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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做什么啊?”他将烟头用力扔向地面,冲我们大喊道,“像狗一样,匍匐来去有何效果?!要是不想练了,就赶快滚回家去吧!何必要来这里受罪呢?”他紧咬着牙,沉默了片刻后继续喊道,“绕场地给我跑,我没让你们停下来,你们最好不要给我停。”他用手指了指地面,同声道,“赶快啊!小长,标志牌给我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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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失足(3)
我们很无奈地以原地做起点,开始执行起他的命令。寒风也借此无情地拍打着我们的脸,使我们更加难受。我除了默默地摇头外,再无别的办法消除心中的失望。眼睛有点微湿,是被寒风刺激而成的泪水。
教练走了以后,我们没人再那么用力地去跑了。刚才那几位脱掉外套的队友,也借此机先后将放在场地边的外套穿上。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色渐渐转暗——冬天,天黑得特别早。
我们依然在场地中慢跑,说是慢跑,其实和步行没有多大区别。都是拖着快要冻僵的腿,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手冻得缩在衣服里,脸上冻得也很难受。皮肤感觉很紧,快要裂开一样,鼻子也有一种酸痛感,都不敢深深地去吸气。这时,我心里萌发了一种思念某物的想法,想起了那温和的洗澡水,舒服的床,和一大桌好吃的食物,要是再有个女友的话那就更佳了。
“咱们就这么跑,要跑到什么时候啊?”跑在最后面的那帮人渐渐地停住了步子,其中一位自语道。
“那你先回宿舍啊!又不是不让你回。”其中的另一人对自语之人笑道。
“嗨。刘导还没让停下来呢!你们怎么都停了。”跑在前面的小长看见后道。
“那你继续往前跑啊!就是,又不是不让你跑……伟大的队长,你说说应该怎么办呢?”有几个队友先后讽刺说。
队中没人说话了,统统沉默起来。
我往场地之门望去,那里除有丝灯光外什么也没有了。真想带头往学校走去,可却怎么也迈不出第一步。
“咱们还是走吧!这样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教练也许都回家了。”队中终于有人站出来讲话了,听声音像是已经生气了。
“咱们怎么办?直接回宿舍,不管教练了。”又有人用生气的口吻说道。
队里好像听到了福音,全都默默地往宿舍慢步走去。我位于稍前,叹了口气后随之而归。
“呀!忘记拿球了……”当我们快走进温和的宿舍时,小长突然惊讶道。
“我去拿……”我顿时脑子里闪过了这么一句话。于是转过身正准备回去拿球……
“有人去,你急什么?”高金一把拉住了我,轻声对我说,“别管那儿了,回宿舍吧!”
说完他便拉着我继续往宿舍走去。
“谁去拿球啊?”小长对走在他后面的那些人喊道。
我回过头,借助那微弱的灯光——看见已有几人往场地重返而去。这时我才迈开了步子,与高金并肩往宿舍走去。
(二)
回到宿舍,高金嘲笑道:“他这傻子刚儿还要抢着去拿球呢!”转过头对李宣接着说,“天气这么冷,天又黑,球还在三号场地呢!我们后面又不是没有人……”
“我只是想去拿球……”我吞吞吐吐道。心里非常模糊,不知对他们说些什么好。
“你这样,时间长了别人会欺负你的。”小飞斜视着我说,“你是这学期刚来的,还不懂这里,这里黑着呢!与社会是没区别的。”
他坐在他的床上,正在脱那该死的训练鞋。而高金则站在过道中,身体靠着床杆,双目盯着李宣换衣服,李安则坐在他的上层床上,将脚伸于外面披着被子看着窗外发呆。我坐在下铺小飞的床上深思着……
宿舍门突然砰的一声开了,是被小高用脚踢开的。
“你们谁去洗澡?”他叫道。
“等会儿。”小飞站起来向脸盆架走去,边准备东西边问道,“你们谁还去?”
我听到后,用最快的速度脱去训练服,穿上拖鞋,披上厚外套与他们一同走出宿舍。
外面此时被黑暗统统笼罩,还加有寒气的入侵,周围是那么安静,只有几盏孤灯在伴随着我们。可那几盏孤灯不足以点燃我们那冰冷的心,那寒气也不能扑灭我那炽热的理想。
我们站在宿舍楼大门前,看了一会儿校园便继续往澡堂走去。
澡堂跟往常不同,人少很多,水蒸气也淡薄。习惯了的喧闹声也全部消失了,让我一时有些不大习惯,感觉内心极其寂寞,很闷很无聊。也不知怎样才能驱走这些寂寞与无聊变得乐观起来。
◇欢◇迎访◇问◇。◇
第4节:失足(4)
在这种心境的压迫下,不能长时间在这里,不然心情将会更糟糕。我快速地冲完澡,拉着他们与我一同往食堂走去。
“现在也不知还可以吃到饭吗?已经有些晚了。”小飞望了望灯光依然通明的食堂,轻声问道。
“你别看天这么黑,时间可能还早着呢!”我拍了拍小飞的肩,“冬天天黑得早,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我们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掀起门帘,温暖的空气立刻蜂拥而上,好像突然掉进北海道的温泉里,舒服美妙无比。
食堂里此时稀散地坐着几个人,都是我们队的。坐在最里侧靠墙穿大衣的,听到门帘响后都看了过来。在他对面同一张桌子上还坐有两位连训练服都未脱的小子。显然,他们是训练完直接来食堂的。
我们没跟他们打招呼,直接走向放食物的地方。
“你们怎么才来?东西都快放凉了。”头戴白厨帽,口戴淡蓝色口罩,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厨师和蔼地问道。
“今天训练结束得晚。”小丁微笑答道。
我们纷纷动手拿自己爱吃的食物。
“晚了一点?”那厨师摘下那淡蓝色的口罩,皱起眉头说,“那我怎么看到你们教练很早就来吃饭了啊?”
听到厨师的话后,我拿着食物看了看小飞便无奈地往座位处走去。
“这王八教练也太把咱们不当人看了。让咱们在场地上跑,他却来吃饭。也能吃得下去……”
小飞接着说:“没心肝的东西,多少我也跟了他三年了,就这样对我,我能接受得了嘛!”
“不要再说了,再说我连饭都吃不下了。”小丁叹了口气说。
我们用完餐,从从容容往宿舍走。外面那寒风再次无情地攻击着我们,我把衣服裹得紧紧的,右手也狼狈地伸进了裤子口袋里,左手则抱住了自己的腰——目的是为了能让衣服与身体贴得更紧一些,不让更多的寒风吹进去。否则我会感到更加孤单的。可不知怎么回事,我的眼眶已溢满了泪水,而且不争气地慢慢流了下来。因此我赶快取出了插在口袋里的手,在鼻梁骨两侧的泪痕上来回擦了几下。又用力地捏住了鼻梁骨,也想用着自制的痛压下那不争气的泪水。
当走进宿舍楼门,寒气渐渐地消失了。
走廊的路灯使得这里微显人影,不过此时走廊里除了我们仨与那几个垃圾桶外什么也没有了。但耳朵时而还会听到几声笑声。显然这笑声是从二楼传出来的。因为,现在整个学校里就只有我们队在,而且全都在二楼。
我们摸向那笑声的来源,从一米多宽的楼梯往上走。各自回到了宿舍,我疲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单调的天花板——上面是一片白色,什么也没有,正如我此时的大脑。在这样无用大脑的约束下生活真是无聊到了极点,还不如让我趁早死了算了。
我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到了,在这么大的空间里仿佛只剩我一个人存在。我的心变得更凉了,周围的一切也都凉了。只有我一个坚强地站在这里,无人与我交谈,无人知道我存在。
“是贞茉吗?不,我不能让她与我在这种境遇下度过余生。这里太冷清了,没一丝人气存在。”突然间我脑海中闪过了这么一点思路,就像漆黑的夜里突闪其电一样的被人重视。“贞茉,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就连电话都没有打过,我的确是有些想她了。”
我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