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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西高中毕业之前,我就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在公司学习。”迟鸿天突然说道,“他是我最小的儿子,我从来都不避讳,在几个孩子中间,我最喜欢的就是他。可是,你见过他仗着我的重视,随意破坏公司制度或是作威作福过吗?”
“没有。”无论是公司内部,还是业界,大家对迟西的评价有目共睹。
“他有,但就只有一闪,有哪个员工进来就做经理助理的?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工读生了。”迟鸿天站起来,走到姚雁紫身边:“我早就听说你的事了,可是那 孩子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所以我就没有多问,不过,你要记住了,不要以为他喜欢你,就任性妄为起来,耍些小聪明。”
“我没有!”姚雁紫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才没有仗着谁喜欢自己,就怎么样呢。
迟鸿天叹了口气,说:“出差这件事,我大概知道一些,虽然迟西不愿意细说,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除了这件事,你对瓮有什么不满吗?”
姚雁紫摇摇头。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应该插手。今天这些话,我不是以一个老板的角度说的,而是作为一个父亲。至于工作方面,现在找一份好工作不容易,不要为了私事影响它。”迟鸿天按下通话键:“张秘书,带她出去,安排一下工作,然后让老李进来。”
姚雁紫被带了出去。
看着被张秘书关上的门,六十来岁的李特助站在迟鸿天身边,问:“为什么把她留下,这不等于变相升职吗?”
迟鸿天笑了笑:“看见她,我就想起了迟西小时候,无论是兄弟,还是其他人,都努力和他们相处。但是想让所有人都满意,还是很难的,那样跟在迟西身边,压力应该很大。”
“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做到这一步。”李特助和迟鸿天一起工作几十年,即是上下级,也是朋友。
“哈哈,我家那小子应该还喜欢她,做爸爸的,多少也要帮儿子一次。”
“这不是拿身份压人吗?”
“成不成,就顺其自然吧。”
虽然保住了工作,但是回到家后,姚雁紫忍不住哭了出来,没错,她就是仗着别人喜欢自己!可谁又不是呢?
苏小纶因为知道张可的脾气,才敢那样伤害他;沈旖灵因为孙彤云喜欢她,才总给他打电话;孙彤云因为姚雁紫一直在他身边,才忽视她……大家都是这 样,放不下自己喜欢的人,又舍不得让喜欢自己的人离开。没有胆量告白,也没有勇气拒绝,就这么暧昧地保持着关系,害怕到头来两手空空。
姚雁紫擦了擦眼泪,拨通了孙彤云的电话,大声说:“你个白痴,我喜欢你!”
孙彤云正和萧晟峰一起研究设计草图,看见手机上显示“姚班长”,就接了电话,然后莫名其妙地挨骂,紧接着又突然被告白,整个人都呆掉了。
萧晟峰更夸张,嘴里的香烟一下子喷了出去,弄脏了图纸。他倒了两杯咖啡,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啊。”孙彤云接过杯子。
“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孙彤云被呛道,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结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拜托,“萧晟峰翻了个白眼,“都做过几次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明确关系?男人嘛,多少要会说些甜言蜜语,什么‘我爱你’、‘你是我的甜心宝贝’之类的。”
孙彤云擦干净被弄脏的图纸,闷闷地说:“以前也没有说过,哪有人会因为做过那件事,就突然转性的,那样……不会显得很奇怪吗?”
而且姚雁紫也没有太多变化,他们会在一起,但是都是赶上一些特殊的时机,比如气氛很好啦,突然下雨啦……刚开始也会觉得尴尬,时间久了,就有点像老夫老妻那样,睁开眼睛,又是新的一天,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谁都不会说什么。
“是不是你的表现让小班长不满意呀?”萧晟峰摸着下巴,苦思冥想半天,得出这么一个让人喷饭的结论。
完了,图纸是别想要了,只能重做。
孙彤云的头像颗蕃茄,红得能滴出汁来,他赏萧晟峰一记铁拳。
“恼羞成怒了,是不?”萧晟峰皮糙肉厚,脸皮更厚,他看着腼腆得像个大姑娘的好友,说:“你们又不是小学生,是男人就拿出点魄力来,赶快告白,不然女生会感到恐慌的。还有,那个沈旖灵,你们不要总通电话,她也有她的生活吧。”
“不用你教!”孙彤云懒得理他,走到安全通道,挥散脸上的热气,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上面写着“我知道”。
9
完了,脸又开始冒火。
真的好丢脸哦。
4
投入新工作,姚雁紫才发现自己差得很远,原来的上司到底偏袒了她多少,想来也无用,还不如踏踏实实学些东西。但是,迟老爷交待的工作都是些挨骂的活儿,想做到两面讨喜真的很难,净让她唱白脸。
迟 西则是带着一贯的笑容,对身在十七层的她,保持平常的态度。姚雁紫不禁暗暗佩服,在各种压力下成长的他,还能笑得出来,实在不容易,自己可没他那种外星人 的功力。物极必反,终于,姚雁紫的心理底线彻底崩溃,在得罪了不少人之后,她开始“自暴自弃”,干脆把原来的形象抹煞,修炼成一副公事公办的冰块脸。公务 上,人称不留情面的“开膛手”。
全情献身事业,有点接近精神错乱的她,突然听说沈旖灵住院了,等她给孙彤云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
姚雁紫见到昏迷的沈旖灵,然后从护士那里知道,孙彤云正在忙着联系她的亲戚,躺在床上的女子,略微有些浮肿,却依然美丽。她的孩子没了,生命危在旦夕。型血的她,明明可以献给很多人,到了这个时候,却没人能救她。
曾经有两个亲戚极不情愿的来医院做过配对,但都不是阴性。
姚雁紫在医院等了孙彤云一天,没有看见他,拚命是遇上了沈旖灵的丈夫。
“你是?”
“您好,我曾经是沈老师的学生。”姚雁紫这么介绍自己。
男人了然地点点头,妻子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是和学生的关系不错:“你看过她了吗?”
“是的,现在情况怎么样?”
身为医生的丈夫摇摇头:“没有合适的肾源,也就是这么拖着吧。”
拖着……身上插了那么多管子,应该也拖不了多久了……
“想看,就再多看两眼吧。”男人似乎放弃了希望,“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那个……”姚雁紫叫住要进病房的男人。
“还有什么事?”
“我……我是型血。”
男人摇摇头:“没有血缘关系,成功率微乎其微。”
“可以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姚雁紫还是没有看见孙彤云,她也没有给他打电话。沈旖灵从普通病房转到加护病房,身上的管子和电线又多了几根。
姚雁紫透过玻璃窗看着她,想起前天她丈夫说的话如果成功,你会救她吗?
会救吗?
要献出身体的一部分,不是拔掉几根头发,捐出几滴血,那么简单的事。
姚雁紫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一定能救这个女人。
但是,为什么要救呢?
仔细想想,她们只是陌生人,就算谁死掉了,与对方能有几分干系,连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不愿意出手相救。更何况,既然是稀有的类型,那么有一天,自己病了,又有谁会来帮助?
眼前,不过是死个人,一件每天都在发生的事而己。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就好像一个人无意间说出自己有钱,然后又开始担心别人真的来借。
检验结果出来之前,姚雁紫再也没有去过医院。
沈旖灵的情况稳定后,又回到普通病房,一无所获的孙彤云从外地回来,坐在她床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虽然食品上显示躺在床上的人还有生命,但是,孙彤云把手放在她鼻息间,确实感到微弱的呼吸后,才放下心来。
这段日子里,孙彤云一直不敢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