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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女人忽的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叫声,屋里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起来,笑着笔着,他们发现彼此的眼睛里都有轮皎洁的月亮。那是充满魔力的东西,吸引着映照它的的人们不断靠近,找寻彼此,也看清自己。
唇,很柔软,轻轻碰在一起,心跳就变得紊乱,混沌的脑子里只能容得下对方。屋外的嘈杂似乎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彼此,暧昧的气氛一发不可收拾。
人经常陷入莫名的爱慕,但真正称得上是爱情的情感,一生应该只有一次。我把自己的手交到你的手中,你可否能永远的握紧?可否能不要辜负这份情谊?可否能让我此生无悔?
一遍遍地问,但仍情不自禁伸出自己的手。
突然记起,在少年时,也曾这么的喜欢过一个人。
那情怀依旧,岁月却无法更改,恍惚间,昨日的你我都已不在。
消散的爱情,朋友的离开。
把所有珍重,放在心中。
从今日起,正式告别年少时代……
45
重复的日子不必详细记述,特殊的事件又不常常发生。
半年之后,终于发生了一件。
“不可能是我忘了预定,”姚雁紫从容地翻开随身日程簿,语气平缓地读道:“下午两点三十二分……预订旗山酒店单人房两间,预定人姚雁紫……接电话的前台服务姓张。”
“对不起,可能是新来的接待员弄错了订房记录。”酒店经理偷偷擦了擦汗,承认工作失误。
姚雁紫合上本子:“时间也不早了,能不能忙帮我们安排好住宿,明天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合同要签。”
经理为难地说:“这个……现在是旅游旺季,我们只剩下一间双人间。”
“其他酒店呢?”
“附近的几家应该也都客满。”
姚雁紫有些为难了,她让酒店经理再帮他们询问其他地方,结果一无所获。
住,还是不住?
“不过是凑合一晚,就住这里吧。”一直没有发言的迟西终于开了口。
上司已经发话,作为下属当然是乖乖照办。
服务生把他们带到三楼,进入房间后,迟西走在前,跟在后面的姚雁紫看了一眼那张双人床,忍不住无声地咒骂一句“他娘的”。这是孙彤云的习惯,每次遇到让他极其恼火的事情时,他都会偷偷小声骂这句,久而久之,姚雁紫也学会了。
迟西突然止住脚步,回头对她说:“不用不开心,虽然咱们是上下级,但是床归你,我睡沙发。”
姚雁紫没有料到他会转过来,不过,她在瞬间就又换上了惯有的“商务表情”,恭敬地说道:“怎么能让您睡沙发,再说,我的身高比较合适。”
“不可以让女孩子受委屈啊……”迟西笑眯眯地说:“不然,咱们都睡在床上,一人一半。”
姚雁紫一愣,看看那张双人订,是挺大的,就算四个人躺在上面,也富裕,但是……再看看悠哉的上司,仿佛一切正中他的下怀。
迟西去洗澡了,姚雁紫迅速翻开通讯录,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轮到她洗澡的时候,她故意洗得很慢很慢,等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样算计自己上司很不应该,可能会被炒掉,但是,客房突然住满,只能和他挤在一张床上,这样的戏吗,未免太过老套。如果有人想将计就计,那她就有权利实行反间计。
闹钟就设在四点半吧,还有五个多小时的觉可以睡……
早上五点左右,姚雁紫洗漱完毕,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远处星罗的夜灯,晨风带着海边的湿气,有点凉,还有点潮乎乎的感觉,不过很舒服。公司在这里投资度假村,又会狠狠地赚上一笔吧。
昨天晚上,姚雁紫的电话是打给叶谰珊的,她算是迟家的一个姻亲,这次的合作项目也跟她家有关。小妹妹今年十八岁,很喜欢泡吧和跳舞,姚雁紫见过她几 次,感觉她对自己上司多少有点意思。迟西被她抓去,肯定是一夜无眠,要在里待到凌晨,虽然他不喜欢乱的地方,但是应该也不会得罪这个小妹。
五点过五分,客房大门被打开,她的上司走进来,神色憔悴,西装皱巴巴的,衬衣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领带塞在口供里,露出一个小边,头发有点乱,满身都是烟味。
从他开门的气势看,这次恐怕真的要被炒掉。
姚雁紫装作没事人一样站起来,问“要不要洗个澡?还是先小睡一下?开会前我会叫醒您。客房服务一会儿会送来干净的衣服,我亲自去看看好了……”
姚雁紫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言不发的迟西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使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向自己上司。
近处看,迟西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平时总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没有表情的面容,看不出怒火,也让人揣测不出心思,但肯定不会是心情愉悦。
“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是你给她报的信?”
姚雁紫没法回答。
“你做人不是挺圆滑的?不过是在一间屋子里将就一晚,就让你受不了?”
“我也有我的原则。”
“我就这么让人讨厌?”
姚雁紫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实说,一直以来,您的追求让我很困扰,但作为下属,有些话不便说。”
迟西冷笑一声:“我追求过你吗??”
原来这年头送礼物、请吃饭都不算追求了,有闲又有钱的人真多,好吧,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姚雁紫笑着回答:“是我误会了……但还是劝您一句,您这么出色,年轻有为,所以还是不要作出让别人误会的事,不然全公司的女员工都成您的亲卫队了。”
“不包括你,是不是?”
“怎么会,我……”
迟西一拳捶在旁边的壁橱拉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吓得姚雁紫闭上了嘴,不敢再油腔滑调。
“那个孙彤云好在哪里?听说,他最爱的人不是你,对吧?”
这下姚雁紫有点恼火了,就算是上司,也不能这么干涉别人私生活吧:“你了解我多少事情?就敢这样指手画脚!”反正她豁出去了。
“我是一点也不了解你,这几年你说的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奉承?哪些是敷衍了事?我只知道有个丫头叫做姚雁紫,处事八面玲珑,该精明的时候精明,该装傻 的时候装傻喜欢悼念木头杆铅笔,办公桌里存了半抽屉,有时会用钢笔当发簪,睡觉的时候喜欢在桌子上放一杯水,给家里打电话,向来是报喜不报 忧……”
姚雁紫惊讶地回头看了看床头小桌,上面果然有一杯清水,这个习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以前住校的时候,她也会在床柱上挂一个水壶。
“你喜欢的人对你又了解多少?”迟西现在也有些懊恼,他本来不打算说出这些的,太不像他的风格了。他喜欢姚雁紫,是因为这个女孩和自己非常想像,既然想像,就应该明白,她作出的决定不易更改。
而且,这样的自己根本就是个脆弱的失败者,像个丧家之犬。
他盯着姚雁紫看了一会儿,平静地说:“戏弄上司,你被开除了。”绕开低头一言不发的她,迟西走进了浴室。
46
姚雁紫回到公司收拾自己东西,同部门的其他员工多多少少都看得出迟西喜欢她,但是猜不出为什么出差之后,她突然被革职了。大家不敢明着问,只是在下面偷偷议论。
“十七层找你。”陈组长接到内线电话后,转告姚雁紫。
十七层是董事长办公室,也就是迟西父亲办公地方。顶头上司找自己,会有什么事?都已经被炒鱿鱼了,还有更糟的吗?姚雁紫有些木然地站在迟鸿天面前。
迟鸿天年纪不小了,灰白的头发,看上去不像是迟西的父亲,而更像是他的爷爷。
“你就是姚雁紫?”
“是。”
“算上当工读生的时间,在这里工作四年了吧?”
“差不多。”
迟鸿天点点头,不再说话,仿佛是在深思。姚雁紫等了半天,不见他有动静,竟然慕名的紧张起来,手心里出了好多汗。可能因为年纪相近,她跟在迟西身边做事时,从来没有感到过局促不安,就算在酒店那个早晨,她的心也没像现在这样发慌。
“迟西高中毕业之前,我就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在公司学习。”迟鸿天突然说道,“他是我最小的儿子,我从来都不避讳,在几个孩子中间,我最喜欢的就是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