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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系列-选择突破口(师东兵)-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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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柳暗花明

 

'在军事上要攻克敌方阵地,一定要寻找突破口,毛泽东认为在政治斗争中也是如此。当他和彭德怀最后一次见面时,他从彭德怀的微笑里再次感觉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于是,他终于找到了全面反击的突破口……'

 

在刘少奇、邓小平等人的催促下,毛泽东终于同意彭德怀出来担任三线建设的副主任了。他说:“西南三线建设现在日益展开,任务艰巨。为了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集中力量,大力协作,使三线建设进行得又快又好,那我们一起和彭德怀同志谈一谈,请他出山,就担任这个职务吧!”

 

一九六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做出《关于西南三线建设体制问题的决定》,指出:“为了加强对整个西南三线建设的领导,决定成立西南局三线建设委员会,由李井泉同志任该委员会主任,程子华、阎秀峰同志为副主任。西南局三线建设委员会的工作任务是:(一)领导和督促监察中央各部负责的基建项目按国家要求的规模、质量、进度进行建设。发现问题时,能帮助解决即就地解决,不能解决时,由国家经委解决(国家建委成立后由国家建委)。(二)领导和督促监察各有关省、市在人力、地方建筑材料、地方协作产品、粮食和副食品供应等方面对各建设项目的支援,保证建设项目的顺利进行。(三)领导和督促监察由各省、市负责的地方建设项目(包括工业、农业、交通、地方军工等)的进行。(四)如西南局三线建委同中央有关部委在工作中有重大不同意见时,报中央解决。”

 

毛泽东仔细地研究了这个文件规定的三线总指挥部的任务后,做出了决定。

 

一九六五年九月二十三日早晨七点左右,毛泽东在中南海颐年堂等候着彭德怀。到八点钟的时候,彭德怀来到整整六年他再没有去过的曾经是非常熟悉的神圣之地,感慨万千,他握住毛泽东的手时,眼角流露出了笑意,很难令人解释的笑意。这个倔强的汉子被冷落了六年后,竟然泛起了强烈要求出来继续工作的欲望,一次一次地给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写信,终于使毛泽东再不能置之不理了。

 

毛泽东拉住彭德怀的手说:“早在等着你,还没有睡觉,昨天下午收到你的信,也高兴得睡不着。你这个人有个犟脾气,几年不写信,要写就写八万字。今天还有少奇、小平、彭真同志,等一会儿就会来参加。周恩来同志因为有外事活动,不能来了。我们一起谈谈吧。”当刘少奇、邓小平和彭真都到齐后,毛泽东对彭德怀说:“现在要建设大小三线,准备战争。按照比例,西南投资最多,战略后方也特别重要。你去西南是适当的。”

 

刘少奇说:“现在不是请你出山来了吗?到了一定的时候,什么问题也会解决的,不能性急嘛。我们党认识一个真理也是要有一个时间的。”

 

彭德怀说:“过去的问题今天不要再提了,让历史给我们作结论吧。”

 

毛泽东点点头:“你说的三条保证,我还记得后面的两条。也许真理在你那边,就按照你所说的,让历史去作结论吧。”

 

最后,毛泽东对刘少奇、邓小平和彭真说:“彭德怀同志去西南,这是党的政策,也是中央的决定。我过去反对彭德怀同志是积极的,让他到三线是我考虑决定的,也是积极的,诚心诚意的。这件事,由少奇、小平同志召集西南局的有关同志开一次会,把问题说清楚,如果有人不同意,让他们来找我谈。就这样吧!”

 

他在和彭德怀谈话以后,彭德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不知怎的,这一微笑给毛泽东留下了极其强烈的刺激。他对江青说:“彭德怀和我握手的时候,那丝微笑很恶毒,他似乎他觉得赢了,他要东山再起了。连刘少奇也露出了亲近之意。他们似乎找到了共同的语言了。但是,我要用事实告诉他们,是他们高兴得大早了。

 

江青说:“你要考虑到放虎归山的后果。”

 

毛泽东的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常态。他沉吟片刻,想了想才说:“江青呀,我现在同意你的那个主张了,公开批判《海瑞罢官》。时机已经成熟了。过去我总是限制你,是为了让你体会到我的难处,一旦出了后果,我们也有一个退路。现在,退路没有了。我们只有进攻这一着棋子了。”

 

说到这里,毛泽东躺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思潮陷人回忆之中。他缓缓地说:“我们这个党可是经过了大灾大难的党呀。一九三五年十月十九日,我率领的中央红军走完了长征,到达陕北的吴起镇。这时,蒋介石派来的追兵也步步紧跟而来。我在第二天就要召开军队干部会议研究歼灭敌人的追击,刘少奇呀彭德怀呀这些人不大同意。刘少奇说:‘红军还是先休整一下再打仗吧,我军的疲劳已经到了极限,在再打仗怕有困难。’彭德怀也跟着说:‘恐怕会把我们的底子打完了。’我当时就顶他们:‘到了陕北还不割掉尾巴,还要把狼引到根据地来吗?我们疲劳,敌人跟着也很疲劳呀,我们以疲劳打疲劳,加上这里是我们的根据地,群众基础和地形条件都对我们有利,消灭敌人是有把握的。’这样,我又在吴起镇的庙台亲自给红军战士作动员,才统一了全军的思想。”

 

江青说:“我早就知道刘少奇、彭德怀这些天生是老右倾。从来是惧怕敌人的,但是对我们自己人他们很凶哪!”

 

毛泽东的思维还陶醉在当年的炮火中:

“我记得很清楚,一九三五年的十月二十一日清晨三时左右,我把部队兵分三路从三道川出发,到了我们的埋伏地。我到五点多的时候来到指挥地,在一个山腰里调兵遣将呀。到七点多的时候,敌人的追兵过来了,都是骑兵。我马上下达攻击的命令,整整打了两个多小时,就歼灭了东北军白凤翔骑兵师的一个团,击溃敌人的三个团。给了敌人一个迎头痛击。这就是抓住了时机,选择好了打仗的突破口。现在,我觉得你抓《海瑞罢官》抓得好。抓到了我们对手的要害处。彭德怀是死老虎,弄得不好也会缓过劲来变成活老虎呀。”

 

江青终于明白了毛泽东的真正意思了。

 

她在北京找人写批判《海瑞罢官》的文章时,特意嘱咐:“这件事我是担着一定风险的,不管写成写不成,此事不能让彭真和北京市委的人知道,也不能报告总理。总之在未发表之前,这件事一定保密。”

 

她这种超乎平常的态度,愈发使人感到蹊跷和不安,他们都以种种借口婉言拒绝。

 

“好呵,北京真是一块独立王国了,看来我们插不进去。”江青对康生说。

 

康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庙小神灵大,池浅王八多。你往后看就知道了,这里面的东西深着呢。许多问题,不到一定的时候是不会暴露的。这些年来,我也觉得要在北京办一些事情十分地艰难。

 

“康生同志,”江青笑着地改变了口气,说:“主席让我到上海看一看,换换空气,我觉得是南方的气候好一些。为什么主席不愿在北京呆着,现在我才明白其中的含义了。”

 

“是嘛,哦,我也明白了些。”康生依然是那么一副古怪的神态。“我这个五人小组成员,不过是跑龙套的角色。毛主席点了彭大个子挂帅,我也就没什么话可说了。彭真批的一些文件我是从来不看的,我也不承担任何的责任。这一条,我要给你早点说清楚。不然到时候,又分不清是非了。”

 

连江青也听不出,他这话的含义究竟是发牢骚,还是另外有什么含义。

 

康生对江青说:“我这个中央理论小组的组长,在解决了同苏共领导的理论分歧以后,现在开始往国内的问题上转移。我们的九篇文章就把赫鲁晓夫赶下了台,但是对国内的修正主义,我看得写九十篇文章才行。国内的问题盘根错节,剪不断,理还乱。因为根子很深哪。我主张你要再作一些调查研究,从根本上抓住问题,彻底树立起毛主席在文艺路线上的权威,把他们彻底摘掉才行。用四清的办法究竟效果怎样,我还在考虑。”

 

是的,还在这年的五月,毛泽东在和康生谈话的时候,就这样向他提出:“我们在国际上的反修斗争,可以说已经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分清了理论上的是非,全世界都承认我们是真正执行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路线的。赫鲁晓夫的下台,表明了苏共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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