人穿着小丑的衣服围坐在桌子前玩扑克或者是其它类似的需要大量的薯条、香烟和啤酒的游戏的图画后面。你看到了,我们没有取代你的艺术品,我们尽可能与顾客原有的东西结合起来进行装饰,这会让他们有一种舒适与熟悉的感觉。我记得看到过你的图画,那是一个有趣的主题,在那张小丑打扑克的画面上有什么让我忽略了的特殊意义吗?或者它只是一个我无法了解的男人的宠物?”
保罗喝了一口咖啡。“任何带有赌博性质的游戏都带有乐趣,不论是打扑克、登山、划着独木舟在清溪上旅行,还是追求女人,每一样都要冒险。”
“你有着不同寻常的爱好,福格先生。”
“也许。”他表示承认。他将头歪向一侧,从另一个角度打量着她的脸孔,“你是如何寻找乐趣的,贝特蕾小姐?”
“你怎么认为我现在没有觉得有趣呢?”
“即使你喜欢你的工作,它也只是工作。当一天结束,凯恩·贝特蕾从她的高级室内设计公司的大门走出来时,她打算做什么?”
“这种时候并不多。”她坦率地说,稍微感觉到有些害羞,她意识到她自己说的是真话。“我希望你不要认为只知道工作、很少出去娱乐的凯恩是一个让人乏味的女孩。”
“我没有这么想,”他说,“即使我知道这是事实。我的妈妈告诉我,无论周围的环境怎么样,我都要做一名绅士。自从你的公司为奥特菲德斯做了这么多令人满意的服务之后,我一直让自己想起这一条。我们可以为你安排一次度假旅行作为对贵公司的酬劳。”
“你冲进我的办公室对我们所做的工作大喊大叫,坚持要把一切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现在,你又突然称赞我们做了了不起的工作?”
“我没有大喊大叫,”他的语调中有一丝受到冒犯的不满,“我也不打算贿赂你,我只是不想让你一无所获地做什么。你安排人手将我的办公室恢复原样;作为回报,我为你安排一次假日旅行。”
她摇了摇头。他以为她不会拒绝他的好意,这种自信心让她感觉到有趣。“我不太感兴趣。我不喜欢迷失在扑克游戏中,也不喜欢在银行与食杂店门口排着长队,我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参加对抗性游戏。”
“我想你没有理解我们为你安排的假日旅行,我们并不是安排你与职业足球队打比赛。我们的顾客或者在水里泛舟,或者滑水,或者钓鱼,或者爬山,有许多活动不需要与任何人对抗。”
“他们与自然界和他们自己对抗。我感激你的好意,但我更关心我自己的身体健康,我宁愿让我的身体保持完整。谢谢你。”
“多么不幸,”他停顿了一下,“这件事情行不通,是不是?我还有许多这样的计划,你可以带着孩子去海滨,或者当我去东非远征狩猎时,你可以带着全家人同我一起去。”她微笑着叹了一口气。“我可以在育婴室里挂一个兽头装饰品了。”
保罗轻轻地笑了。正在这时,凯恩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露西摇着轮椅进来了。她将轮椅滑到凯恩的办公桌前,将膝盖上一大爆文件递给凯恩。
“需不需要我打电话给米迪维尔,取消你们的约会?”露西问。
凯恩扫了一眼手腕上的细细的手表。“再有十分钟,我与福格先生之间的事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