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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吃中药呢,还是吃西药呢?”宫医生问我。
“孩子小,吃中药不方便,”我解释说,“就开两颗史克肠虫清就行了。”
回到家,我把一堆《家庭医生》杂志翻出来查看了一下。我找到一篇题目叫《女孩“阴道炎”和蛲虫》的文章,这才对这种寄生虫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原来蛲虫只有一公分长,缝衣针那样粗细。它的卵很轻,可以散落在被褥上。当我们整理被褥的时候,虫卵便随着气流飘荡在空气中,一旦被人吸进去后就被感染了。虫卵在人的体内发育长大,然后又在肛门周围产卵,引起搔痒。由于小孩子不懂事,搔痒的时候就乱抠乱抓,不小心就把皮肤抓破了,手上的细菌就侵入皮肤里,引起发炎;如果抓伤了阴道,还有可能引起阴道炎。文章说,对付蛲虫光吃药还不行,还要每天消毒内裤,这样持续5—7天……
那天晚上临睡前我给星星吃了驱虫药,当夜,星星就没有再“折腾”了,真是立竿见影啊!这以后,星星晚上也一直睡得很安稳了。
四十三 孩子的邀请
孩子的邀请
有一天上午,李雪莹放学回来得比较早,她去幼儿园接星星的时候,碰到我们单位的尹凤萍也去幼儿园接孩子。尹凤萍的孩子也是一个女孩,名叫杜芳菲,和星星差不多一样大,都在读党群幼儿园的小班。两个大人把孩子接出来后,又一起回家。他们走到广电局街巷口的时候,又站着摆了一会儿龙门阵。
“妈妈,我想星星到我们家去耍哎!”杜芳菲对尹凤萍提议说。
“那你问吧,看星星愿不愿意到我们家去哎。”孩子说了这样的话,尹凤萍觉得当着李雪莹的面也不好回绝。
“你想不想到我们家去耍?”杜芳菲问星星。
“想去。”星星想也没想地回答。
“妈妈,”杜芳菲高兴地对尹凤萍说,“星星说她想到我们家去耍哎。”
“那你再问问吧,”尹凤萍对杜芳菲说,“看星星的妈妈准不准她到我们家去哎。”
其实,这可能是尹凤萍给李雪莹的一种暗示,就看她能不能听出其中的潜台词。
“李阿姨,你让星星到我们家去耍吧!”杜芳菲并不是征求李雪莹的意见,而是直接向李雪莹请求。
“你真的想去耍吗?”李雪莹问星星。
“嗯。”星星点点头。
这样,李雪莹就答应了。
“那你去嘛。”李雪莹叮嘱星星:“要听话哟!”
“要得。”星星回答。
这周轮到我值机。放完了30分钟的“自办节目”后,我把线路接转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然后就瞅空回政协吃饭。我回去后,没有看到星星。
“星星到哪里去了哎?”我问李雪莹。
“她在杜芳菲家里,”李雪莹解释说,“杜芳菲硬要星星到他们家去耍哎。”
“以后要注意哎,”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放心,“不要随便就让星星到别人家里去耍!”
吃了饭,我就立即赶往机房。在广电局街巷口,我突然看到星星独自一个人低着头正往家里走。
“你啷个一个人就回来了呢呢?”我不解地问星星。
“我到机房去,没有找到你,就一个人回来了。”星星解释说。
“回去的时候要注意车子,走路的时候靠边走。”我告诫星星说,”遇到你不认识的人,你不要跟他去,他来抱你,你就大声地哭,骂他‘人贩子’听到没有?”
“嗯。”星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一直看着星星往前走,直到她消失在政协街巷口处。这是星星单独一个人从街上回家,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而且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
回到机房,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里面有些细节我始终弄不明白。最主要的疑点是:为什么没有大人护送星星?从时间上看,星星应该是在杜芳菲家里吃了饭的。那么,吃了饭以后又怎么样呢星星想回家了,或者是杜芳菲家里人提出让星星回家。按星星的话来分析,她先是到机房去找我,发现我不在,她再从机房下来,然后回家的广电局的广播电视机房和职工宿舍是同在一所楼房里,楼房的顶层就是机房,其他楼层是职工住房,尹凤萍他们家在底楼那么,星星到机房去,有没有大人陪同呢?如果有大人陪同,在机房没有找到我,大人能够让星星一个人回家去吗?绝对不会的!那么,十有八九,是尹凤萍让星星一个人到机房找我的,因为她知道这周我值机,从底楼到顶楼只有6层,华山之路独一条,不会走错
“星星,你去过机房没有?”尹凤萍问。
“去过。”星星回答。
尹凤萍解释说:“你爸爸就在机房值机,你一个人上去找他行不行?”
“嗯。”
尹凤萍以为我肯定在机房,但我并不在……星星在机房没有找到我,就从机房下来。下到底楼后,星星没有再到杜芳菲家里去,一个人就独自回家了,因为星星也知道,广电局离政协很近,她可能也有点想她妈妈了。
其实,这件事本用不着我象侦探小说那样来进行推理的,因为,孩子这样小,在小孩子的交接中,“大人交大人”是最基本的要求。试想,如果孩子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这责任应该谁来负,毫无疑问,应该主要由尹凤萍来负!不过负责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恐怕是她在心理上将留下长期的阴影但是,既然她能做出不护送星星这样的事,这种心理上的阴影又有多大呢?看来,还是李雪莹轻易允许星星上别人家去耍这种做法比较鲁莽,毕竟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啊!
尹凤萍和我只是很平平常常的同事关系,平时我们两家大人基本上没有来往,两个孩子也从来没有单独到对方家里去吃过饭。其实,孩子能不能上别人家耍,主要应该看大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大人之间的关系很好,即使孩子之间没有邀请,也可以主动放心地让孩子去。相反,小孩子之间的邀请和接受邀请只不过是他们不懂事的一种表现,大人最好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李雪莹还真把孩子的邀请当回事,而且对尹凤萍言语中间的潜台词完全无动于衷她还考什么《心理学》,其实李雪莹对人的最基本的心理活动都不懂。
下午5点多钟,李芳华来约李雪莹一起去拜访曲桥小学的王校长。曲桥小学也是一所城郊学校,但是比永丰小学大得多,而且比永丰村校离城更近。李芳华听说,曲桥小学最近要进老师,所以,她想和李雪莹先去走一下关系,问问情况。李雪莹和李芳华出去的时候没有说要去多久,我以为不久李雪莹就会回来。我值机上班的时间是7点钟,已经只差一刻钟就要到7点了,李雪莹还没有回来,这样,我只好把星星带到机房去。
在路上,星星看到地上有一根小篾棍,就捡了起来。她拿在手上耍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
“爸爸,这个棍棍给你,”星星把小篾棍递给我,“我以后不听话,就用它打哎!”
“你好傻哟,”我笑着问星星,“啷个捡个棍棍来准备着打自己哎?”
“不听话,该打!”星星笑着对我说。
到机房后,星星就到阳台去耍。她踩在阳台护拦的孔洞上,手扒在阳台护拦上往外看。这时,知了的叫声从四面八方的树上传来,吸引了星星的注意力。
“爸爸,我啷个看不到树上的知了哎?”星星问我。
“知了很小哎,”我解释说,“树上的树叶又那么多,我们离得又很远,所以就看不到。”
一会儿,起风了,树丫随风摆动。
“爸爸,”星星对我说,“知了是不是也在飘呀飘呀飘呀?”
“是哎,知了也和那些树丫一起飘呀飘呀,象荡秋千。”
“那它会不会摔下去呢?”星星有点担心地问。
“知了用它的脚紧紧地抓住树丫子,”我用手做出抱紧的动作,“抓得牢牢的,它就摔不下来了”
“那小猫呢?”星星想到了她看到过的一个现象,“它去爬树,爬到半中间又落下来了,又去爬,爬到半中间又落下来,把它摔痛了。”
“小猫以前本来也是爬得来树的,但它没有经常练习,所以,时间长了就有点爬不来树了。”我想把道理引导到学习上来,“就象你识字一样,以前认得了,但你不复习,结果,时间长了就搞忘了有一天,小猫想爬树了,它纵身一跳,跳到树上,它的脚爪抓住树身,但是它身体很重,又没有很大的力气‘哎哟,哎哟,我抓不住了‘咚’的一声就落下来了。”
“爸爸,知了吃啥子哎?”隔了一会儿,星星又想到一个问题,“我给它吃饭,它不吃哎!”
昨天早晨我值机时在阳台上抓到了一只知了,我拿回去给了星星,现在还系在家里阳台上花盆的花枝上。
“知了不吃饭,它只喝树身上的水。”我解释说。
“那到哪里去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