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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空拿着钟仔细地打量着:“这肯定是紫铃,用紫色之梦搭成的时间之屋。可是,这个钟居然会没有伤人的意图,难道吴彦这些年做的是改良紫铃的事情?”
一边的陈诺思倒是急了:“这个该死的钟没有一点用,那为什么会落到颜茴手里?”
颜茴也呆住了。
从最开始拿到这个钟一直到现在,她都把这个钟看成是一切灾祸的最大根源。可是,做了这么多事情后,却发现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怪错了对象。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也许,只有小蕊能解答。可是,自从小蕊自杀身亡后,她连做梦都很少梦到她,怎么去找小蕊问清楚呢?
就在颜茴不知道这个难题应该怎么解决的时候,总算有一件好事发生了,贝拉拉醒了。
贝拉拉坐在病床上,阳光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美。
颜茴看到好友好好地坐在自己面前,感觉这是这段艰难的日子里最美好的一天了。她似乎又回到从前和贝拉拉一起无忧无虑逛街的时候,似乎诡异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而她从来没有和贝拉拉分离过。
贝拉拉的脸色很平静,她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太阳,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颜茴:“别激动了,坐下来吧!”
颜茴坐了下来,拉着贝拉拉的手看个不停:“你醒了真好,我真的担心死了!”
她说得一点也没错,去寻找吴成文很大的原因就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弄明白小蕊的死因,希望让贝拉拉早点苏醒过来。
贝拉拉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她的确是瘦了不少,可脸上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其实我一直都很清醒,我知道你和展峰都很担心,只是我不想醒来罢了。”贝拉拉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颜茴惊得睁大了眼睛。
“因为,我很累。”贝拉拉的目光注视着远方。窗外不远处是一片树林,树林郁郁葱葱,显得一派生气勃勃,“我感觉很累,想多睡一会儿。”
颜茴知道贝拉拉指的是什么,不由得难过起来,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傻瓜。”
贝拉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真的很疼,不是刀子扎进去的疼,比刀子疼很多倍。”
“展峰呢?”颜茴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
“我已经和他说分手了。”贝拉拉很平静。
“可是,他确实很后悔。”
“我知道他很后悔,但是他给我的伤害太大了。我有一点害怕,现在的我没有勇气去爱,也没有勇气去接受他,只想给自己放个假。”贝拉拉伸了个懒腰,“都爱来爱去这么多年了,不爱人难道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颜茴看着贝拉拉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强撑,于是拍了拍她的手说:“如果你真想给自己放个假,或者选择再爱别人,我都支持你!我们是好朋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贝拉拉紧紧地握着颜茴的手,感觉整个人充满了力量和暖意。
“展峰怎么样了?”颜茴想了想又问道。她看到过展峰悔恨交加、对贝拉拉又怜又爱的表情,确实是包含着很深的感情。虽然“失去了才知道珍贵”是一句老生常谈的话,但这句话也许只有展峰体会最深刻。
“他想一个人去旅行一段时间,也让自己想一下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贝拉拉叹息道。
颜茴看着这原本深爱的一对,因为背叛带来不可弥补的伤痕,她只能苦笑一下表示遗憾。
贝拉拉也对她微笑了一下:“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听到有人跟我说话,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颜茴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小蕊要她转告给自己的话。
“让你回宿舍一次。”贝拉拉自嘲地笑了笑,“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和我说这样的话,我也居然真的跑来告诉你。”
颜茴高兴极了,她终于知道了小蕊的意思。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隔着一个贝拉拉告诉自己,但重要的是,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贝拉拉的醒来给颜茴带来了一线希望,本来已经完全陷入僵局的局面被打破了,问题并不出现在紫铃上,而出在宿舍里。
颜茴在医院陪了贝拉拉一整天,直到贝拉拉赶她回家:“颜茴,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像照顾玻璃人一样照顾我了,我不会再有事的。”
颜茴还是有一点担心:“可是,你昏迷了那么久。”
“但我现在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你这么爱操心,将来会老得快的。”贝拉拉已经有心思说笑了。
颜茴看了一眼天色,果然是和好友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过得比较快,不知不觉外面都都快黑了。
于是,两人又是一番告别,贝拉拉说再检查几天就会出院,颜茴说她一定要亲自来接。
颜茴心情轻松地走在大街上,马路上车来车往,她一路走得都轻飘飘的,连日来的郁闷像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被人搬空一样,神色也飞扬起来。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所以路灯还没有打开。空气里飘着月桂的清香,这正是月桂开得盛艳的季节,一串串粉色的花儿挂在树梢上,有风吹来就像化成雪一样地铺得人一脸一身。
远远望去,有些窗户里已经亮起了灯光,温暖的灯火像是在召唤着路上的行人赶快回家。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大家都赶往各自的目的地。整个城市沉浸在这种烟火味里,像一艘大船在无边的海洋里缓慢地行驶着,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
颜茴看着一辆公交车从面前驶过,因为是红绿灯的路口,车子开得并不快,坐在公交车上的一个妇人往下面一看,正好与颜茴对视。
颜茴吃惊地跳了起来,然后猛地追赶着那辆公交车。
那个妇人,不正是自己的母亲吗?为什么她来到这个城市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还是母亲出了什么事?
她跟着那辆公交车追了很久,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后,她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远去。
这一段路并不繁华,住宅区也显得老旧,可能是位置太偏僻了,等了半天连一辆的士都没有等到。
她拿出手机,本想打电话给陈诺思,可是一想到对林静空的承诺,她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已经没有权利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一个不打算爱自己的男人,这样的行为是可耻的,所有的爱情都不是单方面的战争。
于是,颜茴打起精神,往住宅区那边灯光最通明的地方走去。在这样的晚上,能看到人、感觉到人的可亲是多么好的事情。
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着,颜茴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慌张,她不禁转过身子看向身后,发现后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为什么平日里来来往往的下班人群都没有了?夜色下不是还有一些摆地摊的小贩吗?这条道今天怎么会这样安静,就像是所有的人群在忽然之间被黑色吸走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颜茴一个人。
她可以在心里安慰自己,却不能阻止自己的寒意,她只能对自己说:“不要害怕,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没事,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她闻到了一阵香味,是那种牛肉面的浓香,在空气里像是百万朵玫瑰一起炸开,强烈地震撼着她的味蕾。
颜茴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她感觉自己太饿太想吃东西了,她恨不得马上吃到嘴里,不然就要疯掉了。
颜茴顺着香味走去,绕过人行道,前面就是一条小巷子。这条古老的巷子有很多台阶往下延伸着。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细雨,那雨下得缠缠绵绵,她也不跑不躲,倒感觉这雨来得刚刚好,似乎雨丝中都透着香气。
台阶是石头砌成的,直往下似乎还有一个面摊挂着灯,还在经营夜宵。看着天下雨,已经有人扯起了遮雨布,布下摆着几张桌子,两张桌子上还坐有食客。
老板正站在手推车的炉子边,正在帮别人煮面,另一个锅里是冒着浓香的汤。
颜茴一步步地扶墙而下,通往面摊的台阶湿且滑,从别处射来的光影昏昏暗暗的,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在这个环境里,颜茴感觉自己一脚踏下去,踩在石阶上的就是一双穿着白袜的小童鞋,那种感觉像是时光重回,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她拖着母亲的手去吃牛肉面,也是这样走下台阶,而煮面的老人就站在昏暗的光线下,而那种香味是那么的熟悉。
她越往下走,回忆就越清晰。下着细雨的夜里,母亲干枯又温柔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一边让她小心,一边领着她前行。
颜茴终于走完了那些台阶,站在那�