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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一静,好好想清楚要如何应对,何去何从。
忽然听见陆小七道,“你既信了,便先把衣服脱光罢。”
梁白蕊声音惨然,“……你说什么?”
“我知你同梁青枝在一起的时阵,俱都模拟男子举动,所以还能保持处女之身去嫁给我的好兄弟名意。”陆小七提到名意两个字时,语气古怪,似有千生万世纠缠恨意,追至地府不放。“不过现今恐怕这个头啖汤,要由我来喝了。怎么,不愿意?”
却听梁白蕊道,“只要你给青青解毒,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然后另一个女子声音就道,“姊姊……”
名意听不下去,转身跃上了枝头。
谈不上屈辱或者悲愤。
亦很难讲怨恨谁,或者责怪谁。
他尽力向着不知什么方向奔驰着,愈来愈快,似要逃出这世间一切尘网,赶超人心中一切的魔鬼。
风声呼啸。
(5)
名剑推门。
屋内极暗,迫人入内。
笑三少单手一晃,已燃起火折。
二人慢慢走前几步。
小屋中空无一人,但有一桌一灯,一床一被,物品半旧,并无积尘。
两人不约而同,目光锁住桌上倒扣着的瓷碗。
笑三少望名剑一眼,得他许可,一手将火折扔过去点燃油灯,另一手一枚铜钱抛出,将瓷碗翻了过来。
碗下扣着一枚青色药丸,下覆一纸。
不及细看。
名剑忽然抓住笑三少向后退去。
却仍是不及。
房屋四周若有机关,以名剑和笑三少所站的方位,退出不难。
但却在屋外三尺之处,四面都有铁板迅疾从地下向上升起!
名剑拧身便欲上挫,空中却亦有一扇一扇的铁板,飞旋着合了起来。
机关之主似是料定了,入来之人会极其谨慎,只在小屋外缘。
若是名剑笑三少大胆走去房屋正中桌子处,倒有机会再空中铁板合起之前脱困。
追悔无用。
瞬息功夫,一座小屋,便生生成了一座铁笼。
笑三少讶然。“这是什么样的功夫?”
名剑沉声答,“峨眉阵法,外加天工梁家的工艺。”
笑三少骂了句娘。“老梁家果然不是好人。——现今怎么办才好?”
名剑回头。
药丸下压的那张白纸,上书八个大字。
“欲要脱困,先服此药。”
名剑拈着纸柬细细看了一遍。
“是锦锦的笔迹。”
“她应该知道你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吧?那还叫你吃药?”
名剑眉头微锁,却伸手去取药丸。
笑三少以“力”为主,难得一次,在“速”之一字上胜了名剑半筹——
他抢在名剑之前,快速抓到药丸,干净利落地往嘴里一抛,吞了下去,张嘴给名剑看。
“她知道你百毒不侵,却不知道我和你流着相同血液。这药若有什么古怪的话——”
“若有什么古怪,你我不也是一样?”名剑淡淡反问。
笑三少愣住,不知如何作答,半晌才苦笑了笑,“我没想那么多。”
名剑望他一眼。“你顾住脉象。此阵为两仪,此屋应是生门。机关定有开启之法——我去四处看看。”
名意忽然脚下一绊,从树上跌了下来。
却被一双温柔的手扶住肩头。
正要拔剑,抬头,却是一愣。
熟悉的面貌,却看来陌生。
“你是……霍姐姐?”
“小意记性真好。”霍锦尾指将灰白长发撩到耳后,一举一动,风情万种,似浑然不觉自己发色丑陋。
“名意幼时,二叔教我练剑,霍姐姐就教我阵法……”名意眯眼,恍惚中似回到当年,自己不过是个孩童,而名剑与霍锦双双出入,如天上侠侣一般。忽然惊醒,“——霍姐姐,你,你尚在人间?可你的头发……”
“十多年不见了。”霍锦郁郁一笑,“世上事总有因缘巧合。小意,你的未婚妻子梁姑娘,恰巧是我师姐的女儿。”
名意闻梁姑娘三字,头脑一嗡。“不……她……不是我未婚妻子。”
“小意。”霍锦牵住名意的手,迫他抬头看住自己眼眸。“昨夜,我曾往她闺房,告知她青青失踪之事。谁料她早已知道此事,正安排心腹,密谋离庄之事……”
名意霍然抬头。“别……别说了。”
他神色之间,充满痛苦和屈辱。
霍锦幽幽一叹,伸手微微抚慰他肩。
“我早年经由变故,变成了此种模样,之后便一直隐居在峨眉云顶。不久前,偶从师姐处得知白蕊之事,又闻青青负气离家出走,便忍不住下山来走这一遭红尘。”
她语声轻巧如雾,幽婉如兰。
配上极其清丽的面孔。
当年少艾,发未雪白之时,可想而知,是如何一种倾城的模样。
名意不自觉地靠在霍锦怀中,颤抖的双肩,随着她的轻言细语,慢慢平复。
忽想起什么,抬头问,“霍姐姐……你既在人间,怎么没去找二叔?”
霍锦略笑了笑。
名意一惊。
那清丽的面孔上,竟在一瞬间,射出了毒蛇一般的怨恨。
“正是他令我变成今日这番模样……我怨他,恨他。但我更怕他,怕他怕到只敢夜探白蕊闺房……”
她喃喃倾诉,不知所云。
名意心想二人必是有过什么情海纠葛,他是晚辈,不便插嘴,却猛然听霍锦道,“……我贪生怕死。我怕他杀了我。我不是他对手……小意,求你千万莫要告诉他我还在人间……”
名意惊道,“二叔怎么会杀霍姐姐?”
霍锦凄然道,“他已经杀过一次。只不过我命大,被山中猿猴所救——小意,你以为,我是为什么盛年白头?”
名意怔住。
被自己最心爱的人亲手杀害。
这样的遭遇,比起自己在新婚之日被妻子背叛,孰重孰轻?
但二叔……怎么会!不会的!
名剑移动床头木质扶手。
床榻咔咔移开。
“竟是华容道阵图。”眼前八八六十四块木块,仅余一空。
只有一种解法可以令得铁板开启。
名剑看了一眼手中所余不多的灯油。
“三少,可否过来,替我掌灯?”
笑三少应了一声。
半日却不举步。
名剑听他呼吸声似有不对,回头望去。
却见笑三少额头带汗,双眼血丝赤红。
名剑一惊。“那药丸究竟是何物?”
笑三少挤出一丝笑容。“莫要担心,不是毒药。”
“那是什么?”
笑三少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藏到桌后,才讪讪然开口,“春药。”
名剑愕然片刻,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三少不忿,“显然霍锦以为你必定孤身进来,布下此阵,就是为了诱你和她重修旧好哩!”
“重修旧好么?”名剑难道肯开玩笑,“那现今她必定察觉到屋内情形,早已负气而去了。——可能逼得出来?”
笑三少抬高嗓门。“怎么逼?这分量根本不是给人用的,是头大象也被她药倒了!……是了,定是她知道你练那劳什子平心静气的内功,所以才故意加大分量!”
名剑不理会他抱怨,“春药虽对身体无甚伤害,但隐忍不发、时间太长,亦可以撑爆你的血管。三少我为你掠阵,你尽快处理吧。”
笑三少瞪大眼,“处……怎么处理?这里又没姑娘。”
名剑淡淡答,“动手处理。”
笑三少冲口而出,“那你先出去才行。”
名剑上下左右看看,对笑三少笑了笑,“我出不去。”
笑三少一下子窘红了俊脸,“我,我……真的不行……当着人……”
名剑转过身去。“我不看你就是了。”
笑三少呼吸粗重。
脸上烧烫,太阳穴突突跳动。
说出那句傻话时,他便知自己判断力与智慧已慢慢失去,满脑子只剩污秽景象围绕。
知此事必得解决不可,咬咬牙,横下心,笑三少退到墙角,缓缓盘腿坐下,伸手去解自己裤带。
手微颤。
余光见那边一灯如豆,名剑低头看住阵图地背影,脖颈修长。
忽然一阵羞赧涌上天灵。
“不。还是不行。算了……名剑你不用管我。我就忍着,等你解开机关再说。”
“三个时辰。”名剑并未回头,只是专心摆弄阵图。
“三,三,三个时辰?”笑三少很想一口血吐在地上,最好是把下身憋人的胀意一起吐掉更好。
笑三少坐了片刻,呼吸越来越急。
低头看看。
小兄弟已经比阿难剑还要粗硬,一副欲要顶破衣裤跳出来的样子。
“名剑,”他颤抖声音,“你,可不可以蒙眼塞耳?”
名剑叹了口气,出乎意料地起身,直向笑三少走过去。
笑三少吓得想往后退,退不过去后背顶着墙,慌乱不知所云间只想到用双手掩住衣襟,不欲被名剑看到小兄弟失控之态。
“大家都是男人,你究竟在怕什么?”
名剑的声音清淡如水,流到三少耳中。
一阵刮骨酥麻。
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舌头。
血腥味道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